隐藏在画中的真意
作品:《魔女的故事书》 这时在大厅的爱丽丝一直注视着从刚才就一直很在意的一幅画,用色非常柔和,却又隐瞒着哀伤,但这并不是爱丽丝在意的原因。
画中的人物以及景色甚至细微的花草树木都非常写实,这更令爱丽丝感到有些诡异。
因为她越看越觉得画中的人物都很眼熟。
突然,她胸前的项鍊发出金色的微弱光芒,在爱丽丝眼前出现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不过依外表来看比她还要成熟许多,身上的色彩有些透明。
『这幅画好眼熟,跟凯伦的笔法很像,不过我可以肯定是出自不同人的手,好像暗示着什么。』
「伊莉丝?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这幅画你难道都没看出什么吗?这个女孩跟你很像!这边这个男子就好像你哥哥,还有这个女孩简直就是爱米莉雅!』
伊莉丝一一说出后爱丽丝也很有同感,接着又指着其他人说道:
「这个一脸冷淡毫无表情的女人好像多莉安娜小姐,而在她身边的人是莎菈贝雅,哥哥旁边的两个男人分别是文森跟卡尔,不过这个男人是谁?戴着面具,是演员?另外在花圃边的女孩,替爱米戴上花冠的女孩跟卡尔长得好像,特别是那棕色的头发!」
伊莉丝听了忍不住又凑近一看,接着低声唸道:
『似乎少了一个人?』
突然,爱丽丝觉得眼前的画变得模糊,稍微眨一下眼,画中的景色竟然变了,背景中多了个高耸入云的高塔,而且那棕色头发的女孩消失了,变成跟伊莉丝替爱米戴上花冠,不过其他基本上没什么改变。
其他人也跟自己认识的人相似,不过还是稍有差别,但基本上外貌特徵都非常明显。
爱丽丝才正想跟伊莉丝提问这个变化,却没想到并不在身边。
四周看了一圈,整个场景变得陌生。
「这是哪?」
爱丽丝漫无目的随处走动,在房间内晃了一圈,最后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想走出这个房间。
但是另一边却有人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那人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很快另一个女孩也随后穿过,爱丽丝感到心里发毛,全身颤抖了一下,双手环胸抱住双臂,稍微低头一看发现项鍊闪耀着光芒。
爱丽丝回过头来,发现竟然是伊莉丝跟爱米,不过爱米身上的穿着非常怪异,虽然还是很漂亮,但是多了许多不明意义的图腾在裙摆上,而且手上拿着一把法杖。
「爱米莉雅,你有没有觉得凯伦最近怪怪的?」
伊莉丝突然开口,这句话让爱米莉雅疑惑歪了下头,很快就笑了出来,她笑声非常悦耳,而且可以清楚知道她没有恶意。
「伊莉丝真奇怪,凯伦跟以前一样,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在我身旁陪伴我。」
伊莉丝却摇了下头,指着她说:
「不对,虽然无法清楚形容,但就是有种违和感,凯伦突然变得好有女人味?」
「凯伦一直都是全民最敬仰尊崇的女孩,有女人味有什么奇怪的吗?」
被这么反驳,伊莉丝一时语塞,确实,凯伦不但外表漂亮、甜美可人,而且一直都表现出纯洁无暇的姿态,又非常聪明,没有任何会令人讨厌的地方可以被人指东道西。
但是……
「你不觉得凯伦最近特别跟雷蒙很亲近吗?」
听到伊莉丝这么说,爱米莉雅稍微垂下眼帘,低声说:
「这样不是很好吗?或者说一开始就该这样。」
爱米莉雅回过头来,像是能看见爱丽丝一样,她露出个微笑,并且点了下头。
「伊莉丝,你是跟我最相似的,对你跟我来说,我们一直都像个大家庭一样,我们都不想破坏这层关係,但现实上一开始早就註定要產生裂痕,王室与雷蒙还有凯伦他们家族的关係,一直都在重复。」
伊莉丝一脸不解,爱丽丝也一样,不懂爱米莉雅在说些什么。
「对你来说,我们其他人对伊莉丝来说代表着什么样的脚色呢?」
伊莉丝想了一下,脑中一一浮现其他人的脸蛋跟穿着外貌还有个性。
「虽然有点模糊,但是对我来说,除了克劳德以外,我们其他人年龄都很相近,就像一群兄弟姊妹吧?比如卡蜜拉就像是大姐,一直都是那么高傲,对待大家都很严格,而她的确有资格这样训斥我们。」
爱米莉雅认同般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也这么认为,伊莉丝这才继续说:
「克劳德就像一直替我们处里麻烦事情的大叔!虽然嘴上总是一直抱怨,但最后还是会帮助我们。」
爱米莉雅笑了出来,爱丽丝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始跟自己所认识的人做联想,就刚才说的人来看,多莉安娜就像是卡蜜拉,一直都孤傲又聪慧过人,而且也有对人非常严苛的感觉。
克劳德这个人直接联想到文森,或许是因为年纪也说不定,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一路上都一直抱怨带着两个小鬼上路如何麻烦辛苦,但还是一起旅行了好一段时间。
「凯伦就好像是亲切善良的漂亮二姊!总是替其他弟妹们跟高傲的卡蜜拉居中调停,并且又很照顾其他人,长得漂亮,简直是女性的模范呢!」
伊莉丝说得非常开心,不过爱米莉雅似乎有别的看法,只是苦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莱恩哥哥跟卡蜜拉很类似呢。不过他比较圆滑一些,个性也比较谨慎,有时很固执,雷蒙就像是懒散的二哥了,不过很常有奇异的点子,时常带其他人去旅行或冒险。再来就是法西斯吧?感觉他最模糊了,我觉得他就像是什么都有兴趣的弟弟,好奇心旺盛甚至很会有奇怪的想法,比雷蒙还要随性,所以经常跟莱恩哥哥吵架。」
伊莉丝把剩下的男性一一说出对他们的看法,爱丽丝则感觉莱恩就像是路易斯,雷蒙就是卡尔,法西斯就不清楚了,不过她直觉认为,伊莉丝对莱恩并不单只是兄长的情感。
因为爱丽丝内心的情感稍微动摇了一下,在听到伊莉丝叙述莱恩时,内心响起了共鸣。
不等爱米莉雅的想法,伊莉丝像是想到什么的继续说:
「我跟爱米莉雅殿下就很难分出谁是姊妹了,感觉我们两人很相似呢!不过玛莉莎一定是妹妹啦!她那么可爱娇小,而且唯一一个被卡蜜拉欺负得最惨的就是她了!」
伊莉丝说到这,门突然被推了开来,还是非常用力碰了一声。
「我才不想被什么都不会的伊莉丝说成妹妹呢!再怎么说我也掌管了整个密斯提雅大多的经济政策!可比你还要成熟多了!」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不理会爱米莉雅两人惊讶未定的表情,毫不客气就破口大吼,可以感觉到她对这个话题有多么认真跟在意。
那个女孩说完后双手抱胸,一脸生气的模样又说道:
「我只是比你们稍微矮一点点而已!实际上我跟你们同年龄!」
伊莉丝瞪大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样。
爱米莉雅也稍微惊讶的看着那女孩,突然她拍了下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苦笑的抓了下头发说道:
「现在想起来,玛莉莎真的跟我们同龄呢,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玛莉莎只能咬了下嘴唇,很不甘心看着眼前两个不论身高还是身材都比自己还要成熟的女孩,然后就真的像个小女孩一样大声哭了出来。
「呜,今天一直碰钉子,快气死了,现在又听到你们背后这么形容我,怎么今天那么倒楣啊!」
爱米莉雅才想伸出手摸她的头表示安慰时,玛莉莎皱了下眉毛,稍微瞪了她一下,警告爱米莉雅千万别安慰她。
「先不管我们这边怎么说,玛莉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可惜这个眼神似乎没有传达给伊莉丝,她还是开口提出疑问表示安慰。
被这么一问,玛莉莎眼泪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并且大声说:
「你们听我说啦!早上去找雷蒙他一脸严肃,完全把我给忽视了!然后我去找凯伦,她却好像在发呆,一直望着窗外,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再来是卡蜜拉,她甚至招换两隻狐狸把我给从她的房间给赶出去!莱恩也是!一直嘴中碎碎念着什么,完全不理我!法西斯却在这个时期在意他收藏的歌曲跟画作!最讨厌的是克劳德啦!明明这个时候最需要他却又找不到他了!哇啊!呜呜!」
一口气抱怨完后,玛莉莎就两眼婆娑喷出眼泪,这下子另外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相视苦笑。
不过等了会,伊莉丝想起柜子有她偷偷存放的柠檬碎饼,她把饼乾拿到一直哭不停的玛莉莎眼前,像在哄小孩:
「玛莉莎,你看喔,是你最喜欢的柠檬饼乾,你要是笑一下就给你吃一块,不然我就跟爱米莉雅把这盒饼乾给吃个乾净,那个时候可别怪我们了。」
玛莉莎并没有笑,不过的确停止哭泣了,但还是稍微啜着声音,生气说:
「想用饼乾就安抚我啊!别把我当小孩子!」
伊莉丝皱了下眉毛,很无奈的样子将手中的饼乾丢到嘴里,然后还刻意嚼出声音,啵啵清脆声从她嘴里传了出来。
「啊啊……饼乾!」
玛莉莎立刻发出低声惋惜,不过这下子终于完全停下哭泣。
虽然眼角还是掛着眼泪,爱米莉雅从饼乾盒子里面拿出一块饼乾交给玛莉莎。
「玛莉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等我们一起去处里吧?先吃个饼乾解解嘴馋,等等办起事情来也比较愉快,不是吗?」
「还是爱米莉雅比较温柔!伊莉丝最讨厌了啦!呸!」
伊莉丝并没有生气,只是耸了下肩膀跟爱米莉雅交换了下眼神,互相又点了下头。
三人围在一起,站着继续聊起来,玛莉莎这时已经从伊莉丝手边拿走饼乾盒,一人独占里头的柠檬饼乾。
「说起来,你们刚才说凯伦很奇怪,的确很奇怪呢。」
「我就说吧?你也这么觉得对吧!感觉上就是少了点什么?」
但是玛莉莎又摇了下头。
「可是如果凯伦有什么情况的话,雷蒙一定会知道才对,哪会像现在这样毫不关心?不过雷蒙也跟着很怪就是了,感觉像在躲着凯伦?」
伊莉丝这时也有同感,爱米莉雅侧耳聆听,内心开始想着两人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很快又打消自己的猜测。
「这件事情先别说了吧?玛莉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其实只是在想,国王陛下不是为了王妃而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那么为什么王妃已经復活了,却还是没有安定下来?」
爱米莉雅只是摇了下头,苦笑了一下:
「那并不是母亲,充其量不过是个空壳,或者说国王当时的返魂术失败了,返魂术的成功例子本来就少,而且本身就是禁忌的法术,没有像我或卡蜜拉这样能精细控制魔力的技巧,以及对使用对象的本质了解的完整度,都会影响成功率。」
「可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夫妇喔!如果要说魔力控制的话,国王陛下获得欧亚斯里克的肉体后,不论是魔力的精密程度或者是魔力的大小都会远远超过任何人才对啊?那么只剩下另一个原因了才对,但是却失败了?」
爱米莉雅抿了下嘴唇,叹了很深一口气后,这才开口说道:
「因为国王一点都不了解母亲,她跟凯伦是同样的人,这是我在她的日记里发现的,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天才,所以返魂术才会失败。」
「怎么会?可是这样说的话,那么王妃的理解者是谁呢?」
玛莉莎惊讶大声提问,伊莉丝却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米勒.威廉泰尔先生,雷蒙的叔父,他也同样是上一世代的守护者,直到现在也依然在带领着我们。」
「可是,他并没有跟王妃有任何流言蜚语啊,简直就像不认识一样。」
爱米莉雅听到玛莉莎这么说,立刻露出了认真的目光,远远望着远方说道:
「因为他逃避了,他逃避了母亲对他的追求,母亲会愿意嫁给国王也只是想稍微引起他的注意,同时也是能得到更多与他接触的机会。但很遗憾,米勒先生并没有顺着母亲的想法行动,就像是故意闭着眼睛,儘管母亲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再怎么艷丽诱人,却完全无法勾起他的兴趣,就算歌声如何甜腻美妙,他也一直故意塞住耳朵,因为他想试着反抗有如诅咒一般的命运。跟我们一样,只是他选了另一个方法,虽然他成功脱离了命运,但是个失败的方法。」
爱米莉雅皱了下眉毛,继续说:
「母亲没办法摆脱诅咒,生下我之后便死去,所以我希望最少凯伦不要步上后尘,我算是在米勒他们世代之后產生的一个小希望,我希望凯伦能摆脱命运,跟雷蒙一起生存下去。」
伊莉丝一直在一旁听着,一脸困惑的模样,最后终于忍不住提问了。
「我从刚才就很好奇,什么是诅咒?」
玛莉莎也一样好奇,为什么会说是诅咒?
爱丽丝当然也一样,她不懂究竟是谁诅咒了他们,还有是下了什么诅咒?
「你们认为凯伦的天赋,是正常人的表现吗?」
「像凯伦那样的人的话,感觉诅咒这个词根本与她无关,比起诅咒,祝福比较适合她不是吗?那种光亮色彩的词比较适合她。」
「说诅咒或祝福其实都不正确,这其实是一种血统。」
爱米莉雅突然改口,她转了下法杖,冒出一本厚重的书本,她翻了一下,仔细一看,封面是写着,密斯提雅古代传说。
「古代精灵世界跟我们的世界其实是有许多出入口互通的,善良的精灵跟人类甚至有许多交流,其中与人类最为亲密的就是当时最聪明的种族,而凯伦跟雷蒙的血统,就要追逤到这件事情上面了。」
爱米莉雅才说到一半,爱丽丝的眼前突然一黑,只留下伊莉丝一个人在她面前露着微笑。
「后面的事情你就不能知道了,因为你什么都不会。」
「真是失礼啊!」
爱丽丝对着伊莉丝嘟着嘴巴大声吼了一下。
伊莉丝却举起手指玩弄着头发,像是自嘲一样苦笑着。
「因为,你跟我一样,根本帮不上任何忙,我那时只能在一旁看着大家忙进忙出,听着大家抱怨东抱怨西,听着大家所有烦恼。」
说到这,爱丽丝却指着她说道:
「你不是已经很成功了吗?」
「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喔!即使被人责骂也无可厚非才对!」
「不对,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所以你成功了,你成为大家的倾听者,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但是我认为大家都很喜欢你,所以才愿意跟你说出内心的话。」
爱丽丝说得有些模糊,但是内心想传达的话已经确实传给伊莉丝了。
「果然你跟我很像呢,所以大家都不讨厌你,不论你多么的无力,大家都还是把你当成重要的伙伴,也因为你是这样的无力,大家才会认为你是个不会伤害他们的人。」
伊莉丝突然举起手来,对着她说道:
「或许之后你会困惑,为什么是你跟我才有办法成为所有人的倾听者,而不是像凯伦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又或者是像大姊姊一样的卡蜜拉。那两个人都有太过令人惊艷的能力,反而让人有种不能全部摊开来说的氛围。只有我们,是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去伤害任何人的,也没有那种恶意,所以请你继续像现在这样,一直无力、软弱下去,软弱的人其实才是最坚强的人也说不定。」
爱丽丝皱了下眉毛,有些生气的模样很难以接受又无法反驳,表情复杂,不知道是高兴翘起嘴角还是生气咬着嘴唇。
「被人拜託这种事情会有人高兴接下来吗!」
爱丽丝终于忍不住大声抱怨咆哮,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可爱吐了下舌头。
「我想我真的什么都办不到,或许我真的很适合这个身分吧?」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突然爱丽丝想起一件事情,又继续问道:
「你跟那个叫莱恩的人,最后是什么关係呢?」
伊莉丝被这么突然一问,脸颊泛起潮红,但很快消退。
「是我最敬爱的哥哥,如此而已,你呢?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卡尔吗?抑或是……」
爱丽丝在旅途上也开始有点困惑于这个问题。
或许她早就已经知道,她对卡尔只是憧憬,对于什么都办不到的自己,什么都轻而易举的卡尔会非常吸引自己,直到苏菲跟爱米出现,才让她开始察觉到这个事实。
伊莉丝突然很感伤说道:
「就快结束了呢,陪伴你这么久一段时间,现在要跟你分别了也开始有点伤心了。」
「离开?可是你不是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吗?因为这个项鍊。」
「魔法时间隔太久了,我跟其他人不同,没有任何魔力,所以能陪伴你这十多年已经是极限了吧?以后大概无法跟过去那样跟你见面了,不过我依然会在你身边守护着你,毕竟我跟你母亲也有另一份契约,所以我无法这么快安息。」
「我母亲?难道我母亲也见过你?可是你不是说,项鍊在我手上之后才解放的吗?」
「你母亲对你的思念也寄託在这个项鍊上面,所以我多少也算是接下了这份祈愿。」
伊莉丝笑了一下,拍了下爱丽丝的头。
「你母亲是个非常温柔的女性。」
像是知道爱丽丝会问些什么,伊莉丝已经先回答了。
就在爱丽丝还闭着眼睛,沉浸在分离的感伤时,伊莉丝的身体开始模糊,渐渐透明消失。
爱丽丝眼睛缓缓睁开,因为她察觉到头上的触感已经消失,就在完全睁开的一瞬间,她看见一个穿着华丽洋装的女性,女性身材有些瘦弱,手臂也非常纤细,身上的色彩偏白色但有些透明,她还以为是伊莉丝,却没想到并不是。
那人缓缓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透明不真实的感觉,却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柔情感。
「你长大了呢,爱丽丝。」
爱丽丝愣了一下,嘴唇缓缓张开,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所有想说的话彷彿全都突然冒出来卡在喉咙里面,突然发不出声音。
「你是个乖巧的好女孩真是太好了。」
话说完后那人也跟伊莉丝一样消失,只留下爱丽丝一个人在这纯白的空间里面。
「妈、妈?」
爱丽丝终于发出声音,但是这时有另一个人拍了下她的肩膀,把她的意识给拉回来,那人的手有些粗糙,也比较用力些。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这发呆,怎么了吗?爱丽丝。」
路易斯语带担心问着。
爱丽丝转头看向他,她的表情让路易斯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爱丽丝举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实有几滴眼泪,脸颊也还有着泪痕的湿润触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项鍊,已经没有散发光芒,不过她发现缺陷的角落,竟然修復好了,甚至上头的宝石跟雕刻变得像新的一样。
她轻轻握着项鍊,小声说:
「谢谢你,伊莉丝,再见了。」
「爱丽丝,你在说什么?」
爱丽丝这时抬头看着路易斯,不论自己多么没用多么爱闯祸,最后还是路易斯会陪伴在自己身边。
爱丽丝稍微咬了下嘴唇,眨了下眼睛,又闭上,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是伊莉丝跟莱恩两人互相依偎的画面。
这时她会心一笑,对着路易斯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哥哥会一直陪伴我真是太好了。」
路易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有些疑惑歪着头。
「我们是兄妹,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不说这了,你从刚才在这里做什么吗?」
爱丽丝转身面向那幅画,又看了眼路易斯,用眼神示意她刚才做的事情。
「这幅画吗?很漂亮。」
在他身后的萨卡斯很骄傲说道:
「这是出自圣女大人的手笔,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在地下市场把它买下来的吗?足足有十公斤重的黄金加上无数的白银,才好不容易把它给标下来的。」
文森在后面瞇细着眼睛看着画,他知道苏菲很会画画,但很少动笔,所以画作都非常珍贵,对于花多少钱没什么兴趣,而是在乎为什么突然画这幅画,以及画中所隐藏的讯息。
文森试着要去触摸这幅画,但是却又收手了,他反射性感到有危险,不过却不是生命的危险,而是其他不可解释的事情会发生的畏惧感。
他只能耸了下肩膀,跟路易斯说道:
「我们也去准备准备吧,要是拖延下去可能要明天才出发了,虽然也没特别着急,但明天出发的话热情就会减半了,你也很期待吧?」
路易斯点了下头,并且面向爱丽丝,语重心长说:
「我要稍微跟他们出去一下,你就在这留下来吧,乖乖等我们回来就好,可别到处乱跑,知道了吗?」
「很危险的地方吗?」
爱丽丝有些担心,不过路易斯笑着拍了下她的头,看向文森跟萨卡斯两人,并且说:
「放心吧,怎么说身边有两个最强的佣兵,不会有危险的。」
萨卡斯苦笑了一下,爱丽丝依然很担心看着他们,不过为了让她放心,他也跟着走到她的面前,挺着胸膛自信满满的说:
「放心吧,小公主,你知道佣兵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不是杀人吗?」
文森这时也笑了一下,拍了下萨卡斯的肩膀替他把话接下去,回答了爱丽丝的疑惑:
「是保命,虽然杀人的手法也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性命,这下懂了吗?」
爱丽丝又转头看向路易斯,他露着很有自信的坚定眼神看着自己,这才终于让她露出安心的微笑。
「请慢走,哥哥。」
路易斯这才领着文森跟萨卡斯走出大厅,一瞬间,爱丽丝感到一阵风从后面吹了过去,吹往三人离开的方向,这个大厅里面是没有微风会吹入的。
爱丽丝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说:
「我想爸爸会很高兴吧?哥哥也变得很有王者的气息了。」
「那真是不错的成长,几年后肯定会变成了不起的男人。」
突然,爱丽丝身后有个人带着认同的口吻这么说道。
这个声音非常耳熟,她立刻转身看去,果然如她所料,是米勒。
「米勒男爵,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爱丽丝小公主,你也看见那些片段的碎片了吧?」
米勒抬头望着那副画,由苏菲所画的画作,突然,他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幅画如何?」
「苏菲怎么了?」
爱丽丝不打算转圈子,立刻切入重点。
米勒对于她的直接感到有些意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拍了拍手,笑着说:
「没什么,至少现在还在卡尔身边,现在。」
爱丽丝瞇细了双眼。
为什么强调两次现在?
「算了,我也该去遵守我跟她的约定了,你打算站在哪一边?」
「那个她是谁?还有,约定是什么?」
「苏菲啊,至于是什么约定啊?背叛所有人的约定吧?就透露到这了,再不快点我的伙伴就有危险了。」
「等一下!」
爱丽丝还打算问些什么,米勒却在话说完后就踏着快步,走出大厅,留下爱丽丝,她只能皱着眉毛,又将目光看向那幅画,至少了解这幅画内的涵义,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背叛所有人?所有人是指谁?
爱丽丝不安的情绪充斥全身,只感到一阵恶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画,很快就了解到画中的意思,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