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去牢中是看杨县丞那个狗官去了吧?”

    舒春华颔首,笑容变得飞扬起来:“娘,他死了!”

    “自己解了裤腰带吊死了!”

    “真的?”梁氏闻言惊喜不已,杨县丞就是压在她心口的一座巨大的山啊!

    压得她喘不过气。

    压得她噩梦连连!

    姚木匠一家就是仗着有他撑腰,才会肆无忌惮的地虐待小山!

    梁氏喜极而泣。

    舒春华放下手里的锅勺,转身搂住了梁氏,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娘,一切都过去了!”

    “咱们家的日子也好了起来,未来可期啊!”

    梁氏哽咽着颔首,是啊,日子好了起来,未来就值得期待了!

    “娘,真正要杀小山的是杨县丞,单一个偷粮的罪名就够判他砍头的了,故而我让爹告的是舒墨庭。

    我要他死!”

    梁氏听了这话心疼极了,她哭道:“傻孩子,这本是爹娘该做的事情啊!”

    舒春华笑着听她娘埋怨,外面雷雨阵阵,可她的心里却是晴空万里。

    等梁氏平复了情绪,她就把姜汤给方永璋端去。

    看着他喝完姜汤,舒春华就开口留他:“外头雷大雨大,你就别回去了,委屈一下在客房住一宿吧。”

    方永璋求之不得!

    心中狂喜!

    春华留他过夜!!!

    哈哈哈哈!

    面上却绷着:“行吧,天晚了你快去睡!”再不走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是你留小爷在你家睡的!

    舒春华朝他勾了勾手指,衙内以为她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连忙凑过去。

    然后脸颊上就被亲了一口。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笑容灿烂的姑娘,心说又被她占便宜了。

    “你真可爱!”舒春华抬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欢快地走了。

    弄死了舒墨庭。

    又弄死了杨县丞。

    可爱的未婚夫还知道冒雨来接她。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畅快!

    这一晚上,舒春华睡得非常好,睡梦里都是笑着的。

    方永璋就没睡好,做了一宿的噩梦。

    梦见舒春华把他推倒在床上,亲他,摸他,脱他的衣裳。

    等到脱他裤子的时候,她就失望地扔下他,转身披上嫁衣嫁给了别人!

    她嫁的人还他娘的是姜二牛那个畜生!

    吓死!

    衙内第二天一双眼顶着一对黑眼圈,让梁氏十分愧疚。

    家里的客房简陋,委屈衙内了。

    一愧疚,就想着晌午给方永璋做点儿好吃的,于是就开口留他。

    方永璋当然愿意!

    可惜没过一会儿,顾二夫人就派人来接舒春华。

    本来想跟未婚妻腻歪腻歪的衙内:……

    舒春华走后,他想着跟小山玩儿一会儿,结果小山去练字去了。

    再一看未来老丈人,哎呀妈呀,那书背得之麻溜。

    衙内的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他想起自己同舒春华的约定,虽然这几日她忙,并没有时间履行,但……

    衙内慌张地命人把他的《全唐诗》拿来,从头开始背。

    背完两首诗,又琢磨得教她写啊!

    夫子教学生写字,有时候会手把手的教!

    想到手把手教舒春华写字的场景,衙内就热血沸腾,立刻让人去买笔墨纸砚,他要练字!

    这些东西舒家有,但他不好意思打扰老丈人和小山。

    再说了,他得在老丈人家留一套他用的文房四宝啊!

    舒春华到了顾家,顾二夫人在二门迎她,二夫人一改之前在人前的冷淡,看到她就十分热情。

    她抓住舒春华的手道:“姓杨的伏法,我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来往了!”

    顾二夫人携着舒春华的手往里走,身边只跟着两个心腹,她人也健谈了不少。

    从首饰说到衣裙,再说到坊间八卦,舒春华总能适时接话,不让场面冷下来,还什么都能分说一二。

    到花厅坐下,下人们奉茶之后就都退下了。

    只余顾二夫人和舒春华两人的时候,顾二夫人就笑着说:“大姑娘,你可不像村姑!”

    “你的谈吐仪态,不是一个村姑能有的。”

    舒春华也不反驳,她道:“以前和猎户定亲之后,我就去学如何鞣制皮子,去打听每种猎物的价格,每种皮子的价格,冬天的皮子和其他时候皮子的区别。”

    “后来堂妹忽然要跟我换亲,门不当户不对的……我只能想法子打听高门大户后宅规矩,有什么学什么。

    去成衣店看,看别人怎么挑选衣裳,品评衣裳,去银楼观察……

    好在我的记性好,听到的学到的,到底能勉强应付一二。”

    “虽然我身为女子,可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境地,都要努力地让自己变好,努力地让自己活得更好!”

    “靠自己,永远比靠别人更可靠!”

    顾二夫人暗道:这姑娘小小年纪,却比大多数女人都想得通透!

    可不咋的,说什么在家靠父母兄弟,嫁人靠丈夫。

    呵呵~

    父母有别的子女,兄弟有自己的一家人,就连丈夫,身边也还有别的女人。

    谁都不是特别靠得住。

    言谈间,顾二夫人便愈发欣赏舒春华了!

    更加坚定了要跟她合作的决心:“我这次请你来,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想跟你谈谈正事……”

    ----------------------------------------

    第152章

    “冰粉生意,我也有意。”

    “想在京城售卖。”

    “我知你和别人都是合股,只是这份买卖在京城售卖的话,便是我,也只能占三成股,若是合股,你出方子,就只能占一成股。

    你看你是想合股,还是想售卖方子?”

    京城水深,舒春华知顾二夫人没有诓骗她,她占三成给自己一成,她也能想得过,毕竟在京城那个地方,人脉比方子值钱。

    不怕你手上有下金蛋的鸡,没有实力,只能乖乖献出,不然被抢的话,那就得家破人亡。

    上辈子,京城那些破落户勋贵们腌臜下作的手段舒春华可是见多了。

    “售卖吧,不过我不要银钱,我要一个京郊的小山庄,山头不低于一千亩,可耕种的良田不低于二百亩。”

    小山庄不贵,按照京郊的田地均价,二百亩良田大概三千两银子左右,一千亩的山头,只要不是种满果木的,也不值钱,两千两顶天了。

    也就是说,舒春华把冰粉方子卖五千两。

    但是,京城附近的农庄山庄什么的可不好买,便是有人败家,有人获罪要卖,挂到牙行用不了一日就会被卖掉。

    有些还轮不到挂牙行,主家那头消息一出,有的是人买。

    若是换个人,顾二夫人必要唾一口再骂一句不要脸。

    在京城,再不得了的吃食方子最多能卖个上千两。

    但她同时又知道冰粉这个东西的吸金能力。

    在京城,一个山庄的成本,用不了一个夏天就能收回。

    再说了,她存了跟舒春华交好的心思。

    昨晚丈夫跟她感叹,说以前看错了方县令这个人,没想到他是个扮猪吃虎的。

    深藏不露。

    他只是没有机会,一旦抓住机会,搞不好会扶摇直上。

    也授意顾二夫人,以后对周氏客气点。

    顾二夫人觉得,对周氏这个棒槌客气,还不如越过她,直接交好舒春华,跟聪明人打交道才不会累。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颔首答应下来:“行!”

    她手里正好有个京郊的山庄符合舒春华的要求,那个山庄一年也就三五百两的利,产出不多。

    对她来说犹如鸡肋,弃之可惜,但食之无味。

    舒春华没想到顾二夫人价都不讲一下,难道还是因为小小姐的事儿?

    恐怕有一点,但更多的应该是顾二夫人看上了她和方家的潜力,在结善缘。

    “不过咱们契约上要写清楚,三年之内,您只能在京城以及京城所辖的各县售卖冰粉,秘方不可外泄。”

    “倘若违约,要十倍赔偿!”十倍,就是五万两白银。

    勋贵们从不讲武德,契约上写清楚,她能制约的也只有顾二夫人。

    但这也够了。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算无遗策的事情。

    事情商定好了,就让人拟定契约,签订契约之后,顾二夫人留舒春华吃饭,同时商量一些细节。

    顾二夫人又找了心腹管事来同舒春华见面,各种事情忙下来,舒春华傍晚才回家。

    不过入手了一处京郊的山庄,她很高兴。

    这钱看着少,但算账真不能只看钱,不然为何有那么多的商户人家,挤破了脑袋给当官的送钱?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同顾二夫人合作之后,穆砚舟就不能再插手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