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约束族人不要跟着其他人起哄,谨言慎行,该干啥干啥!

    大姑娘成亲的时候,他们还得去县城给大姑娘撑场面啊!

    舒春华到方家见到袁氏的时候,衙内在城外守了半夜,总算是接到了族长和族老们。

    族长等人本来很嫌弃他这个天阉,但是他半夜就守在十里长亭等着他们,这帮老头儿老太太的内心还是非常熨帖!

    谁不喜欢被重视,谁不喜欢被尊重啊!

    是吧!

    加上方永璋这个衙内,他要是真想讨好人,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把几马车的人顿时哄得开心不已。

    进城之后他将老家的人带去他娘的空宅子安顿下来,宅子里什么都准备得巴巴适适,丫鬟仆从们都配好了。

    一口一个老爷老太太大爷奶奶地叫着,叫这帮老家人更舒坦。

    “长辈们,兄弟们远道而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是非常高兴!”

    “你们车马劳顿也辛苦了,先休息两日,两日后我爹娘就来给各位长辈请安!”

    “他们原该今天来的,但清江县前段时间出了个轰动朝廷的大案子,朝廷派了御史下来监督我爹办案,还没走呢,我爹是成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祖母等人比诸位长辈早一步来,家里乱糟糟的……还请诸位长辈莫要怪罪!”

    说完,他命人端来一个托盘:“这些是我娘的一些心意,诸位长辈莫要嫌弃!”

    托盘上全是各种颜色的荷包,方永璋将金色的双手捧给族长,给族老们的是蓝色的,给女性长辈们的是红色的,给跟他同辈的是竹青的,给孩子们这是一人一对儿纯金的生肖,都是按照他们的生肖给的。

    难得方永璋能根据名字迅速找出相对应的生肖。

    族人们对衙内简直刮目相看。

    给老辈子们安顿好,方永璋又去跟那些年轻人说:“我的几个朋友听说我老家的堂兄弟们来了,纷纷表示要请客。

    今日你们好好休息,明日晌午,晚上,后日晌午和晚上,可都要空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高兴地应下。

    方永璋又跟他们说了一些县里好吃好喝好玩儿的地方就告辞走了。

    他一走,这些人连忙打开荷包看。

    一看就倒吸一口凉气,和方永璋平辈的人,人人五十两银票。

    长辈们是一百两,族老们一百五十两,族长两百两。

    这都是县令夫人给的!

    族长不由得夸道:“远堂媳妇很是不错,族里每每有事找她她都不会推脱。可惜后来跟跟着远堂来了清江县,太远了……

    族里有事儿去找远堂娘,远堂娘可是一文不出不说,还总是仗着自己是远堂的亲娘,管族里要东要西。”

    一位族老叹道:“当年他们家老二赌,老三嫖,都是远堂媳妇给填的窟窿,不然……”

    袁氏是什么样的人,族里都知道,可她命好,有个有钱的儿媳妇,一个出息的儿子。

    “看远堂媳妇的出手,这次我们来请她给族里捐一笔笔墨钱,她应该会同意吧?”一位族老问。

    众人纷纷笑着点头,都觉得应该会同意的。

    族里有出息的后生多了,他们方家也会渐渐成为世家大族。

    谁还没点儿野心啊!

    大家的心情都很美好。

    只不过这个美好持续不了多久。

    方家。

    舒春华去了袁氏那里,受到了袁氏的热情接待。

    袁氏拉着舒春华的手一个劲儿地夸赞她,她也是没想到,一个村姑居然这般美貌。

    方秀琴和方绣敏两姊妹的眼神中透着不屑,想着眼前的困境,到底没出声讥讽。

    方大郎的眼睛珠子黏在了舒春华的身上,透出痴迷的神色。

    爹娘说了,此番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大房答应他兼祧。

    由他来帮方永璋那个废物当爹。

    他的内心其实是不愿意去睡一个村姑的,也就是看在周氏手里这些银钱的份儿上。

    可当舒春华进屋的那一瞬,他觉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方大郎的目光让舒春华觉得恶心,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哎哟,这一眼差点儿没让方大郎酥掉半边身子。

    寒暄了一阵儿,袁氏就让屋里的小的都出去,就留下了两个儿媳妇和两个女儿。

    “你啊,你婆婆那个人是个眼珠子长在脑袋顶上的,你这出身她是看不上的!”袁氏拉着舒春华的手叹道。

    舒春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是婆婆,我家是高攀,将来……吃点儿苦头也是应该的。”

    方秀琴眼珠子一转,觉得这里头有事儿,于是便问:“是不是她为难你了?你别怕,大胆说,老夫人会给你做主!”

    舒春华畏畏缩缩地摇头:“没有……”

    勉强笑道:“伯母……伯母她其实没有坏心的!”

    几个女人听出来了,没有坏心,那就是嘴毒呗。

    袁氏装作生气:“她是我儿媳妇,她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你就莫要替她遮掩!

    你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就心疼,你可千万莫要瞒我,我在这里,还能帮你做主!”

    “她要是实在太过分,等你们成亲之后,我就让远堂休妻!”

    这是袁氏试探舒春华的话,果然休妻二字一出,舒春华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但很快就换上一副纠结的模样。

    见她如此,几人纷纷下场劝她哄她,终于让她受不住了,捂着脸哭诉周氏的种种‘恶行……’

    “夫人总是威胁我让我提出退亲,可我家是农户,怎么敢违背县令大人的意思?哪怕是县里传得沸沸扬扬,说衙内……说衙内是个天阉……我们也不敢提退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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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她这么一哭诉,袁氏等人就精神了。

    各怀鬼胎的众人心中的算盘都打得非常响亮。

    她们都觉得如果方县令无法休弃周氏的话,那么周氏病死就是非常好的一个解决办法。

    但这事儿必须有人来做!

    婚礼结束他们就要离开清江县回去老家,受尽周氏委屈的舒春华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袁氏是想留下来的。

    留下来她就是县令府的老夫人,回到老家她啥都不是,只是老二老三这两个拖油瓶的娘!

    “可惜你和璋哥儿成亲之后我这个老婆子就要回老家了。”

    “不然啊,还能给你撑腰。”

    “熬吧,这日子忍着忍着就过了!”

    舒春华一听这话,忙央求她:“老夫人,您能不能别回去,您留在这里,我和衙内都会孝敬您的!”

    “伯母虽然严厉,但衙内对我还是很好的!”舒春华适时地苦笑起来。

    仿佛在说,对他她好又如何?

    还不是个天阉!

    丁氏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只要舒春华动心,那兼祧的事情就很容易办到。

    一旦她家大郎兼祧成功,让舒春华生下一个男孩儿,这个时候周氏病逝,她留下来的所有钱财,就是大郎的了。

    三房和两个姑子休想分走一星半点!

    再说了,周氏都能病逝,老夫人为何不能病逝?

    老夫人病逝了,没有人站出来嚷嚷着一碗水端平,都给她靠边站!

    袁氏拿乔:“哪儿能不回去呢?”

    “人老了,老家才是根儿啊!”

    舒春华掉着眼泪央求:“老夫人,您就疼疼我吧,哪怕是多住些时日也好啊!”

    “住到明年开春……”

    老夫人迟疑起来:“这……”

    方秀琴等人装模作样地劝道:“娘,您就答应大姑娘吧,天可怜见的,她跟兔子似的,您不留下给大嫂立立规矩,她得被大嫂给欺负死。”

    “对啊娘,老家您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可不咋滴!”

    袁氏叹道:“哎……你们大哥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明日要是你们各房不把钱拿出来还给他,他是真要抓人的!”

    舒春华疑惑地问:“什么动真格的?什么抓人?什么还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袁氏抹泪:“还不是因为有几个眼皮子浅薄的下人偷偷换了屋里的东西拿去典当,让老大知道了,大发雷霆!”

    “这等丢人的事儿,我想着压着,等你们成亲之后再来料理。”

    “可他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愿意,非要搞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闹将出去,我这个当娘屋里的人偷卖儿子的东西,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讨人嫌……”

    舒春华忙道:“您别担心,我这就去找衙内想法子。”

    说完她就匆忙告辞去找方永璋。

    她出门之后,袁氏等人就露出笑容。

    “一个村姑,好拿捏得很!”

    “还是娘您有法子。”

    几人轮番恭维,袁氏就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