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春华由着他放肆,或许是她的眼睛过于明亮,很快就把少年给盯得不好意思了。

    只得离开。

    喘息着粗气。

    他的唇有唇珠,亲得水润润红艳艳的,特别的漂亮。

    舒春华想,上辈子如果有个这么漂亮多少年走到她面前央求她收了自己,她估摸着会心动养他当个面首!

    把持不住!

    根本就把持不住!

    重活一世,她已经不是那个起先战战兢兢殚精竭力生怕行差踏错一步的自己。

    也不是耄耋之年,数着光阴混日子的自己。

    她更多的,是想活得畅快一些。

    有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她的路走得更为轻松容易,自然是该由着自己的心意来!

    上辈子她没有帮手,这辈子她有个县令当帮手,有个暂时合作的顾二夫人,还有两个正在发愤图强的家人。

    多亏舒春芳非要跟她换亲,不然她还得想法子悔婚,她对那个男人简直厌恶至极,并不想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好在舒春芳是个眼皮子浅心思又不正的。

    拱手送她一个县令公爹,富豪婆母,傻乎乎好拿捏长得又好看的衙内。

    美滋滋!

    舒春华抬手扣住衙内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送上门来的美味,若不尝会遭天谴的!

    衙内被吻得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大姑娘强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吻变得温柔起来。

    直吻到衙内喘不过气来,她才罢休。

    衙内的凤眸此刻水光盈盈,春意蒙蒙。

    像林间迷路的小鹿,茫然惊慌,引人去追逐。

    餍足的大姑娘起身去给他倒水喝,目光往下扫,眉头便是一挑。

    有变化啊!

    “云大夫怎么说?”她问。

    方永璋:“啊?”

    舒春华指了指他脐下三寸的位置。

    衙内迷蒙的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顿时烫得厉害。

    “他……他说挺好,可能用不到三五年……”

    说着,他的脑袋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舒春华躬身抬手摸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抬了起来,逼他跟自己对视:“回头你问问他差什么药材,再让他画一幅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花费重金,我就不信买不回来这药!”

    衙内扯着玉佩的穗子,一双手快把穗子给拧成麻花了,用蚊子似的声音应下。

    “大姑娘,大娘子那边儿派人来请您过去说说话!”门口传来春芽的敲门声。

    舒春华对镜整理了一下头发钗环,又重新用了口脂。

    “你净了面再出去!”

    等舒春华出去了,衙内忙跑去照镜子,他的脸上和嘴巴周围,都有口脂印儿。

    春芽送水进来,他连忙转过身去,装作在看墙上的画。

    “衙内,大姑娘让我给你打的洗脸水来了!”

    方永璋含糊应着,躲着春芽的目光。

    春芽:???

    衙内真奇怪!

    又不是姑娘家,这么怕人看!

    春芽哪知道衙内进屋就是羊入虎口!

    梁氏命人去请舒春华,是她自己招架不住了!

    方家的女人们实在是太会说了,周氏一把又一把的眼泪,诉说着她和衙内的不易。

    她心里实在是痛恨兼祧这事儿,把她女儿当什么了?

    可是,方家宗族又把这些人全都逐出了宗族,还把那两母子给扔进了监牢,诚意十足,她……

    “还是得听我家姑娘的意思。”

    “我虽然是当娘的,但是并不能做儿女的主!”

    “大娘子说的什么话,你是母亲,这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怎么就做不得主了?”

    梁氏道:“我家,儿女想怎么样都行,我们当父母的不能给他们好日子,自不能对他们的亲事指手画脚。

    是,我的确是生养了我姑娘,可是啊……若没有她,我们这一家人都得散了!

    我们一家人能有现在的日子,全靠她!

    故而,我家的大小事儿都是听她的,包括她自己的婚姻大事!”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方家的女眷们就不好再劝了。

    周氏还具有荣焉地道:“是啊,春华就是聪明,不但聪明,还善解人意!

    其实我都觉得我儿子配不上春华。

    他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是榜首……

    可我是个当娘的,就想给自家孩子找最好的……

    你也是当娘的,你懂我的心是吧!”

    对亲家母,周氏主打一个真诚。

    方家这帮女眷:(;¬_¬)

    周氏啥都好,就是不会说话!

    当着亲家母的面儿埋汰自家儿子,这亲还怎么做啊!

    你儿子不好你求娶人家姑娘,这是结仇呢?

    她们刚要开口弥补两句,舒春华就来了。

    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见礼,周氏嗷地一声就冲了过去,抱住舒春华就哭:“春华啊,那些人都被收拾了,都被撵出宗族了。

    你别不要我啊!

    呜呜呜……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

    舒春华回抱住周氏,轻轻拍她的背脊:“嗯,我不退亲了!”

    有钱又对她豪爽的婆婆,她是脑子有坑才不要呢!

    方家的女眷们:这也行?

    不是,这感觉不对啊,怎么看怎么像是人老珠黄的妻子在挽留变心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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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舒春华选择不退婚,方家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若真的婚礼办不成,方家可就……可就彻底没脸了!

    虽然说现在也是没脸,但婚礼能办,大姑娘不退婚了,这脸面到底还是捡回来了一点点。

    方县令知道了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等方氏等人走了之后,梁氏还纳闷儿:“给我和小山都送了不少礼物,怎么给你的只有一个小盒子?”

    “那些东西我和小山其实不缺,都添到你的嫁妆里去吧。”

    舒春华看着手里的盒子,轻笑着摇头:“娘,最小的,才是最珍贵的!”

    她打开锦盒,露出躺在里面的钥匙,笑容就越发灿烂了。

    梁氏见是一把钥匙,便问:“难道是一套宅子,可也没见房契啊!”

    舒春华:“娘,这应该是方家库房的钥匙,我想,应该是我婆婆私库的钥匙!”

    梁氏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老天爷啊,这怎么使得!”

    未来亲家母这个手笔,也太大了点儿吧!

    她内心难安啊!

    舒春华拍了拍梁氏的胳膊:“娘,您安心,这钥匙我拿得心安理得!”

    她要救的,可是方家满门!

    而且这一次,她的谋划可是直接将方家的几个毒瘤踢出了方家宗族,可是帮周氏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梁氏狐疑。

    舒春华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梁氏就抚着胸口坐了下来,既然闺女说不亏行,那应该是方家捡了大便宜。

    安心了!

    她又看了一眼闺女,心中泛起酸涩,实在是父母无法给她庇护,以至于她……瞅瞅这都受的什么委屈!

    还得自己一个人硬扛着!

    梁氏没当着舒春华哭。

    而是去找舒满仓,在他面前掉眼泪。

    舒满仓急忙去哄她,但不得其法,在梁氏越掉越多的眼泪中手足无措起来。

    梁氏的泪眼怨恨地盯着他:“都是你没出息,使得咱们闺女受再大的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方家那些可恶的亲戚都打起了兼祧的主意……”

    闻言,愧疚得不能自已的舒满仓真是半息都不敢耽搁,上茅房都带着书,恨不能头悬梁锥刺股!

    “我……我想请个先生!”夜里,两口子躺在被窝里,舒满仓就提起这事儿来。

    “我去学堂,不知道有没有人收我!”

    他的年纪太大了,跟一群小萝卜头坐一起念书,倒不是怕被人笑话,就是夫子教授的节奏肯定是按照小孩儿的节奏来的,跟他不一样。

    舒满仓现在的情况是,比小孩儿快,但是跟他这么大年纪的,或者是二十来岁的学生比起来都要慢很多,擅长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

    梁氏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

    “明日我就找人去问问!”

    “咱们家现在也请得起先生!”

    “请两年的先生,看你能不能考上秀才,然后去考府学!”

    梁氏的目标很高!

    舒满仓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

    要是府学考不起,他就只有自挂东南枝以谢罪了!

    舒满仓起身:“你先睡,我去书房睡!”

    再学半个时辰吧!

    夜色茫茫,方永璋贼眉鼠眼地从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出来。

    他前脚出来,后脚就有人进去给老鸨一大笔钱,打听衙内来小倌儿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