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真是一点儿懒都偷不得,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呜呜呜,陛下您让我爹来当宰相,他的身体还挺强健的!”

    “陛下……求您了!”

    皇帝冷哼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都还要当皇帝,凭啥你就撂挑子?”

    “没门儿!”

    “窗户也没有!”

    “狗洞也没有!”

    公爷:“!!!!!”

    呜呜呜,他不活了!

    他要哐哐撞大墙。

    想了想,他就对太子道:“你个当儿子的,也不能太不孝,你爹答应你再撑三年,但你也要让他喘口气儿,他都快七十了!”

    皇帝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又有馊主意了,立刻就来了精神。

    太子本来就心怀愧疚,公爷这么一说,他就让步了。

    于是,皇帝喜提微服去温泉庄子上休息三个月的假期。

    公爷自然是要跟上的。

    至于他的活儿,不是有亲爹么!

    至于小山……小山暂时靠不住,他还在地方上当府官呢!

    小山是从县令做上来的,他被皇帝寄予厚望,是将来留给太子的肱骨之臣。

    舒家的两个孩子,一个跟在太子身边一起学,一个跟在十三身边一起学。

    这次去温泉庄子,顾忌着太子的感受,一帮崽子除了公主,都没带。

    去温泉庄子的路上,公爷四仰八叉地瘫在马车里,脑袋枕在舒春华的大腿上,委屈巴巴地嘀咕了一路。

    “娘子……我就是个纨绔啊,陛下真不当人啊……”

    “不行,我也不能让贺胖子他们舒坦了!”

    “哼哼,这次我去温泉庄子,专门给贺胖子他们派了好多活儿!”

    “累死他们!”

    舒春华笑得不行,她轻轻帮公爷揉着脑袋,在他的头发中发现几根儿银丝,岁月不饶人啊!

    这些年他确实是辛苦了。

    “那这次你就好好休息休息,放松放松!”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公爷满意了,他抓着舒春华的手凑在唇边亲了亲:“娘子真好!”

    “我肯定是积了百八十辈子的福气,今生才能同娘子相遇。”

    舒春华心说,我又何尝不是呢!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

    有人在马车外头禀报:“回禀公爷,前面发现了几个冻僵在路上的人。”

    正无聊的公爷一听这话就要下马车:“我去看看!”

    正好活动活动。

    舒春华给他披上狐裘,也要跟去。

    公爷就给她披上紫貂裘,又帮她戴上风雪帽和手拢子,这才让她下车。

    两人一路往前走,果然看到几个被冻僵的乞丐让侍卫挪到边儿上了。

    侍卫们还搭了个临时棚子,替他们遮挡风雪。

    “陛下治下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已经好久没出现过冻死人的事情了!”

    “让人熬些姜汤,再给他们留点儿食物棉袄,既遇到了,便想法子让他们活命。”

    侍卫头子躬身道:“郡主娘娘同陛下想到一块儿去了,陛下就是这般吩咐的!”

    恭王的案子,公爷立下大功,他不要赏赐,请陛下给舒春华赐了个爵位。

    姜二牛悠悠醒转,入目便是这番场景。

    她通身富贵极了,美得发光,时间好像把她给忘了一样。

    她现在是郡主了?

    比上辈子跟着他的时候更风光!

    方永璋那个纨绔都成了宰相。

    反倒是他,沦落成了乞丐。

    以前,他还妄想过去找她再续前缘,跟她说自己后悔了,跟她说方永璋不是个男人,但他是男人,他可以给她孩子。

    可是……

    他根本就没机会近她的身。

    因为她每次出来都跟着无数的仆从侍卫,他只能远远儿地看着她。

    而现在,她近在咫尺,可他却怕被她给认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上辈子不是这样的!

    明明上辈子他凭借军功封侯,和她儿女双全……

    明明上辈子方永璋一家子早早就被砍头了!

    是不是因为舒春芳这个贱人搅和了这份姻缘,故而……故而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都变成了方永璋这个早死鬼的了?

    他后悔啊!

    后悔被舒春芳迷了心窍。

    如果有来生……

    (全文完。)

    (稍后有番外,衙内和姜二牛都重生抢老婆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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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衙内!”

    “衙内大好事儿啊,老爷要给您定亲了,定的是舒秀才家的姑娘!”

    方永璋听着全福的公鸭嗓大叫,心中烦躁不已。

    不是,狗东西不是在外地替娘子办事儿么,啥时候回来的?

    头天晚上娘子由着他闹腾,给他累够呛,这才睡着狗东西就汪汪叫。

    不对!

    狗东西胆儿肥了敢闯他和娘子的卧房,还那么大声,吵醒娘子咋整?

    一想到这里,公爷顿时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床边,心中一惊,娘子呢?

    他香喷喷软乎乎的娘子呢?

    正纳闷儿呢,就发现床不对!

    这不是清河县他住的床吗?

    他是不是还没睡醒,在做梦呢?

    这时全福已经把他的床帐掀开了,一个嫩生生的全福出现在他面前。

    公爷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嘶嘶嘶。

    手疼。

    不像是在做梦。

    他问全福:“你的脸疼么?”

    全福委屈点头:“疼。”

    公爷点了点头,疼就对了!

    “一会儿去领二十两银子!”

    全福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委屈算个屁啊!

    银子不香吗?

    他连忙将左边儿脸伸到公爷面前:“衙内,这边儿您再赏一巴掌啊?”

    刚说完就被长寿给推开了,长寿指着自己的脸:“衙内,他的脸糙,膈手,您扇我!”

    公爷翻了个白眼儿,他怎么养了这么些个棒槌!

    “老子的手不疼么!”

    看来是真的,他真的回到了年少时定亲前!

    “你刚才说啥?”

    “说我爹要给我定舒秀才家的姑娘?”

    全福连忙点头。

    公爷衣服都来不及穿,趿了鞋子就往外跑。

    全福和长寿等人拿了他的外衫等物就在后头追。

    公爷闯进厅堂,见爹娘和媒婆都在,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方县令看到他就穿着寝衣便跑来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扬手就要打。

    “孽障!”

    “你瞧瞧你像什么样子!”

    周氏连忙起身将人拉到她身后,怒目瞪着方县令:“打啊,你连我们娘儿两个一起打死!”

    方县令的手就打不下去了,他痛心疾首:“慈母多败儿你知不知道!”

    周氏白了他一眼,根本不给他脸面。

    弄得媒婆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说这县令还是个惧内的。

    难怪衙内在县里猫嫌狗厌,原来有个这么溺爱他的娘,性子真真儿被惯坏了!

    公爷才不管他爹高兴不高兴呢,他直接跟媒婆说:“舒秀才家的闺女不行!”

    “我亲眼见她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我才不想戴绿帽子呢!”

    上辈子的事儿,他也不算是撒谎!

    他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全都震惊了。

    方县令颤抖地指着他:“你,你要是不满意这门婚事就直说,不许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方永璋撇嘴:“我可没有诬赖她,她和一个叫姜二牛的猎户打得火热,是我亲眼看见的!”

    全福和长寿心下纳闷儿,衙内没背着他们出去玩儿啊!

    上哪儿都是带着他们的!

    他们咋就没有这个印象啊!

    但在方县令问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信誓旦旦的说有这么回事儿!

    方县令就信了,毕竟是有名有姓的!

    媒婆:(ΩДΩ)

    周氏本来就觉得秀才的女儿配不上她儿子,这下儿子这般说,便趁机对媒婆道:“劳烦你空跑一趟,这婚事就算了!”

    “杨嬷嬷,给她拿二两银子,跑这一趟也辛苦了,拿钱去吃些茶酒!”

    媒婆拿了二两银子,脸上笑开了花。

    她奉承道:“咱们衙内生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什么样的女子配不得,没了这个,婆子我这就出去寻摸,一定给衙内寻摸一个好的!”

    周氏见她把自家儿子夸成了一朵花儿,心中也很是高兴,让杨嬷嬷将人送出府去。

    县令大人叮嘱一句,让她出去了莫要乱说。

    媒婆自然是接连应下保证不乱说。

    只是……

    谁知道呢!

    方县令犯愁,这事儿他都同舒秀才说好了,回头看给点儿赔礼,这事儿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