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值班的松田捧着我一个花盆,愧疚地看着我:“对不起啊佐藤,你的这个仙人掌好像死掉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对它做什么!我每天按三顿饭给它浇水,没想到今天浇水浇着浇着它就倒了。”

    我回忆了一下,想起我这个花盆里曾经是有一棵美丽的,即将开花的仙人掌的。

    我顿时就悲从中来,不可自抑,抱着盆差点哭出来。

    “你不知道仙人掌是不能多次大量浇水的吗?”这难道不是最普通最普通的知识吗?

    他挠了挠头:“我感觉你这个仙人掌长得特别水灵,以为是什么特殊品种,感觉它会需要很多水长。”

    “那你现在感觉到它的亡魂在你耳边控诉吗?”

    他打了个寒颤:“不要说的这么恐怖好吗,要不我去给你重新买一盆?”

    “不是买不买得到的问题……这盆仙人掌自从跟了我,到如今刚好九九八十一天了,眼看着就能修炼成功开出花朵,结果就因为松田你的过度关心英年早逝了。”

    我越说越难过,要不是碍于自己的男性的人设我可能就要当场挤出两滴鳄鱼泪来了。

    “她甚至还没能见到我最后一面!我完全可以想象她含苞待放,羞涩又期待的样子,只为让我成为第一看见她开放的人。”

    办公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想来都是为了我可怜的仙人掌在惋惜哀叹。

    高田怜爱地看着我:“看来佐藤你因为长久没有女朋友而出现幻觉了。没关系的,你刚来这里工作不久,等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单身的日子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觉得我今年必定可以脱单。”

    脱不了单,我可能就要采用一些不太合适的手段了。

    毕竟我可是青岩万花医学院毕业的人!

    开玩笑的,我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脱不了单就寡着呗,至少这一办公室的人都不会在我之前脱单。

    “大家刚来的时候也都是这么想的,结果一年到头都没有时间交女朋友。”

    我:“那你们都有时间去东京看相扑比赛啊。”

    “那不一样的。”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才找不到女朋友的。

    知道我弟是怎么和他的前女友们分手的吗?

    他们之间的对话通常是这样的——

    “一郎今天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

    “不了,我今天约了兄弟去看球不好鸽他。”

    “一郎我们去你学校门口的餐厅吃个晚饭吧。”

    “周末了我赶作业,我没法你懂的吧?”

    “一郎换季了我想去街上买几套衣服,你要陪我去选吗?”

    “可是赛季末我得把排位打上去诶,要不你拍照片发给我,我再给你选。”

    而他的前女友问我,我都是“好好好,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去你学院门口接你”。

    球可以不看,作业可以不做,游戏可以不打,小姐姐约你见面你不去就是在找死。

    所以不是我在抢他女朋友,我只是看在小姐姐在他这里受了委屈的份上陪她们玩而已,分手都是因为他自己没用!

    值得欣慰的是,他出了社会之后就懂事了许多,现在还学会陪人家小姑娘去北极玩了。

    就是他站在北极熊面前笑得像个憨批一样,希望玲子带的保镖能够及时救下他。

    话说回来,我拒绝了松田给我再买盆一样的提议,毕竟那是我培育的变异品种,买不到。

    然后收获“松田亲自教我枪械使用”??

    这些男人的脑回路真让人头大。

    我是真的没有摸过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魔法的能力是超越了热武器的。这也就能对付一下普通的弱鸡,我学这个还不如去和白兰学他的火焰魔法。

    但我现在毕竟还是一个老实听话的小萌新,得听话。

    我们一进训练场就看见了满面春光的松岛教练,他看见我表示很高兴:“佐藤啊,看来你这大半个月的努力还是得到了回报的,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壮实多了。”

    嗯?什么叫我“壮实”多了???

    我发现我今天真的是听到了太多令我迷惑的事情,下次出门前得翻翻黄历了。

    我缓缓扭头看松田,问他:“我真的胖了很多吗?”

    松田该死地诚实:“确实,你好像都有点双下巴了。”

    我感觉眼前发黑,甚至连教练说“我和惠子打算二月十四结婚,到时候你和你姐过来参加婚礼吧,怎么说她也是我俩的媒人”都没有注意。

    僵硬地点点头,我浑浑噩噩地跟着松田去了练习射击的地方。

    松田不愧是中原中也身边最得力的小弟,他拿起枪给我示范,连开十发,次次都中靶心。甚至还给我来了个炫技,打移动的靶子,连开十下,只在靶心留下一个洞。

    我就想问:那我之前路过你们火并现场看见你们一顿输出,对方就倒了几个小喽啰是咋回事?

    是在珍惜生命,为消耗港口mafia富裕的武器财产做贡献?

    我迷惑地从架子上拿起一把看起来很轻巧很漂亮,口径很大很靓仔的枪,对着靶子扣动扳机。

    “嗷!!!”

    在我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手腕和肩膀都废掉了。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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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田对我发出了嘲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一开始就尝试大口径弹药的新人。”

    我愤怒又委屈:“那你不提醒我一下的吗?”

    “我觉得以你的体质哪个都一样。啧啧啧,我就很疑惑,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娇弱?”

    “因为并没有必须强大的理由。我的家庭可是非常普通的家庭。”

    “那你怎么来港口mafia工作了?按照你这个年龄,应该还在读大学才对。”

    “我跳过级的呀。至于来港口mafia,我开始也不想的,但是给的钱太多了你懂的吧?”

    我并不在意这点小小的试探。

    我是佐藤一郎,佐藤一郎是港口mafia的职员这件事情是作用于人的记忆和潜意识的,哪怕是江户川乱步在这里,也没有办法说出一点不对来。

    暂且夸夸自己的这个沙雕异能,给我省了不少表演气力。

    训练的事情由于我的手腕和肩膀出现了骨骼错位和重度损伤而被迫中止,我面色狰狞地在医务室接受了治疗,为了自己形象着想才没有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不是说港口mafia拥有横滨最好的医疗系统吗?

    为什么这个给我正骨的医生像个庸医一样下手贼重?

    他肯定是在嫉妒我好看,现在的男人的嫉妒心也不容小觑啊。

    我形容凄惨地回到办公室,刚好撞上打算过来找我的中原中也。

    他对我的样子表示了震惊:“佐藤?你怎么去练习射击把自己弄得比之前学格斗还惨?”

    我扯着嘴角笑得勉强:“不过是我不自量力地选择了不合适的枪罢了。”

    “行吧,你这又把右手伤了就不要用电脑了,工作的话你负责看文件,让小林替你打字。”

    我一时没有想起小林是谁,在办公室里望了一圈才看到了神色茫然的眼镜仔。

    哦,是这个办公室的另外三个文职之一。

    我男神居然还能记得他的名字,优秀啊。

    “好的。又给您添麻烦了。”

    他从手里的文件里抽出几张,剩下的放到我的桌上就走了。

    真是抱歉呐,因为我的任性而让你不得不自己去处理这些不想处理的工作。

    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

    等我搞定了这该死的补课!淦。

    下了班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打了车回家。

    我得赶紧回去称一下自己到底胖了多少,都怪这群臭男人天天逼我吃肉吃饭!

    以前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胖的,他们都说我看起来好柔弱好需要人照顾的。

    我用左手摸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转动着,由于内心的急切和愤怒而有些过度用力。

    然后钥匙被我拧断了???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手上的钥匙柄,又看了看卡在门锁里的钥匙。

    我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从连实木椅子搬着都费力的弱女子变成了能够扭断金属钥匙的猛男了?

    我训练的时候划过的水难道是我的汗水吗?

    我往四处看了一眼,确认了并没有人经过,幸好没有人发现我干了什么蠢事。

    刚刚松了一口气之后我又面对了新的难题:我该怎么进去?

    这个时候就有些想念华国小区里贴的四处都是的开锁广告了。

    等等,开锁?

    这个时候就又体现了认识的人多的好处:你总能找到能解决你困境的朋友。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把太宰治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这家伙昨天又内涵我矮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横滨一枝花:你看见了今天的夕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