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姑娘,”帕西法尔哼着蒙德的俚曲小调,“哦,我亲爱的姑娘,我愿将那月光取下,只为换你一笑~”

    900.

    正当帕西法尔琢磨如何与自己的梦中情人再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见面时,温妮莎也回到了角斗场。

    坐落在远离蒙德的郊外,抬头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

    曾经为祭祀神明而修建的神殿,如今却被一群渎神者当做取乐的场所,肆意在这里践踏着生命——不,或许对他们来说,角斗奴的生命根本算不上是生命,仅仅只是可以用来逗乐的玩意罢了。

    “温妮莎,你去哪里了?”一个长相粗犷的红发男人匆忙地跑来,上下检查着温妮莎。在发现她没有受伤时才松了一口气。

    在发现面前的温妮莎无事后,他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对方:“幸好没有被那些看守们发现,要是被发现那就糟糕了,就像艾玛她们……”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温妮莎手中一直抱着的襁褓,眼神一暗,声音更是低沉:“安塔她……”

    没有再说下去,他闭着眼,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将她与艾玛她们一起好生安葬吧。”

    “不,父亲!”温妮莎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你看看安塔!”

    说着她将手中的襁褓掀开一个角,露出里面面色红润、酣睡着的婴孩。

    “这是……”男人的双眼瞪大,“火神大人在上,这真是一个奇迹!”

    他看下问温妮莎,语气急促:“你是找了鲁伯特医生吗?我知道整个蒙德只有他最为好心,愿意为我们治病!”

    “不,鲁伯特医生外出出诊了,近日都不会回城,而其他医生都不愿意为我们穆纳塔人看病。”温妮莎说着,但是语气却带着欣欣,“可是父亲,你猜我在外面遇见了谁?”

    “阿那亚——族长爷爷口中的阿那亚!就像是故事上所说的那样,她携着风而来,将安塔救下。”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而且父亲,阿娜亚还托我向族长大人带一句话——一句关乎我们整个部族的话!”

    “你们想跪着死,还是站着生?”

    901.

    帮乐团的伙伴们带了些食物,阿那亚回到酒馆里去看那些宿醉的同伴。

    刚走到酒馆,阿那亚便看到西蒙独自一人站在门前吹风。

    “起来了?”阿那亚将一份蒙德煎饼递给他。

    “嗯。”西蒙自然地接过煎饼咬了一口,“起来头有些晕,出来吹吹风。其他人都还在睡,看来是昨晚的酒太烈了。”

    “这样啊。”阿那亚也咬了一口早点,“感觉如何?”

    “嗯……很轻松。”西蒙笑道,“再做下那个决定的那刻,心中一直悬着的那柄剑像是掉到了我手中。”

    “西蒙·伊蒙洛卡,伊蒙洛卡家族的末裔,被蒙德放逐的叛逆之人。”阿那亚说着从厄伯哈特口中得来的情报,“这样看来你跟克留兹理德倒是有几分相像。”

    “我感觉自己可比那个毛头小子成熟多了。”西蒙“啧”了一声,倒是换来阿那亚一阵笑。

    “可是在我听到的故事里,那个西蒙·伊蒙洛卡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成熟。”

    902.

    在曾经的蒙德,四大家族与风神巴巴托斯一同建立了如今的新蒙德。

    分别是古恩希尔德家族、劳伦斯家族、伊蒙洛卡家族以及莱艮芬德家族。

    作为风神的祭司,古恩希尔德家族如今仍旧掌控着着蒙德的风神教会。

    劳伦斯家族作为贵族之首,操纵着骑士团,所谓的“羽球节”公主便是他们带头搞出来的。

    莱艮芬德家族无心政治,家族成员也多数牺牲在蒙德开拓的历史中。如今门庭凋零,若不是还有着一个莱艮芬德的名号,怕是早就被踢出贵族之列。

    而西蒙所在的伊蒙洛卡家族,则是当年从雪山古国沙尔·芬德尼尔走出的伊蒙洛卡。

    他终身未娶,却收养了一个同样名叫露米薇尔的孤儿。而为表尊重,这支的后人便以祖先伊蒙洛卡的名作为姓氏世代传承。

    可到了西蒙这代,由于劳伦斯家族势大,为追求更高的权力,各项阴谋频出不穷。

    背叛、下毒、暗杀……波云诡谲,一切腌臜之事在鲜花着锦之下进行,恶之花在这座自由城邦绽放。

    而伊蒙洛卡家族便是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待外出游学的西蒙自须弥归来,得知的便是自己家族以叛国罪被处极刑的消息。

    他圃一回来便被城门的守卫抓捕,在审判庭,那些贵族高高在上,傲慢地宣读着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西蒙·伊蒙洛卡,看在你年纪尚幼的份上,议会免除你的死刑。没收伊蒙洛卡家族所有财产,流放北境。”

    他们高高在上,穹顶遮蔽的阴影之下西蒙只能看到一张张阴沉扭曲的脸。

    北境与至冬接壤,终日被大雪覆盖。贵族议会此般判决,也不过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处决——为了维护贵族那所谓的颜面。

    索性伊蒙洛卡家族曾施恩于他人,在流放途中,一伙游侠出现将西蒙救下,他才恢复了自由。

    可接下来的前路如何呢?

    西蒙并不知道。

    903.

    说到这里,西蒙停了下来,看向阿那亚:“有酒吗?”

    阿那亚点头,将一壶蒲公英酒扔过去。西蒙稳稳接住,灌了一大口酒,这才砸吧下嘴:“好酒,没想到你还真随身带着酒。”

    他用衣袖擦拭掉嘴边的酒液,继续讲了下去。

    904.

    被救下后,西蒙抛却了伊蒙洛卡的姓氏,跟着那伙游侠很长一段时间。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抛却了贵族的矜持与高傲,站在另一个角度观察世界。

    他居住在自己曾经根本不会出现在眼前的平民窟,听着隔壁的夫妇为了一摩拉大打出手。

    看到路边倒下的冻死儿童与饥饿老人。贵族们鲜衣华服,坐在马车上从街道驶过,车辙下却是无数平民的累累白骨。

    他见到了曾经闻所未闻的蒙德,但这却才是真正的蒙德。

    905.

    暗巷的破旧酒馆中,他喝着浑浊的劣酒,耳边是吟游诗人弹奏里拉琴的声响。

    「抗争的人民挺起胸膛,

    书写下自由的注脚。

    从此啊,蒙德的风吹散枷锁,

    无人再为王,无人再俯首。

    只余飞鸟、勇气与翅膀的传说。」

    自由,呵,自由。

    他嗤笑,灌下一杯酒。

    906.

    可就像笼中的飞鸟总是向往天空,蒙德的人民也总是向往着自由。

    在救下他的老盗贼死去后,他便离开了蒙德,试图在其他地方寻找着自由的号角。

    至冬的子民生长在冰雪之中,却仍怀有一颗炽热的心,于一片冻土中建立起辉煌的文明。

    枫丹新立,众水的子民崇尚着律法,追求着绝对的公平。

    纳塔,那炽热的战争之国,有着西蒙前所未见的模样。人亦能登神——这像一记警钟,至今仍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契约的国度璃月,岩王帝君与璃月七星共治,人民安居乐业,整个国度一片繁荣景象。

    ……

    而在这漫长的旅途中,他结识了几位挚友。

    拉维尔,他最初的友人,一名来自枫丹的浪子。

    初遇时,他身着锦服,身边簇拥着无数少女。可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哀叹着爱情的难觅。

    “我跟你一同去旅行吧!”在某个酒馆宿醉后的清晨,拉维尔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我会弹琴,而你,西蒙——须弥教令院的优秀毕业生,相信我的直觉,你将会是一个出色的指挥!”

    因为清晨一个一拍脑袋的决定,他们二人同行,流浪大地的乐团出现了。

    紧接着是惊鸿,璃月传统戏剧团的当家武生。

    巴巴托斯大人在上,仅仅是第一眼,西蒙就被这种璃月当地独特的艺术形式所震惊。

    “要是她能加入我们就好了。”演出完毕,西蒙向拉维尔耸肩,“那个名叫惊鸿的演员,她舞剑的本领当是一绝!还有她手上的那柄剑——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其上的孔洞竟能在起舞时发出那般配合的韵律。”

    “是啊。”拉维尔表示赞同,“还有,真想认识下那位锻造大师。现在的我想要一把趁手的弓,还有一张流畅的琴!”

    可谁都没想到,他们的随口一说却是灵验了。

    剧团的老板遭人设计,赌桌上白纸黑字写着剧组的转让合同。

    “不,我没有!”见到合同的那一眼,剧团老板失声尖叫,“我当初签下到绝对不是剧团的转让合同!即使典卖房产,我也绝不会将祖辈留下的剧团转让!”

    可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在契约的国度,对方靠着奸滑的手段得到了一份“契约”。

    他们的目的不在剧团的归属,而是剧团的核心惊鸿——冠绝璃月的剑舞,连路边的乞丐都知道其中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更何况对方几乎是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