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在线鸡爹 第55节

作品:《仙二代在线鸡爹

    北氏祠堂。

    月德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跪了多久,后背的鞭伤在持续作痛,他咬紧牙关强撑着。

    他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个锻体期修士,这点伤势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若不是长辈们觉得天赋越好,小时候越要打好基础,他早就炼气了。

    月德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后背和膝盖的疼痛分散,尝试着运功疗伤。

    每痛一下,他就想起父亲的态度。

    凭什么?

    凭什么父母总是偏心弟弟?从小到大,无论弟弟怎么栽赃他,父母永远站在弟弟一边,从来不听他的解释。

    他曾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可无论他怎样努力,父母永远更在意自小体弱的弟弟,也只会在弟弟面前露出笑容。

    月德垂首看着青石板的地面,心中的不甘不断膨胀。

    突然,祠堂的门被人悄悄打了开来,发出轻微咿呀声。

    月德一动不动,他心知根本不会有人来看自己,有人过来也只是有一次怒骂而已。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狂风暴雨。

    然而,他只感受到温暖的吐息吹洒在自己脸上。

    月德骤然睁开眼,面前是一张和他十成十相似,但略显虚弱的脸。

    ——是他的双生弟弟。

    月德嫌恶地盯着他,冷声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呀。”姬长乐摇摇头,“我是来叫哥哥回去休息的。”

    月德冷笑:“又是这种伎俩,你以为我还会相信?”

    以前在他努力修炼的时候,弟弟会跑过来叫他,说是父母允许他休息出去玩。

    他傻乎乎地信以为真,出去玩了许久,回来却遭受了一顿谩骂,还让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之人。

    而他弟弟,嘴上说着心疼他,却一直在长辈面前拱火,更让大家以为他是在拿弟弟定罪。

    那一次,他被罚得很厉害。

    这次想必也是相同的把戏。

    “什么伎俩?”姬长乐不解,“我只是觉得哥哥你没有推我,所以没必要在这里受罚。我已经和父亲解释过了……不过父亲没相信。反正他也看不到,你偷偷溜走就行了。”

    “ 呵。”月德眼皮都懒得抬,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会再相信这个弟弟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他弟弟在父母面前永远是柔弱孝顺,百般讨好,但只有他知道,这个人有多么可恶。

    帮他解释?分明是越描越黑。

    姬长乐怎么叫他都无动于衷,气呼呼道:“你怎么这么笨,让你走你还不走。”

    月德淡淡道:“每个半个时辰都有人前来检查。”

    姬长乐恍然大悟,他拍着胸膛说道:“不要——咳咳咳,不要紧,他们说我和你长得一样,我来受罚就行了,反正本来也是我的错,该罚的是我……”

    说道后面,他格外心虚,声音都小了。

    月德还是不信他,也不搭理他。

    姬长乐尝试着拽他起来,但人还没拽动,他自己先脱离瘫坐下来。

    看身边月德跪得直挺挺,姬长乐气不过,也跪在他边上,还幼稚地用胳膊挤他。

    月德瞥了他一眼。

    他弟弟身体弱,资质也不好,未曾修炼,这力气就和小猫推搡差不多。

    他想不明白对方又在使什么伎俩,干脆不搭理。

    姬长乐直挺挺地跪了没几息,就像打蔫儿的豆苗,东倒西歪起来,小动作还格外多,一会儿这揉揉,一会儿那摸摸,从头到尾都没个正形。

    月德闭上眼,努力不注意旁边的家伙。

    但没一会儿,姬长乐又嘀咕起来:“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多奇形怪状的王八?”

    月德忍不住睁开眼,发现姬长乐正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家族图腾。

    “这是玄武图腾,不是王八。”

    “原来玄武长这样。”姬长乐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这时,他的肚子咕咕响起来。

    姬长乐直接起身从供桌上拿了一盘糕点,对着牌位小声嘀咕:“对不起,我肚子饿了,我之后还一盘新的给你们。”

    他念叨了几句祝福词,就堂而皇之地吃了起来,还分了他一块。

    “哥哥你吃吗?还好吃的诶,我之前和父亲吵了好久,都没吃晚饭,一点力气都没有。”

    姬长乐腮帮子鼓鼓的,分不清是糕点塞的,还是因为之前吵架气的。

    月德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到。

    但他心中却不免疑惑起来。

    北家的图腾就是玄武,身份玉牌上也是一面“北”字,一面玄武纹。

    这对族人而言是常识中的常识,为什么他弟弟会冒出这种傻问题?

    而且一向在长辈们面前孝顺体贴的弟弟,怎么会做出吃供品的举动?

    这真的是他弟弟吗?

    第37章 啾啾啾啾啾

    月德满心疑惑,但他仍然认为这是弟弟的新伎俩。

    或许,就是想骗自己相信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见招拆招罢了。

    他不为所动,继续闭上眼运功。

    边上的姬长乐囫囵吃了几块糕点,又不安分地做着小动作。

    过了一会儿,当月德停下运功时,他发现边上已经没了那种小动静。

    没起到效果所以放弃了吗?

    然而,就在他的想法刚冒出来不久,肩膀忽然一沉

    他睁开眼,发现是弟弟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月德一愣,想要伸手推开,又有些迟疑。

    说不定这就是在故意引诱自己推开他,到时候等人过来,看到的就是:弟弟好心陪他罚跪,他却在欺负弟弟。

    类似的伎俩他弟弟也不是没用过,月德着实有些杯弓蛇影。

    他可不会再上当了。

    月德收回手,任由弟弟靠着他的肩膀熟睡。

    但在前后没有支撑的情况下,姬长乐睡着睡着,身体还是向前栽倒下去。

    月德眼疾手快地接住他。

    看自己不上当,所以来苦肉计?

    他冷笑一声,跪姿调整跪坐,让姬长乐枕在他的大腿上酣睡。

    呵,装睡得还挺像。

    他倒要看看能装多久。

    月德垂首,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明明是同一天出生,长着一样脸,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无数次看到弟弟窝在父母怀里的时候,他都多么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可他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割裂地感受着父母对同一张脸的宠爱与嫌恶。

    正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脸,所以他心中始终燃烧着不甘。

    他知道弟弟嫉妒他,可他同样也在嫉妒弟弟。

    或许这就是双生子?连对彼此的嫉妒和厌恶都一模一样。

    可这张他嫉妒的脸,此刻却露出了一种别样的恬静,看不出半点令人厌恶的模样。

    入夜后降温,烛火摇曳的祠堂里显得更加冷,跪在地上,月德感觉有一股寒气向上直冲。

    不过他毕竟是锻体期,怀里又有一个热源捂着,这点寒意算不得什么。

    但怀里大病初愈的孩子却冷发抖,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月德知道,自己弟弟天生体弱,从小就凭借这一点博取了不少同情。

    照这样下去,等明天父亲过来的时候,弟弟肯定已经生病,父亲会再度降罪他。

    原来苦肉计在这里!

    真是狡诈!

    父亲收走了他的储物袋,月德无法,只能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弟弟身上。

    不知是不是脱衣时晃动了对方,姬长乐脑袋快要从腿上滑下去,神志不清地咕哝着,好似习以为常一样亲昵地抱住他的腰。

    月德浑身僵硬。

    这是在故意恶心自己,迫使自己对他动手吗?

    真狠啊。

    他咬紧牙关,忍住心中想法,和对方较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