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二代在线鸡爹 第90节

作品:《仙二代在线鸡爹

    舞者娓娓道来,“我们猜想那小贼应是受了重伤有难处才偷药,并无恶意,他不曾潜入女子卧房,也未曾偷窃其他财物。大侠不如劝他出来,我们可带他去医馆救治。”

    糙汉闻言点点头:“听起来的确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知晓了,待我探探此人的底细。”

    如此,他在由房屋顶顶守了三日。

    这天夜里,当他仰躺屋脊之上对月饮酒时,终于瞧见一道身影潜入由房,拿了灵药后又离去。

    糙汉纵身跃下,似风一样,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小贼身后。

    凌霄回到落脚地,正一如既往地倒出灵药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那日,他通过空间斩逃走之后,来到了距离扶光宗不远的一处地方。

    被朝阳仙君击中的腹部受了重伤,法衣已经帮他抵消了不少力量,面对化神期修士的袭击,只受了这点皮外伤已是是万幸。

    但被龙廷强行灌注的修为抽离后,他体内灵气煞气俱是一空,经脉受损,身体负荷到了极点,连运功疗伤的力量都没了,也跑不远。

    他的储物袋之前也被收走,现在他除了一件法衣,一把龙渊剑,浑身上下连块灵石都没有。

    龙廷残魂在使用过力量后就陷入沉睡,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得到刚才那种襄助,扶光宗肯定很快就会找上来,他必须想办法藏起来,尽快恢复力量。

    他不得已偷了由房的灵药疗伤,这灵药原本是治跌打损伤,不算对症,但相比起凡人的药物,这灵药恢复的速度更快。

    几个用过的瓶子他都一一收好,只待恢复之后加倍奉还。

    可就在他刚涂好药的时候,一道成熟的声音凭空响起,像在打量他一样说:“小子受得伤还挺重。”

    凌霄顿时毛骨悚然,立刻握剑警戒。

    什么人?他竟然毫无察觉!

    哪怕暂时用不了力量,他也是金丹期修士,怎么可能对别人的靠近无知无觉。

    站在他身旁的,是个挂着酒葫芦不修边幅的男人。

    难道是扶光宗的追兵?

    凌霄察觉不妙,立刻转身逃走,但那男人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你也是个修士啊。”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通缉,“这张脸,好似是扶光宗在抓的那个魔修。”

    凌霄瞳孔一缩,然而无论他怎么跑,这男人永远风轻云淡地挡在他面前。

    “我信不过扶光宗那群家伙,你这做派怎么看都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说罢,这男人又轻易制住无法运功的凌霄,探了探他的经脉。

    “皮外伤倒是其次,经脉几近崩溃,这般伤势光涂药可没用。”

    探完之后,他放下手,若有所思片刻道,“你的行事风格对我胃口,我看你被追捕,身无分文,又没门派,也是个使剑的,天赋也不错,不如当我徒弟可好?也免得你再去偷药。”

    凌霄满眼狐疑。

    明知扶光宗在抓捕自己,还上赶着收自己为徒?

    他厉声询问:“你是谁?”

    不修边幅的男人挠挠头,恍然大悟:“我忘了自报家门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我是追风,合体期修士,隶属于……”

    说到这,他突然卡壳,嘿嘿一笑:“好多年没回去了,让我想想啊。”

    他思索片刻,才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许久没有提起过的名字。

    “对了,我隶属于——无极宗。”

    第62章 啾啾啾啾

    姬九离赶到坤灵派接儿子,坤灵派掌门先前接到了商秋通气的说辞,好生招待他,笑着说:“两个小子出去野了,道友不妨也留下来暂住几日,赏赏我坤灵派的景色,等他们撒欢回来。”

    姬九离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笑眯眯寒暄几句,只是还没等他被带去厢房,就看到商秋从外面回来。

    “娘,我从秘境回来了,还带了新的毒草……”

    刚一进厅,他就看到了姬九离的身影,咽下了嘴边的话,礼貌作揖问安,“姬伯父。”

    姬九离一扫他身后外出归来的坤灵派弟子,挑了挑眉:“秘境?”

    商秋摸了摸鼻尖,憨憨一笑,又问:“伯父您怎么在这,长乐师弟也来了吗?”

    姬九离瞬息间意识到了什么,笑意不再。

    他灼灼地盯着商秋:“乐儿不是在你们坤灵派玩吗?”

    商秋也懵了:“可姬伯父你不是已经将人接走了吗?”

    他也从姬九离的表情中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和盘托出。

    “我是在万象秘境外遇见的长乐师弟,他让我帮他遮掩一二,说要去秘境里给你找点宝贝充作惊喜。我从秘境出来后打听了一番,听说长乐师弟前天晚上已经被你接走,这才回来。”

    姬九离目光一沉。

    “我才出关,尚不知乐儿去向。”

    商秋一拍脑袋:“糟了,那将长乐师弟带走的人是谁?听描述那人确实是你,还是长乐师弟主动让那人背走的。”

    难道是朝阳的傀儡?

    姬九离也因他的描述蹙眉,当即飞身出去调查。

    天色昏沉,大雨滂沱,姬长乐将洒金红伞懒懒地搭在肩头,和南陆来到一座新城镇。

    这附近一直在下雨,他感觉整个人都吸饱了水,若是变成鸟形,只怕他的羽毛都要湿漉漉了。

    他讨厌连绵的暴雨天。

    “爹,我们不回门派吗?”

    姬长乐指尖摆弄着伞柄缀着的金流苏玉环,因为下雨,街面上也没什么人,看着实在无趣。

    身旁举着墨色牡丹伞的南陆不着痕迹地顿了片刻,回道:“玩几日再回去。”

    姬长乐闻言,也不再多问,他本来就挺喜欢热闹,喜欢出来玩。

    他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看到屋檐下有两个孩子在踩水。

    南陆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忽然察觉到耳畔的脚步声没了,他驻足转身,发现姬长乐正津津有味地踩着小水洼。

    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等鞋子彻底湿透之后,他反而放开来。

    整个人蹦蹦跳跳的,从这滩跳到另一滩,看着水面绽开的模样,听着水花迸溅的声音。伞柄的金流苏好似游龙,随着他灵动摇曳。

    他鲜艳又轻盈,像一只在雨中起舞的小鸟。雪发映在水中,似是雨过天晴后的白云。

    姬长乐踩了一阵,格外畅快道:“我小时候就喜欢这么玩。”

    在破庙的那阵子,他能弄到的玩具很少,身边只有雨水、树叶、树枝……于是天地间的一切好似都成了他的玩具。

    南陆怔怔地看向他,似是想要陪伴幼年他一样,也认真地踩到了水洼里。

    姬长乐脸上浮现惊讶,随即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很有派头地指挥道:“不行,不是这样踩的,要随意一点,突然一点,看谁踩得水花大!”

    两人玩了一阵,旁边屋檐下的两个孩子家长也来了,揪住小孩的胳膊生气道:“都多大人了,还玩水!衣服都湿了,快跟我回去!”

    路中央的父子俩好像被隔空骂了,齐刷刷停下来,南陆更是眼神躲闪,不知该看向何处。

    他收回目光,垂下伞隔绝那边家长的视线,却反倒迎上了姬长乐含笑的眼睛。

    姬长乐探着身子,越到他的伞面下,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嘿嘿一笑道:“原来爹也会害羞啊。”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好像一直都是如沐春风地笑着,是个十足的笑面虎,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羞耻,风度翩翩坦然自若的模样,反而会让别人觉得是自己不该疑问。

    父子俩湿淋淋地走到了附近的客栈,大堂里,滞留的商队唉声叹气地看着雨幕。两人要了一间上房,又叫了两桶热水,打算好生洗掉身上的寒意。

    店里叫水的人多,一时间有些烧不过来,就先送来了一桶,姬长乐先在里间洗着。

    隔壁的南陆伴着雨声,随手抚起了姬长乐带着的绿玉琴。

    泡在浴桶中的姬长乐听到那悠扬的琴声,却愣了愣,心中的思绪就像地上的水洼一样飞溅开。

    外面这个爹,心地善良、脸皮薄、单纯、好忽悠,实在和他爹大相径庭。

    以至于这些天来,姬长乐心中总是充满疑惑。

    这真的是他爹吗?

    若说不是的话,这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父子间的隐秘对话?

    而且这人思考时喜欢用指尖轻点桌面的习惯,和他爹一模一样。

    若说是的话,这琴声……

    虽然姬长乐喜欢舞乐,但他爹其实截然相反。

    姬九离对丝竹之音和清歌妙舞都毫无兴趣,他会弹琴,仅仅是因为他手眼协调、领悟力强,轻易就能学会。

    然而他弹出来的曲子在姬长乐听来,毫无情感。

    姬长乐觉得,没有情感只有技巧的乐声一点意思都没有,可他爹却觉得,用乐声暴露心中所想,将自身欲望袒露给他人,并非明智之举。

    正因如此,比起声乐一道,他更喜欢暗藏杀机的棋道。

    但此刻,南陆的琴声正是他爹唾弃的那样,也和姬长乐对他的印象完全一致。

    好似皑皑雪山上的温泉,为登山者提供一股暖意,和他爹诡谲的棋风迥异。

    走火入魔,真的会变成这样吗?

    姬长乐的内心不断拉扯着,他感觉这个人既是他爹,又不是他爹。

    他换好干净衣物出来,南陆停了琴声,而姬长乐则像宣泄心中的纠结一样,情感充沛地哐哐弹琴。

    那琴声似有摄魂之力,南陆几番欲言又止。

    伴着姬长乐的琴声,街道上似乎传来什么呼喊声。

    姬长乐也听到了声音,停手按住琴弦。

    外面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并非是叱责噪音扰民,而是令所有人都停下来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