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爹也想起这茬来,现在走可能不现实。

    “还有咱们的牛车,还在满香楼后院放着呢,这个时辰人家也该关门了。”

    “再说晚上走山路,摸黑不说,狼群一遇一个准,也危险呐。”

    不是他们吃不得苦,非要在钱家继续住着,实在是晚上赶路没有白天安全啊。

    屋内,所有人都望向叶小柒,钱金硕道。

    “出县城倒是不难,我带着牌子呢。老大,咱们真要大晚上赶路吗?”

    听到还能遇见狼群,他有点好奇叶小柒他们到底住在哪里,他这心里怎么还突突的呢。

    叶小柒叹了口气,是她考虑不周全了,大晚上确实不适合赶路,不合适这么多人一起赶路。

    “那就明天一早吧,大家都去睡,明天都起早点。”

    说是这么说,屋中就没有一个动的,一双双眼睛皆巴巴的瞅她,几天不见,他们也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叶虎忍不住问。

    “小柒,你这么着急回去,到底出啥事了?”

    “是出了点事,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明天一早路上说吧。”

    众人面面相觑,叶虎还想问些什么,被叶老头打断。

    “小柒说了明天说就明天说,她赶路也累了,先让她去休息吧。”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只能作罢。

    钱家管事的亲自带叶小柒去早早安排好的住处,他们一离开,众人眼神齐刷刷落到想跟着离开的钱金硕身上。

    钱金硕刚走到门口,只觉身上一沉,像是有座大山直直地朝他压下,让他腿迈不动一步,王刚笑眯眯的。

    “钱小少爷,你也困了?”

    “呃,我大概,可能....还撑得住。”

    钱金硕想说他也赶了一天的路,可对上叶老爷子满是期望的目光,当下心一软,也不只是心软,对方是老大的爷爷啊。

    老大的爷爷,他得比自己爷爷更尊敬才是。

    从身份上来说,本来是永远不会打交道的两伙人,谁让钱金硕认了叶小柒当老大呢。

    既然是小弟,身份这不就对等了?

    钱金硕终于享受到了被众星拱月的感觉,其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他两只本就有些暗沉的眼圈更黑了。

    无眠的一夜,没人看到的夜幕长空,一只大型的黑影飞速略过,嘴里逼逼着,朝县城外的大山飞去。

    玄猫趴在鸟背上,月光下,一双猫眼中全是不耐烦。

    天灰蒙蒙亮的时候,所有人动身离开了钱家。

    马车行到满香楼钱,赵强和春苗去满香楼后院牵了牛车。钱大这些天买了不少东西,下车装车又耽误了些时间。

    赵掌柜的亲自送出去老远,期间还阴晦的问起鱼还有没有了。

    实在是鱼太好卖,第二次带来的那上千斤,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卖没了。

    听说反是吃了鱼,气色好了不说,连体质都变好了,甚至体内一些旧疾都不药而愈了。

    赵掌柜的一口没舍得吃,到底是不是有那种奇效他也不知道。

    总之价钱翻了好几倍,也没让这两日来问的人少些。

    就这,他们还没往县城外送呢,要是送到皇城那边,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么好的销路,断了实在可惜。

    叶小柒昨晚折腾了一摞平安符,一早一人发了一个让带身上。

    她哪还有什么心思卖鱼啊,只说以后要是想卖东西,一定会先来满香楼。

    鱼呢,是没了。

    赵掌柜不再多问,让人备了足够的白面馒头和茶水,还有几盒糕点。

    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身影,吴春咂了咂嘴。

    “那钱家的少爷,这是要跟着去山里?您说那小姑娘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让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心甘情愿,上赶着去吃苦?”

    赵掌柜脸上的笑容一顿,瞪他一眼,警告道。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咱们就是给人看酒楼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吴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就是随口嘟囔出来了。

    “知道了赵叔,我是瞧着稀奇,才多了个嘴,以后注意。”

    赵掌柜点头,再次望向叶家牛车离开的方向,眼神微闪。

    李家搬走了,据说是宅子闹鬼,还请来了青云山的道长。搬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概也只有李家人知道。

    不过听说那小姑娘和那位道长认识,就连钱家的小少爷都心甘情愿的跟着她走,还有那些鱼。

    他虽然没吃过,但楼里客人的话不似作假,要说只是山中的鱼,未免有些牵强了。

    那八成,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啊。

    “认清楚了,以后不管何时何地遇到他们这些人,都要好声好气的打个招呼。”

    “是,赵叔。”

    就冲那些鱼,他们也得把叶家人给笼络好了。

    县里酒楼那么多,万一跑别人家去了怎么办?

    还好当时赵掌柜心好,给了馒头,而不是将人赶走了。

    第169章

    出县城大门时已经过了卯时了,牛车自是没有马车快,但是没办法,实在是山里的路不适合马走,牛还必须得赶回去。

    该买的这几天都买了,不该买的,钱大这几天也都买了些,应钱金硕的话,都安置在牛车上,又是满满当当的两辆车,这么多人坐在上面有点挤的慌。

    钱金硕还是第一次坐牛车,一开始新奇的不行,想想马上就要回老大和她师父归隐的地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板子车梆硬也不是不能忍受。

    拜师的流程他都想好了,到地方他就正式拜叶小柒为师父。

    可这才哪到哪,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友好交流,赵强几人和钱小少爷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截,春苗冲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苦逼笑容,让他趁着还在官道上,能睡就赶紧眯一会儿。

    车上那么多东西,重是不重,但还有他们这些拖油瓶呢,一会儿进了山,你猜老大会不会让他们下来跑?

    钱金硕不懂其深意,这会儿还不困,兴致勃勃跟春苗打听叶小柒隐居的地方。

    “一定神秘感十足!哎,对了,你们见过老大的师父吗?他老人家好不好相处?他是喜欢胖的还是瘦的?”

    提起叶小柒的师父,叶虎四下看了看,好像还没见到家里那只猫。

    叶小柒的本事是玄猫提点的这件事,目前只有叶家内部人员知道。

    至于神秘感,他寻思着是挺神秘的。

    照小柒的话说,他们原先住的那个村子现在就是想找都找不到了。

    前面牛车坐着叶小柒和叶老头傻柱三人,赵墩子赶的车,后面车上坐着一帮小子。一路上就光听钱金硕嘴叨叨个不停,赵强几人时不时插上一句,个个目露同情,无精打采的,提前为接下来的磨难默哀。

    钱金硕是下了官道后闭上嘴的,官道算是平坦的,牛车轮子在上面跑着虽颠的慌,但还能接受。

    上了小路后地面凹凸不平,偶尔从坑坑洼洼处走过,哐啷一下。

    那酸爽,就别提了。

    还有老牛时不时拉的那一坨,他坐最前面,正好闻个新鲜。

    胃里七荤八素的,眼前阵阵发黑,遭老罪了。

    钱金硕觉得,从青云观山下爬到山上也就那么回事。这折磨人的感觉,还不如下来走呢。

    然后,他就如愿以偿了。

    牛车进山后只休息了一小会儿,赵墩子从叶小柒车上换到了赵强他们车上,一帮小子又开始魔鬼式的锻炼。

    钱金硕人都傻了,不是,他现在打会儿盹还来得及吗?

    之前不困,现在困了,老困了,眼皮子一翻就能昏过去那种。

    春苗搂着他的肩膀,本着有难同当的心思,劝道。

    “你跟老大来是想学本事吧?想学本事就得吃苦啊,你见过哪个有本事的睡一觉起来就厉害了?”

    赵强点头,拍拍他另一侧肩膀。

    “说的没错,就凭老大,她也是被祭过一次井神才突然开窍的。”

    钱金硕哭丧着脸,闻言道。

    “是哪的井神,你看我能祭吗?”

    赵强呵“呵呵”两声,摇头。

    别说井,连村都被老大给封上了,再说,那井里可不是井神,那是鼠妖啊。

    “让你睡觉你不睡,跑吧,别惹得老大一个不高兴,再给你赶回去。”

    不得不说,赵强是会劝人的。

    钱金硕一咬牙,迈开了人生变强道路上的第一步。

    刚进山路还算宽阔,两辆牛车慢悠悠地并排走,叶小柒坐在垫子上,与叶老头和赵强爹闲聊。

    该知道的老爷子他们昨晚都听说了,叶小柒知道他们会问钱金硕,从梵音寺回来的路上她并没有多交代。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钱金硕自己心里也有数。

    提前知道有危险才能小心行事,有些事就没必要瞒着。

    “爷爷,赵叔,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