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作品:《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

    “回去给你带喝的,你要喝什么。”

    那头的声音又小了下来,赵之禾又和他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拆起了文件

    可他拆着拆着...手就停了下来。

    因为那白纸黑字上写的不是翁牧和他家里的那些奇怪流水账单,而是一份合同书。

    合同的内容很简单,却是被宋澜玉咬紧牙藏了将近半年,连林煜晟都没有抓出来的那份合同。

    那份宋澜玉拿来威胁他的定时炸弹...就在这样一个滑稽的时刻,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带着里面装着的一袋子橙子味的软糖。

    看起来似乎更滑稽了。

    ...

    “啪——”

    那袋文件夹被狠狠甩到了窗户上,又顺着窗户边滑了下来。

    赵之禾将窗户摇了下来,试图给自己点一只烟。

    可他扳着打火机半天,却始终没有拿出来一点火苗,索性将那支烟折在了手里,扔回了口袋。

    “有病...”

    在红灯跳绿的第一时间,立在最前面的那辆凹了一个头的吉普,像风一样飞了出去。

    “不是?”

    易铮望着从驾驶位置上下来的赵之禾,三步并作两步,揽着他的脖子将人带了过来。

    “大爷!您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您出去是和谁玩碰碰车了吗?”

    易铮没好气的说完,又眉心一皱,掰着赵之禾的手看了起来。

    “你出车祸了?你怎么不给我打...”

    “没有。”

    赵之禾打下了他的手,将那罐带回来的接骨木气泡水塞到了他怀里,敷衍道。

    “一会我叫人去修。”

    “重要的是修不修的问题吗?赵之禾,你是出门和谁撞了?”

    易铮炸了毛,揪着赵之禾的裤边将人往回带,逼着他直视案发现场。

    “没,我撞路灯上了。”

    赵之禾别过脸不看他,挣开人就要跑,但易铮却被他气笑了。

    “撞路灯?”

    他拉过赵之禾,阴阳怪气地示意对方看自己的脸。

    “来来来,你看我,你觉得我像二缺吗?你骗鬼呢!”

    赵之禾这会正被那份合同搞的心烦,懒得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索性脸一拉,摆烂道。

    “反正我就是撞路灯上了,你信不信吧。”

    易铮抿了唇,眯着眼打量着他。

    “我觉得你在侍宠生娇,你信不信?”

    ...

    赵之禾正儿八经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面无表情地一把拍了易铮的后脑勺。

    “我生你大爷的娇。”

    易铮被他打了一下也没不高兴,还是冷着脸凑上去逼问他。

    “你和我说实话,你去干嘛了?你真没受伤吗?”

    “没有。”

    “那我车前面...我不是让你赔的意思,我就是...”

    赵之禾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他看了眼手表抬头问道。

    “现在是午休对吧?”

    易铮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臭臭的。

    赵之禾似乎看着阴沉的天空发了会呆,才随口道

    “你没事的话,陪我睡会吧。”

    “你别和我转移话题,我说的是...”

    “...”

    “你..你说什么?”

    那道声音一下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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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易铮:什么睡?怎么睡?睡多久?能睡吗?一直睡?[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宋澜玉:睡你大坝

    送妃已发现新的路子[玫瑰][玫瑰]

    第175章 易铮在坐过山车

    军部的这块地皮其实是联邦建立之初,从行政中心咬下来的一整块风水宝地。

    那时候联邦的底子还不扎实,时不时就得靠军部去敲打敲打藏在缝里的反叛军。

    故而第一任总统对上将军就是个和气的面团性子,以至于当行政中心要议员以上才能有自己的独立休息室时,军部几乎已经做到了人手一间房,盖的比行政中心不知阔气了几倍。

    而到了现在,尽管军部的周老将军对上年轻强势的易总统明显弱了几分,可军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却是再也收不回去了。

    不过财大气粗的行政中心,似乎也没有心思和军部计较这几块多出来的地皮的意思。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便宜了赵之禾,升了官之后平白得了间休息室,虽然比寝室住着差了些,但总归是要比寝室住着舒坦。

    毕竟这是真正意义上,他自个的地盘,连易铮进门前,都得乖乖站在他后面等他掏钥匙。

    “我去换个衣服,你要嫌热就自己去冰箱里面拿喝的。”

    赵之禾随手将文件袋甩在了桌柜上,踢了鞋就打开了照明系统,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和易铮说着。

    那件沾着雪味的大衣刚褪了一半,赵之禾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面无表情地嘱咐了门口的人一句。

    “要抽烟去卫生间,别在我房间里抽。”

    向来不怎么和人客气的易铮,这回却是在一进门就有些束手束脚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用鞋尖拨了拨赵之禾放在他面前的拖鞋,听着他这话,闷不做声地“哦”了一声。

    随后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扬声问了赵之禾一句。

    “你就在这换呗,你又不在乎这个,我...”

    那扇木门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就被赵之禾摔上了。

    易铮望着那顿“闭门羹”,莫名觉着赵之禾早上这趟“撞路灯”之行,估摸着是带了些无名火回来。

    而且赵之禾不想告诉他。

    他瞧了眼那扇门,微微眯起了眸子,却是转瞬之间又变成了个笑,心情很好的换了鞋、哼着小调,逛起了这个赵之禾从前向来不让他涉足的基地。

    这种感觉真是爽爆了。

    至少这个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这间休息室的面积不大,但却处处都带着赵之禾的影子,看起来倒是比易家他常住的那间屋子,更像是赵之禾打下来的地盘。

    赵之禾出来的时候,易铮正盘腿坐在地上,和他裱起来的那副画面面相觑。

    那张挑剔的嘴脸看上去就没憋好屁,而还不等赵之禾走人,易铮就看着那副画嫌弃地“啧啧”了几句。

    “这画的什么鬼?看着也不像抽象派啊,我赶明给你挑几幅好的,诶,你是不是喜欢那...”

    易铮正兴致勃勃地打算献个殷勤,就见身后面无表情的赵之禾突然朝他温和地笑了下,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易铮:?

    不是?

    这都能生气?

    他现在连他的一幅画都不能发表评价了吗?

    易铮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刚要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余光却是不小心扫到了那副画下歪歪扭扭的落款。

    “20xx,阿媛和哥哥”

    易铮:...

    行吧,这画还真他妈不能说!

    “赵之禾,我错...”

    门把手拧了好几下没拧动,赵之禾将门锁了。

    赵之禾将窗纱掀了起来,探出了半个身子抽着烟。

    桌上的橘子糖从袋子里撒了出来,还有零零散散的几颗现在正坠在他的兜里。

    糖纸被冷风吹着噼啪作响,听着像是火堆里一粒粒爆开的栗子。

    他头抵在窗户边上,任由带着细雪的风往他的脸上拍,只默不作声地抿着唇里那支带着薄荷味的细烟。

    发的呆久了,索性就撑着头看着下面勾肩搭背的人群想事情。

    宋澜玉现在这个时候把合同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

    把他当猴耍吗?还是说宋澜玉觉得,他把合同还了他,他们俩人之间就能冰释前嫌了?

    赵之禾敛了眉。

    扯淡。

    他无声吐出了这两个字。

    口袋里的橘子糖因着体温逐渐出现了融化的趋势,丝丝缕缕穿成线的橙香又窜到了房间里,像是个纠缠不休的拥抱。

    赵之禾的眸子冷了下来,他随手在面前挥里下,那点带着橙子味的香气似乎就淡了些。

    窗户关了,烟灭了。

    屋子就变得安静来下来,安静到好像久只剩了那堆橘子味的糖,和一个赵之禾。

    大概又过了半晌,门被试探性地敲了几下,门外的那个话匣子似是终于憋不住了,一股脑泄了出来

    易铮像是一只不按闹钟走的手机,声音猛地大了起来。

    一时之间把人的什么情绪,好的,坏的,全都叫没了。

    赵之禾支着腿在飘窗上坐着,看了半晌的门。

    直到易铮忽高忽低,时软时硬的声音把满室寂静塞满,直到屋子里那股橘子味越来越浓,他才慢悠悠地从上面赤脚跳了下来,一把拉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人面上寂了一秒,刚才还在脸上挂着的一点不满,在赵之禾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霎时就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