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作品:《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

    两人说着话往家走,附近村民皆能看见,却都是远远地艳羡,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

    程立是他们所知最大的官,连县老爷都要恭敬着,他们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大官不快,自家遭殃。

    上午拜会孙夫子,晌午在镇上吃的饭,下午二人便去找村长说了蒙学的事情。

    他们打算扩建学堂,依照学生情况多招夫子,且免除束脩,所有适龄孩童皆可免费上学。

    若女孩哥儿入学,还有免费的文房四宝用。

    “但这文房四宝不能拿回家,只能在学堂内使用。”裴乐补充说。

    有此条例并非因为小气,而是他深知人心险恶。

    他的运气好,家里人从不曾因性别而轻视他,可村里多的是女子哥儿因性别而被苛待。文房四宝若是拿回家,保不齐就有人夺了去拿给家中汉子使,甚至卖了都有可能。

    村长觉得这有些偏向女子哥儿,但毕竟是裴家和程立出钱,他没有置喙的权利,只能一一记下。

    “每年排名次,成绩公示,学习最好的,可得猪肉两斤,文房四宝一套,白银一两。”

    村长问:“女子哥儿也和汉子一起排名?”

    裴乐:“一样的夫子一样的学堂,自然一同排名。”

    “这些事交由现在的夫子负责。”程立道。

    村长道:“夫子日日与学生打交道,恐有偏向性,还是由下一任村长负责吧。”

    “村长是本村人,亦会有偏向性,就交给现在的夫子。”裴乐拍板定下。

    学堂的事定好,裴乐又亲自选了一名修路的负责人,这才从村长家离开。

    随后去见了女夫子,又和她说了一遍。

    府城还有生意,他们不打算在村里久留,第二天起开始摆流水席,连摆三天后启程回了府城。

    而后又是一番应酬、摆席面。

    等到席面结束,裴乐才意识到一件事。

    广瑞高升,但知府交接需要时间,且新知府也不是那么好定的,因此目前广瑞仍担任着知府,广家还住在府城。

    他给广思年送了请柬,对方送了礼物,人却没有出现,没有来吃席。

    莫非是病了?

    裴乐这般想着,上午从武馆离开后,便策马去了广府。

    他敲的是小门,开门的是名他不认识的婆子。

    婆子认识他:“裴老板,我们家三少爷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因此才没能亲自去府上祝贺,还望您见谅。”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感染风寒,病得很严重吗?”裴乐不由蹙眉。

    婆子面色不自然了一瞬,道:“三少爷身体娇弱,冰饮吃多了就生病,郎中看过,说是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裴乐问:“不能见人?”

    “不能。”婆子下意识答。

    大夏天吃冰饮引起的风寒,竟严重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吗?

    裴乐一个字也不信:“不能见三少爷,那我能见你们少夫郎吗。”

    少夫郎指的是沈如初。

    婆子:“少夫郎这几天都在沈家住着,不在府内。”

    闻言,看出这婆子有为难之处,裴乐没有继续问下去,将糕点留下便离开了。

    回家后他跟程立说了此事:“我想了一路,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待在家里不能见人,该不会是生了什么怪病?”

    程立道:“若是怪病,广家定会请郎中,只需探听一番便知。”

    第127章 副cp(可跳)

    家里有糕点铺子生意本就很好,程立中状元后更是客似云来,要想探听消息十分容易。

    裴乐下午便从食客口中得知广家最近只有一名哥儿郎中出入了三回。

    府城负有盛名的郎中皆是汉子,若真生了怪病,应当请名医才对。但也可能是隐疾,只能请同性郎中诊治。

    但难不成祥哥儿和广思年的阿爹也同时生病了?

    裴乐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应当不是怪病。

    他傍晚去了庄凌家庄凌也认为不是生病。

    庄凌因为玉石生意近来和广思年来往多,相对了解:“年哥儿他们有一个月不出门了,郎中总共就去了三回,上一回是在十日前若真是怪症重病,不至于连郎中都舍不得请。”

    “可若非生病,究竟是什么事令他们一个月都不能出门。”裴乐心里更觉怪异。

    见裴乐实在担心,庄凌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心里有些猜测。”

    裴乐忙追问:“什么猜测。”

    “可能是他与祥哥儿的关系暴露了。”

    裴乐一怔,旋即从庄凌的表情中明白过来。

    他曾也觉得奇怪觉得广思年和祥哥儿越来越亲密,却不敢往这方面想,没想到竟是真的。

    “我就是胡乱一猜,你别放在心上。”庄凌也没有切实的证据。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两人的关系被发现,有人挨了打因此才请郎中。

    只请了三次,应当伤得不太重。如今还在被软禁着,估计是还没有屈服。

    “少爷。”

    听见动静祥哥儿快步走到窗口。

    正如此庄凌猜测的那般:广瑞准备出发前往京城的前夕,想和亲子说些体己话,不打招呼前来,结果意外发现两人在床上厮混,当时怒不可遏,要将祥哥儿拖出去打死。

    广思年拼命阻拦,又有蒋夫郎劝说,这才保下祥哥儿一条命。

    祥哥儿后来卧床三日,如今才看起来正常了,实则伤势仍未完全恢复。

    广瑞离府后,夫人徐丹清倒没有折磨他们,请了郎中,吃喝一如既往,关祥哥儿的屋子就是他自己原来的卧房。

    甚至不阻碍他们见面。

    但,只要两人一日不死心,祥哥儿就只能永远被拘在小小的卧房中,广思年和蒋夫郎也不能出府。

    广思年将晚饭递给祥哥儿,垂眸道:“我预备同父亲认错。”

    祥哥儿心脏一缩:“少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且我想出去看看了,天天被关着,我挣那么多钱都没有用处。”广思年避开对方视线,“你吃吧,我走了。”

    他转身欲行,却被拉住。

    哥儿声音沙哑:“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不知道。”

    贵为高官之子,荣华富贵皆唾手可得,看起来十足威风,可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挣的,因此他只能任人主导。

    广思年脱开手,快步朝主院走去。

    他走到时天黑了,广瑞和夫人徐丹清正在争执,所为的正是他的事。

    “把那欺主的奴隶杀了便是,你怎么如此心软?”广瑞气得胸口起伏。

    他昨日才回到府城,原本以为自己从京城回来事情早就解决了,结果徐丹清还在拖着,说些什么“钝刀子割肉”理论。

    钝刀子割肉在他看来可行,但既然有更为简便快捷的方法,何必拖着。

    而且,每每想到那日的场景他便心绞痛,不杀祥哥儿,他心中怒火难以平息。

    “老爷,你如今才升了官,见血不吉利。”徐丹清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广思年,“而且年哥儿说不定已知道错了。”

    广瑞也看了一眼广思年,喝了口茶勉强压住情绪:“你知道错了?”

    “孩儿知道错了,孩儿是一时误入歧途,以后绝不会和他有任何关联,望父亲母亲原谅。”广思年在堂中跪下。

    徐丹清看向广瑞,广瑞道:“你可知你错在哪儿?”

    “错在与哥儿……白日行淫。”广思年声音愈低,眼中含着泪,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广瑞:“继续。”

    广思年道:“错在与侍哥儿有情,被发现后没有第一时间悔改反而顶撞父亲。”

    “年哥儿。”徐丹清欲扶他起来,被广瑞瞪了一眼,只得收手,“其实老爷并非迂腐之人,你想同哥儿在一起不是不行。”

    广思年抬起头,眸底诧异。

    徐丹清继续道:“但你这次实在是做错了。你对侍哥儿投入一番真心,觉得对方千好万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好是因为他是你的侍哥儿,咱们府中买了他,每个月给他银子,供他吃喝用度,他对你好本就是应该的。”

    “可是……其他人没有像他一样好。”

    徐丹清道:“其他人也不像他一般拿那么多月例银子,你想想看,你大哥身边的小厮是否忠心?你二哥身边的姑娘哥儿们对他好不好?”

    自然忠心,自然是好的。

    广思年心里像是聚了一团雾,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可事实的确如同徐丹清所言。

    见他目露茫然,徐丹清摸了摸他的脑袋:“他若真的爱你,真为你好,合该恪守本分,而不是爬主子的床,诱你犯险。”

    广思年找到了一条线,着急解释道:“他没有爬床,是我主动的,我是主子,他不能拒绝我。”

    闻言,徐丹清笑了一下:“你看,你也知道你是主子,他不能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