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十年 第85节

作品:《穿越后的第十年

    她须得保存住力气, 才能撑到见到朱厌的时候。

    裴毓文跟着她坐过来, 看她吃得急, 给人倒了一杯水。

    “慢些吃, 别噎着。”

    麦穗没听,还是吃得很急,吃完便说自己的正事。

    “我要见新帝。”

    裴毓文敛眉, 神色凝重,沉声说出一个事实:“他不一定会帮你。”

    人又顿了一下, 语气更加沉了。

    “哪怕帮了, 许也是要你付出巨大代价的,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麦穗坚决。

    “嗯, 我要见他,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好罢。”

    见她如此,裴毓文答应下来,“曾经你帮过我,这一回, 算我还你的恩,此后你我两不相欠了。”

    在人将信送回宫的时间。

    裴毓文叫仆婢给她沐浴梳洗,将人连些时日的疲惫与污秽皆清掉,换上了干净的新裙衫。

    ——

    朱厌是在暮色将近的时候来的。

    人穿着一身黑金的帝王常服,环珠佩玉,尽显威严与华贵。

    不过短短几月,权力的浸润让人变得压迫感愈发强了。

    “你找我?”

    他坐于首座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意的一瞥,也仿佛带上了审视玩弄。

    “对。”

    麦穗道:“我找你,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我想救纪瑄,我要他活着。”

    “嗯。”

    座首的人把弄着手里的茶盏,语气不轻不重,答了这一声,就没了下文,也不知听进去了还是没有。

    屋舍内尤为安静,他的不言不语,叫人心慌。

    麦穗正准备说什么,却听他嗤笑一声,道:“你可知他犯了什么罪?”

    “谋害天子,残害忠良,贪污受贿近千万两纹银……”

    “”呵!”

    听着这些,麦穗只想笑。

    旁的她或许不清楚,可是贪污受贿这个,他连每个月的俸禄都在她手里,给她攒下的聘礼不是从她透给人那一点点零碎钱中累积的,便是做些碎料的手工活来的。

    这贪污……

    简直可笑!

    “有罪与否,不全凭您一句话吗?”

    朱厌听到这话,笑了起来,“是。”

    他放下茶盏,曲身看向麦穗,“可是我,为何要帮你呢?”

    麦穗对上他的视线,不躲闪,便是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开口道:“我救了你两次,你欠我两条命,我用这两条命,换纪瑄一次。”

    “哈哈哈。”

    朱厌狂声大笑,人起身,围着她转了一圈儿,站到她面前,目光睥睨着她,捏起人的下巴,道:“麦穗,这不是你的筹码,这个筹码,早在之前,就被耗尽了。”

    “你忘了,你收了那千两黄金的赏赐,我在状元府,放过你一回,便是结束了。”

    麦穗:“……”

    可真是阴啊!

    麦穗一时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好好想一想罢,什么时候想清楚你的筹码,再来找我谈。”

    朱厌松开她,抬步往外走,离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愿意入府!”她急声开口,声调拔高,“我可以进宫!”

    朱厌脚步顿住,开门的手停下,指节微颤。

    “你说什么?”

    “我愿意进宫。”麦穗再一次重复。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静得连落一根针都能听得到,麦穗说完,自己也被吓到,凝神许久才敢去看眼前人的反应。

    大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渗进肉里,鲜血从掌心滑出,人站着不动,脸色阴沉。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声大笑打破了沉默,在屋子里久响不绝。

    他转过身来,再次走到麦穗跟前,语言讥讽道:“你对自己个儿,还真是有自我认知呀,你凭什么觉得朕会要一个屡次三番拒自己,还跟太监纠缠不清的女人?”

    麦穗:“……”

    “罢了。”

    她泄了力。

    “对不住,是我冒昧打扰了。”

    她怎么会真以为……

    呵!

    多少有些可笑了。

    麦穗道过歉,抬步往外走,可这一回,轮到人开口叫住了她。

    “你说入府,还求我救人,难道就这么一点诚意吗?”

    “你……”

    麦穗回头,却见他两手摊着坐在首座上,漫不经心的抚弄着自己的玉扳指,目光戏谑的看着她。

    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可以帮你,不过要看你的诚意了。”他说。

    麦穗微怔住,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闭上眼睛,抬手解了腰带,褪去衣衫,对座首的人说:“只要陛下愿意,我什么都可以!”

    朱厌勾了勾唇角,显然很是满意这个答案。

    他道:“走过来。”

    麦穗抬步过去,走到他身前。

    人指挥道:“坐到我身上来。”

    她颤了颤,有些抗拒,但最后到底是理性战胜了生理感性。

    麦穗坐上去,便见他目光赤裸的凝视着人,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

    人抬手,带着些茧子的指腹一寸寸在她唇上擦过,惊起阵阵颤栗。

    麦穗凝着呼吸,胸口起伏不定,白皙的锁骨随着她的举动一下又一下惊跳,露出两个极深的肩窝。

    “知道接下来……我会做什么吗?”

    她闭着眼睛不语。

    黑暗中,人感觉到唇上多了些东西,须臾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攻城略池,很有章法……

    不知过去多久,便觉身子腾空,随后落入一团锦绣之中。

    后来……

    麦穗想,那些漫画书和小视频里的内容,都是假的,她除了疼,从灵魂里蔓延的疼,撕裂一般,仿佛骨头都碾碎似的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不喜欢。

    可大抵朱厌是喜欢的。

    他缠了人许久,过程中常猩红着眼问她:“那个太监,能给你这般极致欢愉的快乐吗?”

    骤雨终歇,他抱着她,眉眼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我会封你为宸妃,虽然不可能明面上给你正妻的名分,但会给你三书六礼的规格,民间如何来,便如何。”

    他强调:“这是除了中宫皇后之外,宫妃中给你的最高礼数,是我私心允的。”

    “哦。”

    麦穗听他这些,并无太多悲喜,只是问:“那你答应过我的事?”

    朱厌道:“君无戏言!”

    ——

    “对不起。”

    翌日再见裴家小姐的时候,麦穗满心的羞愧,她身怀六甲,在为人生儿育女,可是……

    她也没有办法。

    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旁的法子了。

    她想看他活着,想见他自然的老去,变成头发花白的老头,不想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牢狱之中。

    裴毓文比她想得开,人坐过来,抚了一下她乱糟糟的鬓发,道:“没什么对得起对不住的,这宫中,就是这样,没有你,也会有旁人,没什么差别。”

    她交代侍婢备了热水,带她过去梳洗,如同一个知心姐姐般与她道:“每一次侍寝过,都须得好好收拾自己,否则是容易生出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