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野先一步用宽阔脊背挡住,长指扣住她的手腕,抽了张湿巾。

    先大致给沈时霜擦了擦手。

    脏了的湿巾被随意丢进垃圾桶。

    谈行野缓慢滚动喉结,视线慢吞吞滑过。

    沈时霜指尖虚虚蜷着,坐在床边,跪了许久的膝盖泛粉,并在一起。

    吊带裙下摆在大腿软肉处绷了太久,勒出一圈通红的痕迹,像是遭了凶狠束缚,可怜巴巴的。

    丝绸面料娇贵,被糊里糊涂揉搓,皱成了一团。

    还沾染不明水意。

    谈行野嗓音低哑,“先抱你去洗手,好不好?”

    沈时霜:“……嗯。”

    卫生间水流哗啦,冲在摩擦发烫的手上,将汗液粘腻一并冲洗干净。

    沈时霜被抱过来没穿鞋,谈行野就直接让她踩他脚上。

    他从后拥着沈时霜,噗呲噗呲挤了两坨雪白的泡沫洗手液,长指搓揉着沈时霜的手指,仔仔细细清洗着。

    洗手液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逐渐盖过某种特殊气味。

    沈时霜瞥了眼镜中,被自己脸上红意惊了下。

    她正要收回视线,又见身后男人敏锐抬眼,精准捕捉到她乱晃的眼神。

    谈行野微一挑眉,神色间还带着少许餍足,薄唇扬起。

    “宝宝,对不起。”

    好似真心实意的一句道歉。

    沈时霜愣了下,下意识追问:“什么?”

    男人慢悠悠轻笑,浅眸还定定盯着镜子,却偏头,不轻不重咬了口她圆润耳垂。

    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

    “对不起,把宝宝弄脏了。”

    “……”

    沈时霜脸上红意又重了一层,没什么底气地轻斥,“谈行野!”

    谈行野勾唇,声音还怪委屈的。

    “宝宝,我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一定再坚持得久一点,不会把宝宝弄脏的。”

    再久一点?

    她手都要破皮了吧。

    沈时霜只能透过镜子瞪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一眼。

    谈行野低低笑着,打开水龙头,将沈时霜的手洗干净。

    然后才抱着人走进淋浴间。

    出了一身薄汗,该再洗个澡。

    片刻前刚亲手递出去的白色轻薄布料,此时又被他亲手勾下。

    水花飞溅。

    沈时霜脊背抵着冰凉墙壁,指尖掐进男人紧实的手臂肌肉,仰头和他接吻。

    唇舌被紧紧勾缠。

    短暂分开的间隙。

    谈行野低声:“……宝宝,我能再讨个奖励吗?”

    沈时霜胸膛起伏,“什、什么?”

    谈行野看着她,唇角轻勾。

    温热长指沿着细腰弧度滑落。

    银戒也染了体温热度,熨帖进暖玉白皙的肌肤。

    其实不光舌头。

    他手也挺灵活的。

    “……”

    客厅猫窝里的不丢迷迷糊糊睁眼,翻了个身,毛绒肚皮朝上,覆着细软长毛的耳朵抖了抖。

    捕捉到飞溅流水声,和黏黏糊糊的不明动静。

    猫猫不大的脑子里浮现一点困惑。

    为什么人类总喜欢玩水呢?

    猫不喜欢,猫讨厌,猫要溜远一点。

    不丢从猫窝中爬起,打了个哈欠,重新溜回卧室,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趴下继续睡了。

    小猫没有时间概念,只觉得刚趴下去,就被窸窣动静吵醒。

    它在暗下来的光线中默默打开幽绿的远光灯,居高临下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大团弧度。

    潮湿的清新水汽。

    夹杂在两个亲密相拥的人身上。

    他们的气味融洽到了几乎成一体,远远嗅着,根本分不清彼此。

    小猫甩了甩尾巴,心想,终于能睡觉了。

    谈行野极其顺理成章地入住了沈时霜的房间。

    每晚主动暖好床,拍拍床铺。

    等沈时霜上来,就伸长手臂亲亲密密抱住人。

    可惜也就晚上有使劲儿贴贴的时间。

    沈时霜之前和谈行野出去玩了几天,回来后就忙着工作室的订单,有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只让厨房阿姨做个简单的三明治或饭团。

    别说一起吃饭了。

    谈行野杵她办公室里半天,就见沈时霜从画布上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谈行野:……哼。

    正好他的病假也到了时间。

    袁秘书明里暗里催他好几次,表示小谈总您肩膀不舒服但不妨碍开会,要是抬不起手翻文件,没关系,他乐意效劳,当年考过普通话一乙证书,保证能字句清晰地朗读文件。

    谈行野:“……”

    谈行野垮起个小狗臭脸,不情不愿地上班。

    他指尖勾着车钥匙,正懒洋洋走出电梯,在心头算着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

    关小舒瞥见他身形,猛一抬头,起身几步走过去,轻声道:“谈总,前台刚刚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底下有一位自称是广安董事长、沈小姐母亲的女士想要见您。”

    随意晃荡的钥匙被长指一勾,啪嗒落入掌心。

    谈行野眉梢微挑,浅眸漾开几许惊讶与冷淡。

    他还没去找人。

    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谈行野淡声道:“请她上来,直接带我办公室吧。”

    关小舒:“好的。”

    关小舒亲自下楼接了人,第一眼看到华澜,就感觉,她和沈时霜眉眼有点像,可气质迥然不同。

    沈时霜如温柔清冽的初春清溪,涓涓流淌,清透澄澈,又不失融雪清冷。

    华澜更像高山冰雪,不言不语也看得出眉眼冷傲,久居高位,点头说谢谢时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关小舒将她带到谈行野办公室门口,屈指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淡淡一声进,才推门进去。

    谈行野坐在办公桌后,灯光明亮,勾勒他没什么表情的深邃冷厉面容。

    浅眸一瞥,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关小舒立刻了悟,没将人带到会客的柔软沙发边,而是直接上前,拉开桌前摆着的椅子。

    “您请坐。”

    华澜一时没动,只看着那椅子。

    她可不是万昇集团的员工,也不是谈行野的下属。

    “谈总这是什么意思?”

    谈行野手肘抵着办公桌,长指懒懒撑住下巴,不答反问,“华董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如果是广安集团的董事长,请提前与我的秘书预约,等我这边空出时间,再联系您进行商业会面。”

    冠冕堂皇的社交辞令。

    华澜呵笑:“所以我今天能进来,还是因为沾了沈时霜的光?”

    谈行野只挑了挑眉。

    一脸的不然呢。

    华澜抚了抚鬓边发丝,“既然如此,谈总更应该礼貌对我吧,毕竟,再怎么样我也是沈时霜的母亲。”

    谈行野欣然点头,“是的,这点血缘关系当然是无法抹除的。”

    不等华澜露出点笑。

    谈行野又自顾自接着说道:“不过,我这人还挺盲目的,向来以女朋友的喜好为导向。”

    “既然我女朋友与您的关系不太好,实在抱歉,我也很难对您有好脸色。”

    他彬彬有礼说着抱歉,姿态却嚣张到了极点。

    长指漫不经心转着钢笔,下巴微扬,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一副桀骜公子哥的做派。

    薄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分明是在说,他态度就差了,那又怎么样?

    华澜面色难看,叱道:“谈总,再怎么样,我们都是商业场的朋友,你这样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尊重?”

    谈行野慢条斯理重复了一遍,倏地冷笑,将钢笔丢到桌面。

    “既然如此,华董一定很懂得尊重别人吧?”

    他问。

    “那怎么到了时霜身上,突然就把她看作你的工具,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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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华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提高声音,“我是她妈妈!”

    谈行野点头,“是,所以今天你能进来。”

    “……”

    早在两人开口时,关小舒就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去茶水间拿上提前准备好的茶水,进门前先附耳听了听。

    没什么动静。

    她垂着眉眼,推门进去,将装了茶水的瓷杯放到桌上。

    又轻手轻脚的离开,顺手关上门。

    凝滞僵持的气氛被打破。

    华澜摁了摁额角,瞥一眼神色漠然的谈行野,终究还是沉着脸绕过椅子,不太情愿地坐下。

    瓷杯中茶叶浮沉,冒着清茶香气。

    她将手包放在腿上,也没碰那杯茶,脸色冷肃,声音也硬梆梆的。

    “我和时霜只是闹了点别扭,等她长大了,就会明白我都是为了她好。”

    谈行野扯了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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