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第134节

作品:《善来

    激得善来朝他扔茶杯。

    “你干什么呀!”

    宫人们跪了一地。

    李颢挥挥手,叫人都下去。

    没人了,善来也就不再顾忌。

    “我大姐姐呢?”

    “还在睡。”

    不能想。

    气得头疼。

    “你害死我了!”

    李颢微微一笑,“妹妹别胡说,你在哪儿都是宝贝,哪至于为这点事死?”

    善来板着脸,“谁说不至于?我已经答应以死谢罪了!”

    李颢还是笑,“谁这么大胆子,敢叫你以死谢罪,竟也担得起?”

    “我的良心!我的良心逼着我去死!你做这样的事,害我没有脸面存世,只能去死!”

    “这好办,没有比这更好办的了,把你的良心丢掉就好了。”

    善来气得笑了出来。

    “表哥,你这样肆无忌惮,不怕得罪人吗?要是大姐姐愿意,也还罢了,她不愿意……你不仅是欺辱了她,也是欺辱她的亲族……你做事不虑后果的吗?”

    “我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姓辜的,要转投他人门下?”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就是他们有心,谁肯信他们这份投诚呢?何况还没有。

    但是善来这会儿不愿意服这个软。

    “失道寡助,这未必没有可能。”

    李颢还是笑,一点担忧的意思也没有,“真要这样,妹妹只怕是比我还要急,妹妹说是不是?”

    真的完全是个混蛋。

    善来冷了脸,“我急什么?表哥这样子,哪里似人君?还是别为祸苍生的好。”

    这种话,拿去治罪也够了。

    但李颢全然不恼。

    “妹妹,何必说这种话?你以后还全指着我呢,我要是真坐不到那个位子,难道完的只是我一个人?别人或许不在意,你难道也不在意吗?一回来,就左踢右跳,你要说你不在乎,我可真不信。”

    吃了这样一个软钉子,善来心里固然有气,人却渐渐冷静下来。

    吵没有用,就是吵赢了,也半点意义没有。

    谁叫有人比她还会投胎。

    是真拿他没有办法。

    命脉捏在他手里。

    忽然就累了。

    毕竟根本没睡。

    也想速战速决了。

    “你能叫大姐姐做皇后吗?”

    她突然说这么一句,李颢也就明白过来,这是靖国公府的要求。

    有什么难的?

    “妹妹难道还怀疑我的真心?毕竟是你的家里人,就是看你的面子,我也不会胡来啊。”

    “那……太子妃呢?”

    甚至不好意思再叫一声表嫂。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了,我会妥善处理。”

    善来点了点头,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大姐姐在哪里?我要见她。”

    “还是过一段时间吧。”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善来的肚子,“妹妹还有多久生产?”

    “四五个月吧。”

    “妹夫何时回来呢?到时你生产,他总得在身边。”

    善来难道不想吗?

    “我没脸见他了!回来前信誓旦旦和他说,要给他出气,结果呢?不过是几句好听话,别说血债血偿了,人家连片衣角都没脏!这不是朝我脸上打吗?打我,不就是打表哥你吗?就不是为我,为了自己,表哥你也得给我出一口气啊!我不出了这口气,不会叫他回来,回来做什么?和我一道受辱吗?表哥也是,好听话讲了那么些,实际的好处一点没有……”

    李颢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非要逞一时之快?人先弄回来,到底是苦寒之地,待久了没好处。”

    善来听

    了冷笑,“表哥这会儿倒劝起人来了,先前那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还以为你稳操胜券,结果还不是只会劝人忍耐?”

    李颢仍旧微笑着,瞧着气定神闲,“我知道妹妹你是气急了才说这种话,我不怪你,你的委屈,我记下了,日后一定偿还你,如何?”

    本来不想多说的,但怕不说,这妹妹要多想,“我是一直和娘娘不和,那边才没怎么动我,那位真要是逼急了,也是六亲不认的主,咱们暂且还是老实些,不怕将来没有不能做主的那天。”

    做老子的能六亲不认,你做儿子的,为什么不也学着六亲不认?你既然知道他会六亲不认,为什么还要一味的老实?说到底,还是太心慈手软。

    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生身父亲。

    指望这哥哥是不行了。

    第128章

    秋就要尽了。

    却依旧没有诏书。

    只有信。

    每个月没断过,而且来得越来越频繁。

    怎么看都是安抚。

    刘慎虽是见惯场面,久经考验的,面对此种情形,渐渐也坐不住了。

    “……那些信,都写了些什么呢?能给我瞧瞧吗?”

    当然不能。

    刘悯抬起头,满脸的迷惑不解。

    “你是不是睡昏头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要不是为他好,谁管这闲事呢?自己不清醒,别人好心提点他,倒要挨他呲哒。

    刘慎没脾气的人,也要生气了。

    “你倒是气定神闲,小心卵覆鸟飞。”

    刘悯听了这个,不气反笑,“是卵是我的,还是鸟是我的?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什么好担心?本来就是靠她施舍,全是她说了算,她愿意给,我感恩戴德地受着,她不愿意了,我也还是只能受着,急有用吗?再者,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善来可不是虚伪的人,她要是真不打算要我了,只会直接给我一封诀别书了结此事,不会费心思虚与委蛇。你这样挑拨,到底存的什么心?”

    好啊,他成了小人了。

    这种态度,真的是儿子吗?祖宗吧!

    可不是祖宗吗?

    不敢惹。

    “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闭嘴。”

    赶紧闭嘴吧。

    刘慎不胡说八道了,刘悯也就不搭理他了,依旧低头安心看书。

    刘悯是真不着急。

    早急过了。

    否则那些话是哪来的呢?还不是一遍遍劝自己之后,淘尽黄沙留下的真金。

    他想得清楚,善来不会不要他的,她待他的心,真得已经不能再真,他要是还敢有疑虑,那就真该死了。

    不就是等吗?

    多久都能等。

    他根本不急。

    他不急,善来可急得很。

    日日等一个结果。

    说起来,这事不仁义,因为一心盼人死。

    但是话又说回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何况还是只负一人,为多数人,而且那一人也是这样想法,先下手为强。

    虎豹已屯于阶陛,不必谈因果,除非真愿意丧身兽口。

    善来并不愿意做鱼肉任人宰割,想清了这一点,心里也就没了负担。

    倒一直有些好消息传来,且来得越见紧密。

    但她还是嫌进度慢。

    怀孩子是件辛苦事,她爱她的孩子,她和她深爱之人的孩子,因为爱,就算有万种艰难,也一点不怕,可身体上的辛苦,并不会因为她不怕就有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