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哥哥,衣柜里是喵奈儿本季新款,你试试合不合身。”

    “梳妆台上是我送你的红烧大骨味儿香水,听说汪国狗都喜欢这一款。”

    “还有——”

    “喵喵喵喵,惊喜!”他带三花来到别墅草坪上,那些昂贵的猫爬架提前被移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商标是骨头的红色飞盘,以及竖立在草坪边缘、涂满红色圈圈的标靶。

    “三花哥哥,我上搜狗网帮你查了,狗都喜欢玩飞盘,陪他们玩飞盘是汪国情感节目上推荐的情侣必做活动no.1!”

    小布挺起胸膛:“这是汪国最流行的潮牌飞盘,我让女佣们翻墙去官网上抢的,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抢到呢!”

    三花和他对上目光:“……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兄弟嘛。”小布开心地喵了一声:“我们开始学习吧?”

    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这种汪国运动,但小布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爬树、跑酷、追铃铛全都不在话下,他对自己的运动天赋很有自信。

    昨晚在网上查了教程,又私下练习过几回,小布道:“三花哥哥,你站在我身后,仔细看我的动作。”

    说着他用尾巴卷起一只飞盘。

    “嗖——”蓬松的白色尾巴轻甩,飞盘如离弦之箭。

    小布白色的耳朵尖动了动

    ……咦,听错了么?怎么有两声“嗖”?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耳畔划过一道劲风,吹得他后背毛发飘起,一只红色飞盘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后发先至,击中对侧第一只靶子,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至标靶纷纷倒地,这只飞盘才和小布掷出的那只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知何时跑到此处的三花轻巧地伸尾巴一勾,飞盘还没落地便重新回到了他手中。

    小布震惊地睁大眼睛:“三、三花哥哥,你的飞盘怎么会玩得这么好?”

    三花:“这很难么?”不是有尾巴就会?

    小布看他的目光泫然欲泣,好像三花瞒了他天大的秘密。

    于是三花道:“哦,我觉得一个朋友可能会喜欢,所以抽空学了学。

    “我打算给他个惊喜。”

    三花已经两周没在咖啡厅出现了。

    虽然咖啡厅还有其他猫咪店员,而且作为店主也不是每一天都要上班,但……

    又一次路过猫咪咖啡厅,望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德牧脚步不由自主拐了进去。

    身旁的柯基偏过头:“阿德,放松点,刚结了一个大案,你就不能给我个笑脸?”

    德牧心不在焉地勾了勾嘴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这一张黑脸呦,吓死个狗,难怪伯父伯母要提前给你订下婚事,听说他们最近在催你回家结婚?见过对方了么?”

    德牧看了他一眼,柯基识相地比了个“戴止咬器”的动作。

    他感叹着狗比狗、气死狗,随爪拿过猫咪侍者碟子里的小饼干,叼着问:“对了,怎么好久没见三花老板?”

    德牧黑色的耳朵尖悄悄竖了起来。

    被他询问的奶牛猫脊背猛地弓起,回头看见德牧二狗,这才放松下来。

    她犹豫片刻,想起三花往日对自己的好,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警官,我要报案!”

    “?”

    第6章 卧底

    几分钟后,被带到包间并招待了一叠骨头小饼干的德牧从奶牛猫口中得知,三花被豪门亲戚强行带走,并且即将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汪国未婚夫。

    听说他比三花大了十岁,是只单身狗,还是大型犬!

    “看来提前给幼崽订下奶猫是贵族汪圈的传统啊。”柯基想起先前的话题,巧合地挑挑眉。

    “三花老板很担心,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狗品怎么样,适不适合结婚。”

    需要靠十几年前的婚约来勒索一只良家猫咪的能是什么好狗!

    “……其实我知道这不算拐卖猫口,而且他们是三花老板的亲戚,但……”

    两位警察听见奶牛猫拜托他们去布偶家探望三花,顺便查一查未婚夫的底细,德牧道:“这不算执行公务,三花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去帮助朋友。”

    柯基:“交给我们吧!”

    奶牛猫千恩万谢地给柯基上了一杯店内最贵的咖啡,然后给德牧上了一杯花茶,“三花老板特意叮嘱过。”

    等她离开包间后,柯基道:“阿德?”

    “嗯?”

    “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我没有。”

    “……”柯基:“你低头看一下呢?”

    德牧从严肃的沉思中回神,看见被自己咬掉半边的骨瓷杯子。

    他沉默一瞬:“我只是嫉恶如仇。”

    “啊对对对。”

    “我会赔钱的。”

    柯基:“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嚼碎咽下去了?!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我胃很好。”

    ……

    离开肠胃科急诊室,德牧查了一下布偶家的地址。

    奶牛猫对于三花老板的豪门亲戚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们是连大门上都要镶嵌玻璃珠的有钱猫咪。

    不出所料,布偶家别墅坐落于房价极高的半山湾,背山面海,风景极佳。

    德牧觉得有点眼熟,但他没多想。

    犹豫片刻,德牧给三花发了条消息:

    【最近怎么样?】

    三花回以一张系着白色蕾丝波浪花边围裙的自拍:

    【还不错,在学怎么做红烧大骨。】

    照片上,三花弯腰,粉色鼻尖轻嗅锅中的骨头。

    雪白繁复的蕾丝藏在三色绒毛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了蝴蝶结的奶油蛋糕。

    德牧仿佛闻见了骨头的香味,喉结动了动。

    他在聊天软件上打了几个字,又一一删除。

    头顶,黑色耳朵原本精神地支棱着,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塌下来。

    德牧猛然发觉,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上门拜访三花。

    他们只是店主与顾客的关系,甚至刚刚成为朋友。

    他沉默地收回手机,沉默地回到警察局,沉默地换好警服,沉默地经过审讯室,沉默地……

    审讯室内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狗腿子,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半个月前逮捕的仓鼠因为据不认罪,还没从警察局里放出来。

    他站在审讯桌上,跳脚道:“张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可是资本寡头鼠罗斯的一千三百四十二堂弟!”

    “你们诬陷良鼠、滥用猫刑、犬猫勾结、歧视鼠辈!我要让我堂哥在他收买的电视台上曝光你们!”

    “有本事你们就别放我出来,不然咱们走着瞧!还有那只多管闲事的猫,转告他,以后走路当心着点,别一不小心摔断全身二百多根骨头,叽叽叽叽叽叽叽!”

    德牧猜测他是想发出反派一样的桀桀笑,只是先天条件不太好——但这不重要,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几乎是飞奔回办公室给局长打报告。

    几小时后,藏獒局长收到了这份来自得力干将的请战书。

    “无辜民众因见义勇为收到犯罪集团的死亡威胁,阿德你决定潜伏到民众身边贴身保护?”

    对德牧的正直与勇敢毫不怀疑,外加他选择用自己的休假时间执行公务,局长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同意。”

    “保证完成任务!”德牧敬了个礼。

    等他刻不容缓地去执行潜伏任务后,局长泡了杯茶,从电脑上调出案卷,详细了解犯罪分子丑恶的真面目。

    ……

    “噗——”

    屏幕上几片茶叶缓缓滑落。

    局长看了眼窗外的太阳,怀疑自己没睡醒。

    倒反天罡了,有的狗要从老鼠手下保护猫!

    第7章 见面

    “三花哥哥,我给你找了一个新飞盘老师!很厉害的!”

    一大早,小布兴冲冲道。

    三花不置可否地来到会客室,见到了这位“很厉害”的黑熊老师。

    “……”

    “呃……你好。”戴着一双圆圆的、黑熊耳套的德牧窘迫道。

    三花眨了眨眼,掩住笑意,支开小布。

    “好久不见。”

    “我没想到别墅的主人这么讨厌狗。”德牧解释他这样乔装的原因,觉得自己糟透了。

    为了更像黑熊,他今天没梳毛,脸上的毛蓬蓬的,戴了一条白色的、月牙状领巾。

    三花没见过他这样,嗯,既狂野、又绅士的打扮,蓝色眼睛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直到德牧黑色耳根泛起红色。

    他赞许道:“很威风。”

    “咳。”黑熊的圆耳朵垂下又竖起,快被挥舞成扇子了。

    时间有限,德牧简单和三花交待了一下自己要在布偶别墅潜伏的事:“鼠罗斯四处打洞,贪赃枉法,是动物国的大蛀虫,我们已经盯他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