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品:《如何拯救一个将军

    可怜魏谦一把年纪,熬了半夜还要在宫道上跑得气喘吁吁,在看见陆九川之后,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边咳嗽一边说,“去后宫,其他地方都找了,应该就是后宫了。”

    陆九川扶着他一个劲给他顺气,“你怎么这么急?”

    “你救救度儿,我就他一个儿子,你救救他。”魏谦一把抓住了陆九川的手,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个话题跨越太大,陆九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示意自己身后的黑羽卫先行去后宫,与其他人会合,他扶着魏谦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你儿子又怎么了?”

    “你记得四年前陛下登基之初立太子的时候,那时候皇子芾实在不堪大用,陛下怕他不能服众,当时专门问了你,你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当年随口一答的问题在这一刻回想起来叫人后背汗毛倒立。

    陆九川缓缓复述出当年自己的话,“……陛下此时立储君的过程也是为下一任皇帝选择母族外戚的过程,对于一个年少的国君来说,他的母族往往要比他的能力更重要。”

    “陛下选择了薛家。他这几年纵容皇后在朝中的小动作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薛家可以凭借圣恩,再利用中宫凤印,叫薛家有了和皇子菁及背后赵家对峙的能力,好达到分庭抗礼的局面。”

    自打谢翊杀了赵永昌作为给薛家的投名状之后,朝廷上关于皇帝将立皇子芾为储君的风言风语从未停过。

    他本就在军中有不小的名声,这些时间来凭自己的行事与性格也拉拢了不少将领,原本还在观望的,如今听说谢翊站队皇子芾,御史台开始审查那些由赵永昌提拔举荐上来的人,索性都到萧芾这边来。

    所有人都以为萧桓器重萧芾看到了他的进步,看到了他骑马迎接皇帝御驾的事,看到了那半年以来萧芾的变化。

    实际上,萧桓想看到的不是萧芾与萧菁学到了什么,进步了多少,而是他们是否有能力挣脱母族的掌控。

    很显然萧芾如今已经有了脱离薛家的能力,并且已经拉拢到谢翊了。

    既然他背后明着站了一个谢翊,那么暗处还站着陆九川。

    萧芾鼓足勇气迈入书阁,请谢翊教他东西的那天便成了这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在如今卷起一阵飓风。

    魏谦压低声音,“陛下本身就要逼他们对谢翊下手,从而逼你下场表态,所以你一定不能乱。你的来历我们心知肚明,迫不得已的时候就是我举荐人举荐错了。”

    “……也就是说,今日谢翊的遭遇全是拜他所赐?”

    魏谦沉重地点头,他伸手欲拍拍陆九川的肩,可手停在了半空中,最终只余长长一叹。

    陆九川眼圈开始泛红,话堵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半晌,他嗓音干涩问道:“那你呢?”

    朝中几位从不站队的重臣里头就有魏谦,但与其说他不站队,更应该说政务繁忙他根本没时间再搅和进去。

    “这才是我为什么说叫你救救魏度——魏度在皇子芾那做侍读。”魏谦懊悔不已,早知萧桓是这个打算,他就不该同意魏度想去做侍读这件事,“我哪敢不从,那是我的儿子啊。”

    皇帝心中所有的打算在这一刻被他所倚重的人剖析得明明白白,两个人一时间都有点复杂,“你也好,我也罢,这是找着弱点逐个击破啊,逼着我们给他儿子继续干活,我呸,什么千古明君,我看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来这事。”

    “小声,小声……”魏谦拍了拍陆九川的胳膊,“陛下没想到赵家人能疯狂到这个程度。”

    此时此刻说再多也无用,陆九川用力闭上眼深深呼了几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先去找人吧,范围已经都这么小了,肯定能找着。”

    关押谢翊的囚室果然就在后宫各宫殿之下错综复杂的密道中。

    那扇并不牢固的木门连同门栓一起,被一股力量从外面撞开,一声巨大的声响后,登时木屑纷飞!

    陆九川先一步闯入,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目光在昏暗中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被铁链锁在墙边的身影——谢翊此时浑身浴血,低垂着头颅了无生气。

    那一刻,陆九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逆流着,眼前具有冲击力的画面让他瞬间失态。

    “赵允舸!你敢!!!”

    怒吼响起的同一瞬间,奄奄一息的身影挣扎着动了动。

    谢翊在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周围的动静,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他眼前一黑,彻底安心地陷入了昏迷。

    赵允舸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退缩,他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的授意下,谢翊身上锁链已被尽数解下,待陆九川上前将人抱下来之后,他又拿出了那枚玉佩。

    “陆少傅,让你的人出去,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陆九川的双臂紧紧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人,他抬头,眼圈因愤怒而猩红着,嗓音因极力压抑而有些低哑可怖,“你要和我聊什么?”

    “久仰大名,”出乎意料地,赵允舸竟冲他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陆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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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陆:完全沉沦其中,坦诚面对自己的心意,身体本身反应的,或者就是水汪汪的带着祈求的眼神吧。

    谢:很有侵略性及占有欲的。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陆:没关系啊,这种事情在爱情中本身只是调和剂的作用。

    谢:(心虚但语出惊人)他不行了。

    陆:下次让你好好知道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您对强制怎麽看

    陆:这个先不要。

    谢:可以假模假意玩点小情趣。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陆:说实在的没有,两个人都是以享受这件事为主才去做的。

    谢:神清气爽还是腰酸腿疼第二天早上得赌一下。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陆:哈?为什么要焦虑?

    谢:啊?为什么要焦虑?

    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陆:有过,那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回味中)。

    谢:做过,不过不能算诱惑吧,我主动了一点而已。

    那时攻方的表情

    陆:我觉得我算是还挺淡定的。

    谢:淡定什么啊,你那个眼神当时就像是要给我吃了一样,还淡定。

    攻方有过强制的行为吗

    陆:暂时没有过

    谢:以后的话气氛合适可以有。

    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陆:如果只是预设的话他应该会挣扎,但是越挣扎越兴奋(激动搓手)。

    谢:肯定先是抗拒,抗拒不了被迫接受的感觉吧。

    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陆: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就很好。

    谢:非常主动,很有压迫感,将我掌控的感觉。

    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陆:当然符合啊。

    谢:符合,甚至比我所想的更好。

    作者马上就要一手抓画画一手抓写文了,存稿速度史诗级提升,因为画不出人形遂怒气哐哐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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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灭族之仇

    萧桓曾经问过陆九川为何在诸多起义的势力中选择自己,毕竟比起那些本就有威望的大宗族,他这个伙长带着点民兵实在不够看。

    残阳如血,将荒芜的山野与天空都染成一片赤色。远方起义军的旌旗招展,一声呼,百声应,而萧桓这支百余人的队伍,在这乱世风云中渺小得如同尘埃。

    此时陆九川还应该叫做陆泓,衣着也没有那么素净,他那身云锦裁制成的袍子,在乱世中千金难换,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草屑。他就穿着这么一身名贵的袍子,在一个十步见方的封土旁跪地挖掘着什么。

    修长的手指深深伸入土层拨开一层又一层泥土,他不顾砂石划破皮肤,直至指尖渗出了血也没停下,萧桓就蹲在一旁,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这位贵人这般执著,不由得探头探脑地去看。

    暮色渐浓,远山的轮廓在夕阳中模糊成一片墨色的剪影,直到鸟兽归了巢,陆泓才停下动作,眉眼之间的郁色倏然化开,“找到了。”

    当最后一捧土被拂开,底下埋着的竟然一身锈迹斑斑的盔甲,萧桓好奇之余不禁屏住了呼吸,“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陆泓从兜鍪底下取出一个玉佩,眉宇之间跃上喜色,“就是这个,果然还在。”

    他的声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双手捧着的不止是一块玉,还有沉甸甸的过往。

    沾染着泥土和血的手指将这枚刻有蟠螭纹的玉牌立在萧桓眼前,陆泓笑得放肆,五官明丽的脸上写满了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这样吧,我用灏明王这五万私兵送你进京;作为交换,要手刃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