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

    她再次看向程榭。

    “以后出门少说两句话,不然的话,你容易一开口就被人砍成臊子。”

    很快,司机的车就开了过来,林浣生从副驾走出。

    “大小姐,让您久等了。”

    林浣生打开后座的车门:“车上有薄毯和饮品,等下其他的司机会来程宅接大少爷。”

    祈愿哭唧唧的抱怨。

    “小林小林,我的脚好痛啊,我再也不要穿高跟鞋了……”

    为了搭配小裙子,祈愿今天穿了个七八厘米的薄底高跟鞋。

    根据她脚型专门设计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其实不会脚痛。

    但祈愿不会穿,她走路完完全全是抬起来又踩下去。

    走路姿势不对,那穿多昂贵舒适的鞋子,也照样会不舒服。

    “大小姐,这样走会摔倒。”

    祈愿上车就走了,临走前,她按下车窗,探出头来跟程榭说话。

    “马上把你提前准备好的傻叉私人飞机炸了,我不会带的!你想都别想!记住!是想都别想!”

    程榭难得没有反驳,他揉了揉耳朵,耸耸肩不说话。

    车子开走后,吩咐了自己提前过来的赵卿尘,也从大宅里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程榭跟个傻子一样在那站着。

    他随口用粤语打了声招呼。

    程榭没搭理他,他就搭着胳膊凑了上去,用别扭又夸张的京腔逗人。

    “嘛呢您内。”

    程榭推掉他的胳膊,声线平淡:“思考怎么把你这个傻叉填海。”

    赵卿尘:“……?”

    他狐疑的看了眼程榭:“京市有海吗?”

    程榭扭头,眼神复杂。

    几秒后,他骂道:“神经病。”

    赵卿尘:“?”

    闲的没事就骂人,我们俩到底谁有病?

    赵卿尘都想踹他了。“你干嘛,你大姨夫来了?”

    脾气暴躁的跟屎一样。

    只可惜,程榭压根就没搭理他,扭头就回去了。

    穿着西装的司机打开车门。

    赵卿尘站在车窗前整理了下发型,又理了理自己熨帖合身的黑钻西装,他满意的赞叹。

    “我真帅。”

    司机:“……”

    祈愿回到祈公馆的时候,天才黑了没两个小时。

    林浣生贴心的提前吩咐佣人准备平底鞋,祈愿穿上了,脚还是有点麻麻的,痛痛的。

    她踮着脚,一点一点的小跑进家门。

    才进正厅,她就看见刚从某个不知名海岛钓完鱼回来的祈老太爷,正在和刚刚退休的林管家喝茶。

    对面,还坐着个沉着张脸的祈斯年。

    一看见祈愿,祈鹤连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眸都亮了。

    祈愿走路姿势滑稽,小腿倒腾的倒快。

    “祈鹤连,祈鹤连!”

    她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

    “你回来啦!你回来啦!”

    林管家习惯性的想起身,但被旁边的祈老太爷拉了一下,他就又无奈的坐下了,只能点头打招呼。

    “大小姐。”

    祈愿笑眯眯的走到祈斯年的椅子后面,毫不犹豫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起来!你把我的窝占了!”

    祈斯年:“……?”

    他看了祈愿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在两个老人笑吟吟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祈愿刚坐下,林浣生就很熟练的把薄毯披到了祈愿腿上。

    祈愿小腿一盘,小嘴一张,就开始胡说八道。

    “祈鹤连,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老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祈老太爷皱了皱鼻子,装作嫌弃的兴师问罪:“你哪想爷爷啦?这么长时间也不说打个电话发个消息!”

    祈愿挠了挠头,本来还很漂亮的发型瞬间就凌乱了。

    “谁说我不想你啊!”

    祈愿看着他,干巴巴的补充。

    “我本来挺想你的,但后来玩手机玩忘了。”

    祈老太爷瞪大了眼,他看向旁边的林管家,有告状的意思。

    “你看看,你看看!”

    林管家:“……”

    他笑眯眯的帮祈愿找补。

    “这都是手机的错,也不能怪大小姐。”

    祈愿点了点头:“对啊!都是手机的错,这很合理!”

    祈老太爷:“合理吗?”

    林管家点头:“合理。”

    祈老太爷又扭头,看向了目前来说表面上最公正的林浣生。

    林浣生垂首,笑了笑。

    “赞同。”

    祈老太爷:“?”

    他气的背着手站起身:“不呆了,这家没我的位置。”

    祈愿见状,马上伸出手。

    “你要去哪!”

    祈老太爷背着手往外走:“离家出走,这个家现在都成了你的天下了,我说不过还不能走吗?”

    “我要跟老李去m国钓鱼,他说最近海上有大鲨鱼。”

    祈愿热泪盈眶的喊他。

    “先不要走,请听我一言!”

    祈老太爷转身,看着祈愿可怜巴巴的模样,还以为是他这个孙女终于良心发现了。

    不曾想,祈愿的下一句话,却彻底让他黑了脸。

    “鲨鱼是保护动物,犯法。”

    祈愿靠在沙发上,抿了抿嘴。

    “要不你还是钓鲤鱼吧,我爱吃鲤鱼。”

    祈老太爷沉默的甩了甩手。

    他也气的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开始耍老性子。“不活了,活够了。”

    “我早点躺棺材,省的你们看我不顺眼,整天气我。”

    祈愿还没说话,旁边沉默已久的祈斯年却突然出声。

    “嗯。”

    祈愿瞬间扭头。

    她狐疑的看向祈斯年,那眼神中的意思也非常简单直白。

    老爸,你超勇的喔!

    许是终于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终于发现氛围不对。

    祈斯年放下手机,他看向祈老太爷,终于不再惜字如金的补充解释一二。

    “我没说你。”

    祈鹤连背着手,沉默了。

    良久,他对着自己这个从小就不省心的儿子阴阳怪气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祈斯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手机上,他随口回答。

    “不用。”

    众人:“……”

    ----------------------------------------

    第100章

    六月,是高考季。

    祈愿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或是紧张。

    毕竟是考过一次的人了。

    流程她熟。

    祈愿不放在心上,整天还吊儿郎当,可教重点一班的老师却显然不这么想。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祈愿的成绩是最好的,尤其是理科成绩。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她每次考试,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丢三落四不看仔细题,要不然就是忘记写名字。

    除了外语,她的成绩不要说是京大,就算是想上国际知名的大学,以硬实力去留学深造,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高考前三天,王老师最紧张。

    他一天三次的把祈愿叫去办公室,反反复复叮嘱的,就还是那些话。

    然而祈愿小手一背。

    “老师,我不想出国念书。”

    王老师呼吸一窒:“那你想去哪?京大?京大能上是能上,但会不会有点屈才了?”

    祈愿挠了挠头:“都行吧。”

    王老师瞬间就站起来了,他指了指祈愿,刚想骂人,又瞬间泄气了。

    他双手合十:“祈愿,祖宗,我服了你了!这是高考!你能不能好好考!”

    旁边的老师也语重心长的,下意识拿出熟悉的那一套来劝。

    “对啊,你要是考不好,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会后悔死的,要是发挥失利没考上好大学,你以后还能干什么去呀!”

    祈愿:“当个臭有钱的。”

    老师们:“……”

    该死的有钱人!

    王老师一拍桌子:“书中自有黄金屋,学术无价!你怎么能把腐朽的金钱和高考相提并论。”

    祈愿:“……”

    听着他这话,祈愿脑子一转,就把风靡二十一世纪的千古难题搬了出来。

    “老师,高考七百分和七百万你选哪个?”

    王老师:“……”

    三秒后,王老师痛心疾首的回答:“七百万。”

    祈愿:“你看!”

    但就在王老师深刻谴责自己的时候,祈愿又说话了。

    她郑重表示:“我选七百分。”

    王老师抬头,感动的眼睛发亮。

    祖国的下一代花朵有救了!不为金钱所动!

    然而下一秒,祈愿嘿嘿一笑:“因为我真的有七百万。”

    王老师:“?”

    他气的指着办公室的大门:“出去!!!”

    祈愿水灵灵的被赶走了。

    走出办公室,回班级的走廊上,祈愿迎面撞见宿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