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怀垂眸不语。

    而很快,祈愿也再次出声。

    “下次,我会让赵卿尘和你道歉的,你不要和赵卿尘计较。”

    “因为如果真的计较起来,我不确定我会站在谁那边。”

    “你是我男朋友不假,但他也当我小弟很多年了。”

    “我总得护着他点。”

    ——赵卿尘,花孔雀一个。

    自恋,自信,不要脸,脾气一半好一半坏,但却很讲义气。

    她和程榭,对朋友都是如果他真出了事,帮忙可以,但却谁也不敢说能为了别人两肋插刀。

    可赵卿尘敢。

    或许是受家里影响,为了兄弟朋友,他就是硬撑也绝对撑的下去。

    说直白点,赵卿尘才是真正应了那句话。

    有事时,为朋友两肋插刀。

    没事时,闲的插朋友两刀。

    祈愿虽然嘴上不把他当人看,但还是很在意赵卿尘的。

    虽然,她确实没把他当人看。

    “没关系。”

    宿怀专注的看着祈愿,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追寻,是他汲取祈愿情绪的过程。

    “我不在乎。”

    为了那张伪善慈悲的皮,宿怀连想取他命的人,都能反之为其真诚祈祷。

    更何况是赵卿尘。

    ……

    祈愿快要烦死加班了。

    她坐在老板椅上,撑着头,表情幽怨的拿着笔。

    递过来一张,她就签字。

    再递来一张,她盖个章。

    当然,祈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司徒墨给她什么,她就签什么。

    文件是宿怀看完以后才递给她的。

    司徒墨负责给,宿怀负责看,而祈愿就负责签上自己的大名。

    夜渐渐深了,但对祈愿来说,十点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开始。

    可工作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都感觉自己工作了快一个世纪。

    到最后,祈愿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只觉得它们都开始长嘴说话了。

    文件:遇见一个女孩,她太快乐了,想让她破防所以我出现了。

    祈愿:一直在挑衅。

    因为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所以在祈近寒的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祈愿就马上接通了,并且心安理得的开始摸鱼。

    “歪,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祈愿的声音有气无力,而偏偏此刻祈近寒的声音比她更无力。

    祈近寒:“老妹,嘛呢。”

    祈愿:“加班。”

    祈近寒:“你也加班呢?!”

    见他突然激动了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

    祈愿微笑着打击他。

    “我八百年加一次,你一次加八百年,还呲个大牙乐呢?没心肝的东西。”

    祈近寒:“…….”

    祈近寒:“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我电话刚打过来,你就接了,你心里还是很爱哥哥的,哥知道,所以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祈愿面无表情的反驳。

    “不是,是因为我刚好没事干,而你也刚好打过来,不要误会,你咖位没那么大。”

    祈近寒无语:“……”

    “你个没良心的小狗崽子,大晚上的,因为你这点破事,我加班加的头发都快掉了,我为了什么啊!”

    祈愿哦了一声:“谁逼你了?我有逼你吗?”

    祈近寒被她的冷漠和刻薄伤到了。

    他沉默两秒,而祈愿也有预感到他要开始吟唱了。

    非常识时务,祈愿马上接话:“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没人逼你,可你还是做了,妹妹我非常感动你的牺牲,鞠躬,感恩呐——!”

    祈近寒明显不信:“没感觉到你的真诚。”

    祈愿张嘴就胡扯:“语言是苍白的,但我的心真的是真诚的!”

    祈愿期待的问:“所以你感受到了吗?”

    祈近寒:“并没有。”

    祈愿:“……”

    祈近寒:“别装了,要说事呢,竖起你那个狗脑袋听着。”

    祈愿晃了晃她的“狗脑袋”。

    她撑着头,无聊的嗯了一声。

    “什么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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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行了,有正事和你说呢。”

    祈近寒也懒得再继续和祈愿耍活宝。

    “那个节目,你还想不想继续玩了?”

    祈愿指尖转着笔,看上去很是无聊的样子。“随便啊,我都行。”

    “乔妗婉那边呢?”

    听了这话,祈近寒没忍住嗤笑一声,吐槽道:“你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

    祈愿:“?”

    “说的这么恶心,你是想逼死我是吗?”

    祈近寒连忙改口:“啊是是是,是她死乞白赖,要死要活的粘着你行了吧!”

    祈愿真的生气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办公室里,祈近寒转笔的动作一顿。

    他声线正色了些:“我的意思是,反正这节目也要不了了,我寻思着看什么时候给你抽出来。”

    “那乔家人,还有那三两个跳梁小丑愿意继续出丑,你就让她们去呗。”

    “等过两天,龙腾娱乐的丑闻一爆,我还能顺手把上次撞你的那头猪也一起收拾了。”

    祈愿撑着头,思索的绕了绕头发。

    “再看看吧,龙腾都这样了,乔妗婉还死赖着不肯走,说不定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呢。”

    祈近寒有点无语,他看了眼手机,对于祈愿这种小心谨慎的小市民心态,他没忍住翻白眼叹了口气。

    “那随你吧,你要是愿意玩就去,但节目播完之前,你必须给我抽出来,别耽误你哥我大杀四方。”

    祈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说来也是很巧,算算时间线和剧情点。

    下一期节目,就是原主被人从节目上劝退的时候。

    也是从下一期节目之后,一场只针对祈愿和祈家的网暴和抵制开始了。

    稳妥起见,只要挺过原剧情里最后一段属于原主的情节。

    那这条线,就差不多彻底断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就真的该如脱缰野马般,到处乱飞。

    但是现在的剧情,好像已经崩坏了?

    祈愿耸了耸肩,刚抬起头,却冷不丁撞上两道视线。

    祈愿:“?”

    见她打完电话,宿怀默默将新的文件递了过来。

    司徒墨也试探的提醒,好像生怕祈愿要跑。

    “老板,签字。”

    祈愿:“……”

    他妈的,这是干什么呀!

    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

    祈愿在公司加班,而被她丢在楼外楼的赵卿尘和程榭却在买醉。

    京市有名的销金窟,而赵卿尘是这里的大主顾。

    但现在,跟他同样一掷千金的人,又多了一个。

    程榭不会喝酒,他参加个宴会聚会什么的,他喝的其实都是牛奶和果汁。

    不常喝酒的人,突然喝起了酒,最头疼的其实还是赵卿尘。

    三杯下肚,他什么事都还没有,反观程榭,都已经蜷缩到沙发上睡着了。

    “这都什么事啊……”

    赵卿尘撑着额头,酒精一烧,他的头更疼了。

    他看着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的程榭,嘴里小声的吐槽就没断过。

    “不会喝酒装鸡毛啊。”

    “你要是早点听我的,现在还有那臭洋人什么事啊。”

    他打量着程榭,前后比照了一下,就是想不明白。

    “我兄弟长得也不差啊,要模样有模样,要脑子有模样。”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宿怀了。”

    事实上,他说的这些,也正是程榭所想不通的。

    “诶——”最后赵卿尘长叹了口气:“我早就说了,舔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忽然……

    “谁说舔狗没有好下场的。”

    带着浓浓疲倦和酒后沙哑的声音响起。

    “难道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了吗。”

    赵卿尘被他吓了一跳:“卧槽你没死……不是,你没喝多啊?”

    程榭揉了揉眉心,他坐了起来,早上打理精致利落的发丝已经软了,耷拉在额前,把他精心营造的短暂成熟全数扫空。

    “喝多了。”

    程榭垂着头,声音有些恹。

    “但我是多了,不是死了,听得见你说话。”

    赵卿尘:“……”

    所以,合着就是哥们劝你安慰你的时候,你跟死了一样装听不见。

    结果刚骂你两句,你就迫不及待坐起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是吧?

    赵卿尘摇了摇头:“你这人可真是……”

    程榭胡乱捋了把头发,他看赵卿尘:“你到底想说什么?”

    “……”

    赵卿尘欲言又止。

    但偏偏他这副模样,最让程榭觉得脸上和心上都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