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个月没挨过打也没被骂的祈近寒。

    祈愿咬牙切齿:“是我提不动刀了吗?”

    祈近寒认真的点头:“爱情使人脆弱,感情使人手软,所以……”

    他话锋一转:“陛下,请处置了那个妖妃!”

    祈愿心里骂娘,但表面还是很给面子的配合了。

    她振臂一挥:“不可能!朕宁舍江山,也不舍美人!”

    祈愿抱紧手机,仿佛抱紧了宿怀,甚至还能抽空安慰。

    【祈愿:看我为你拿下这一局!】

    【宿怀:加油。】

    见她坚持,祈近寒也没招了,他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要美人不要江山,那你名下的定产和股票,还有你保险库的密码……哦对了,本来我是想把我公司的股份转你一半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

    话没说完,祈近寒特意停顿了一下,调侃的看向祈愿。

    果不其然,这变脸极快的小狗崽子低头啪嗒啪嗒按了几下。

    祈近寒瞥到一眼,差点气笑了。

    【祈愿:分手吧。】

    【宿怀:没拿下来?】

    祈愿手机一扔,她主动靠近祈近寒,讨好的笑了一下。

    对不起,她心中早有白月光。

    钱,我不能失去你!

    为了金钱放弃对方这种事,这种痛苦,还是让她来承受吧。

    若干年后,她坐在金山银山上,身边美男如云,可她一点也不快乐,因为她最爱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她。

    于是祈愿只能悔恨的抱着替身买醉,在心里怀念真爱。

    这种痛苦,她怎么舍得宿怀去承担,所以还是她来吧!

    “哎呀二哥,你看你这话说的。”祈愿踮着脚,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叼骨头的狗崽子。

    “你那公司很挣钱吗?盈利多少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你妹妹我股份?”

    祈愿一键三连问。

    而祈近寒也抱着手臂,捋了下自己的长发,他表情无端开始有些心虚。

    “挣啊!特别挣!就是我最近拍的电影太多了,你想我,你是我妹,我能坑你吗?”

    祈愿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祈近寒却仍在循循善诱:“你想啊,我给你一半股份,相当于把公司分你一半,只要你帮我跟爸妈或者大哥说一下,又或者是你把你的零花钱……诶?等会,老妹,老妹啊!”

    浪费表情,浪费时间。

    祈愿转头就走,刚才谄媚的表情也重新变得冷漠。

    她两条腿倒腾的咋恁快嘞,祈近寒追她都有点费劲。

    “老妹!老妹你听我跟你解释!”

    亲哥以痛吻她,她当时就跳开了说这有违纲常伦理!

    祈愿,捂着耳朵向前走吧!

    千万不要被追上啊,追上了你的钱就没了!

    祈愿抽空在宿怀那又变了一次脸。

    【祈愿:复合吧。】

    【宿怀:贿赂你没谈拢吗?】

    【祈愿:嗯,v我五十。】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打钱!

    下一秒,祈愿收到短信:【您的银行尾号……收到转账:50000,0。】

    第二个祈斯年出现了!

    祈愿震惊的看着屏幕,甚至连跑路都忘了。

    她本来以为宿怀是正常人才这样说的!

    所以你以前给我转五十,不是因为你正常,而是因为你只有五十吗?

    【祈愿:你干嘛?】

    【宿怀:贿赂。】

    【祈愿:什么意思?】

    【宿怀:怕你被别人贿赂成功,跟我分手。】

    祈愿:她这被宿怀钓翘嘴的日常。

    人怎么可以这么适合当男朋友?

    如果说一开始祈愿只是单纯馋宿怀身子,得吃就想跑路的话。

    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有点上头了。

    宿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祈愿现在就是那条berber乱跳的大鲤鱼,宿怀钓她不用打窝,坐在河边把腹肌一漏。

    下一秒,祈愿就跳出河面直接甩他脸上了。

    “老妹!老妹啊!”

    祈近寒终于追上来了,他表情楚楚可怜,实则邪恶无比。

    “你真的忍心看你二哥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三步一坎坷,五步一个坑的悲惨生活吗!”

    祈近寒抱住祈愿的手臂,努力眨巴着眼睛,一双狭长潋滟的桃花眼都被他瞪圆了。

    “答应哥,让哥过上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咖啡的日子好吗?”

    祈愿面无表情的抽出自己的手。

    转头看向他时,还美美附赠了一句赵卿尘的经典语录。

    祈愿:“吔屎了你!”

    祈近寒:“?”

    祈近寒也是变脸的一把好手。

    他深刻的谴责祈愿:“你怎么能这么跟哥哥说话呢!你这样说话很让我心痛啊!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祈愿:“哭这么惨,又想让我心疼你?心机男。”

    “罚你两百让你长长记性。”

    祈近寒坑钱没坑到,反而倒贴了祈愿两百。

    他看着祈愿美滋滋送到他面前的收款码,整个人都傻了。

    祈近寒:“你有病吧?”

    祈愿:“不是一天两天了。”

    祈近寒:“……”

    快把我妹带走!!!

    3.27日。

    春寒料峭,万物复苏。

    程家新丧。

    在这一天,程榭失去了他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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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程老爷子叱咤一生,从年轻到垂暮之年,一直都是擎天柱般的角色。

    若非家门不幸,程家如今的地位,远不会止步于此。

    程父从小到大,从没有过真正掌控程家的时候。

    年少时,他为爱痴狂。

    中年时,他缅怀过去。

    不争气,又没能力,除了占着出身和妻子争气,用程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一无是处。

    所以明媒正娶,出身正统的程榭,才会如此得程老爷子眷顾。

    可如今程老爷子过世,程榭少了最大的靠山,就算老爷子生前安排好了一切。

    但至少现在程家的掌控权,和明面上的家主,是落到了程父手上。

    以他偏心的程度,在程榭三十三岁继承家族之前,程澜足以成长到有一争之力的高度。

    程家新丧,七日后骨灰进墓园。

    前三日吊唁,祈愿代表祈家,和祈听澜一起出席了。

    程家人丁不少,旁支亲戚很多,可掌控商业板块的,是程榭一家。

    穿过三进大门,风雨连廊,最中间的正堂四周环湖,而程老爷子的棺材就摆在厅中。

    程榭跪在程父旁边,一身黑衣,垂着眼不说话。

    赵卿尘比她早到,就站在厅外的庭院里抽烟,一身黑风衣,让他看起来格外庄重肃穆。

    “老大,你来了。”

    看见祈愿的人,赵卿尘掐灭烟蒂,旁边的人受他意会,马上在他周身喷了清新剂和除味的酒精。

    “程榭怎么样?”

    祈听澜先去吊唁,祈愿和赵卿尘站在一起,瞥到灵堂的程澜,她没忍住皱起眉。

    “程老爷子刚没,他爹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把私生子带来了?”

    “也不怕程老爷子被气的起尸。”

    赵卿尘嗤笑一声,他回头,也瞥了眼程澜,目光渐冷。

    “他爹哪管这些啊,心都偏到屁眼里去了,他要真爱程澜他妈,当初就应该扛住压力娶她。”

    “偏偏他没扛住压力娶了别人,又冷落自己的正牌老婆,他真爱白月光的儿子,就该好好教导,为他找个好去处,而不是隔了十几年,再把人找回来,弥补自己晚来的歉疚。”

    话落,两人却又双双沉默了。

    赵卿尘是家中独子,祈愿是家中幺女,唯一相同的,是两人都没有夺权和亲情上的问题。

    祈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老爷子的灵堂上,扯着嗓子骂人家儿子这点,也未必礼貌到哪去。

    她指了指堂内:“我先去吊唁。”

    祈愿走进堂内,在众人让开的位置上弯腰鞠躬,面对程家人的回礼和感谢,她都礼貌寒暄。

    “你来了。”

    地上跪着的程榭终于有了反应。

    他疲倦的撑起身体,垂眼时遮住了眼下的青黑。

    “我跟你出去吧,有话,就到外面说。”

    程榭带着点踉跄,慢慢走出了堂内,临近四月,树木已有葱郁。

    他在树木的遮挡下,坐在了庭院的长条石椅上。

    他朝赵卿尘伸手:“给根烟。”

    虽然犹豫,但赵卿尘还是给他了。

    “你不是不抽烟吗?”

    程榭摇头:“也会,就是平时不抽。”

    香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飘在雨后清新的泥土香上,露水沾烟,三分青意,七分厚重。

    “你打算怎么办?”赵卿尘挨着他坐下。

    “你爹那王八羔子,绝对想尽办法给他大儿子捞好处,虽然妈不同,但爹都是同一个爹,都是程家的种,在他心里,程澜继承家业可比你来要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