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听澜在她谴责的目光中合上书。

    修长的手合拢,祈听澜撑着头,有点无奈的低眸看向祈愿。

    “又闯了什么天大的祸,要钱,还是让我帮你擦屁股。”

    祈愿偷偷扎他小腿肚子。

    “什么话!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祈听澜抿唇,没能接上来话,似乎是怕小狗炸毛然后拆家。

    还没等祈听澜说出什么,另一边沙发上侧靠着玩手机的祈近寒就先开口了。

    “你没事,那你一大清早鬼鬼祟祟的在这干什么呢?”

    祈愿回头瞪他:“你管我,我爱当贼不行吗!”

    祈近寒眉眼带嘲笑:“什么贼?你看你胖的跟个小猪羔子似的,你还当贼呢?”

    “说点难听的,你当个采花贼都差点意思。”

    祈愿:“……”

    祈愿真的被气笑了。

    她没忍住扶额:“长这么大,暗恋的人没几个,但想暗杀的人一大把。”

    祈愿叹气:“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怎么冰棍还是那么贵吗?”

    祈近寒皱眉:“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祈愿睨他:“不贵你说这么多风凉话,是想冷死谁吗?”

    祈近寒:“……”

    “你真的很无聊你知道吗?”

    祈愿撩头发:“你是第一个说我无聊的人,恭喜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祈近寒:“……”

    他真的是拿祈愿这人没招了。

    打又不敢真打,骂又不一定骂的过,话超过三句就破防生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一家人上辈子欠她的,所以这辈子才来还债。

    “大哥,有件事……”祈愿眨巴着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

    “就是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公司,而且不管等会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无条件站我这边。”

    祈听澜:“……”

    他手掌叩在书的封皮上,短暂沉思后,没有说话。

    祈愿见缝插针:“你也不要问我是什么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可不可以就行了。”

    祈听澜:“……”

    实话实说,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但因为了解祈愿有话从来不说第三遍,否则就要从撒娇变恼羞成怒的性格,祈听澜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成功拉拢一个人到自己的阵营,祈愿稍稍放心了一点。

    她低头给宿怀发消息,想要汇报一下自己的战况。

    但架不住有人硬要犯贱。

    祈近寒阴阳怪气的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

    祈愿看向他,表情复杂。

    “你确定?”

    先不说祈近寒知道这事的时候会不会翻脸,直接倒戈换阵营。

    退一万步讲,就算祈近寒不临阵倒戈,就以他那个智商,它说出来的话不把事情弄的更糟糕就已经是万幸了。

    然而,祈近寒自己却没有这样的觉悟。

    它甚至还颔首挑了挑眉,像是在说怎么不确定。

    祈愿用手指挠了挠眉毛。

    她笑着看向祈近寒:“行啊,我也不要求你站在我这边,只要等一下你不破防,不跳楼就行了。”

    祈近寒嗤笑一声:“什么天大的事,我还破防到要跳楼?”

    祈愿:“嗯……你猜。”

    祈近寒:“你是小孩还是我他妈的是小孩,还猜,猜什么猜,反正我话都已经撂这了!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祈愿双手合十:“你最好真的是。”

    一下子搞定了两个,祈愿心情更好,她掏出手机,一边给宿怀发消息,一边坐等他到祈公馆。

    她得给宿怀放行,不然等他的名字一传进来,那宿怀别说进大门了。

    他能不能保持完整生命体征的走出东国都是个问题。

    【祈愿:到哪了?】

    【宿怀:十分钟,宝宝。】

    【祈愿:我已经搞定我哥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宿怀:你确定吗,宝宝?】

    宿怀果然还是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仅充分了解祈愿的不靠谱,他甚至还很了解祈听澜对他的敌意,和祈近寒见他就抓狂要咬人的暴躁。

    这种情况,祈愿说他把他哥搞定了。

    真不怪宿怀问她确定吗。

    【祈愿:你不相信我?!】

    【宿怀:……】

    【宿怀:不敢。】

    【祈愿:那就是有!你嘴上说着不敢,但你的心里和言语对我充满了质疑,你还会撒谎,你可怕的很!】

    【宿怀:这句比较有深度,是哪里的台词?】

    【祈愿:情深深雨蒙蒙。】

    【宿怀:没看过。】

    【祈愿:你看过才吓人。】

    ----------------------------------------

    第314章

    十分钟后,宿怀的车畅通无阻的进了祈公馆的大门,一路行驶,直到停在主楼的门前。

    林浣生没有提前得知宾客信息,他只知道是大小姐的客人,所以正常守候迎接。

    甚至一直到他走过去开车门的时候,他都不太清楚车子里坐的人是谁。

    车门打开,林浣生刚要弯腰行礼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嘴角抽搐。

    “宿先生,真是巧啊。”

    大概没人能懂,他一开车门,却看见宿怀那张虽俊美,但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怀念的面容,林浣生当时的感受有多无语。

    反倒是宿怀,坐在车里,姿态端庄里透着些许散漫。

    他抬眼看向林浣生,沉声应了句。

    “不巧,我来登门拜访。”

    他后面那四个字咬字格外清晰,清晰的几乎都要让人以为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拜访?”

    林浣生微笑:“既然是拜访,那想必是要见先生和夫人了?”

    宿怀不语,静等他的下文。

    而林浣生也委婉的表明了一下对宿怀的不欢迎。“先生和夫人日理万机,恐怕不能很好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宿怀打断了。

    他一边下车一边礼貌开口:“今天祈先生和祈夫人难得有闲暇,我的宝宝已经提前跟我说过了。”

    “林管家,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这些破事了,听不出来别人是变相的不想招待你吗?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林浣生表面上是绝不可能这么说的。

    作为完美管家,不管面对什么客人都要保持礼貌是最基本的准则。

    更何况宿怀又不是真的不请自来。

    祈愿又瞒又欺的给他运了进来,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雇主家的私人恩怨,尤其还涉及到了情感怎么敏感的问题。

    如果没有明令禁止,那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装聋作哑。

    所以林浣生非但没有继续委婉的阴阳回去,他甚至还礼貌的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宿先生提醒。”

    林浣生做出请的手势:“您这边请,我等下会去问问大小姐,要在哪里见您,请您先在侧厅稍候。”

    宿怀神情淡漠的点头。

    有佣人将宿怀引去侧厅,而林浣生的职责就是到正厅汇报除祈愿以外的人,现在祈公馆里“莫名其妙”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浣生走进来的时候,他甚至看见祈愿在地上咸鱼翻了个身,很明显不敢和他对视。

    祈听澜和祈近寒一左一右,一个人在看书,一个人在欣赏咸鱼入土为安。

    而姜南晚则是静静的坐在茶桌前陪祈鹤连下棋喝茶。

    虽然她不明白祈愿让她今天一定要待在家里的理由是什么。

    不过姜南晚的确没事,算是难得的休息。

    “哈哈,将军!”

    在无数次作弊,耍赖,并且在姜南晚不怎么会下象棋的前提下,祈鹤连终于赢了。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处刻意留的胡子。

    “南晚,你的性子还是太急躁了,这下棋要懂得进退,不能一昧的横冲直撞!”

    “罢了罢了,跟你们下棋实在没意思,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小愿的棋艺能与我不相上下,还能下的有来有回。”

    两个臭棋篓子的惺惺相惜,简直令人难以评价。

    姜南晚淡淡勾起一抹笑,捏起茶杯并没有说话。

    “夫人。”

    林浣生走过来:“侧厅现在,宿先生正坐在那里,夫人可要一见?”

    姜南晚是什么人物。

    除了什么很重要的人或事,她没有任何义务记住任何人。

    茶杯里缓缓渗出的热气飘在唇边,被她轻轻吹去。

    “我记得今天我没有约任何客人。”

    林浣生非常善解人意的解释:“或许,是大小姐请来的重要客人。”

    挑了挑眉,姜南晚先看了林浣生一眼,随后她转头,又看向了沙发那边的祈愿。

    而祈愿此时正躺在地毯上,装死一样的背对着姜南晚,甚至隐隐有越滚越远的心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