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按了下自己的人中,她真的试图忍住,她忍过,但实在是没忍住。

    “还看!骂你来了!!”

    祈愿对着祈听澜的手机指指点点。

    明明是他先气自己的,但偏偏对方还好似一无所知,十分“单纯无辜”的抬起头,就好像是祈愿在无理取闹。

    “有人发了消息,所以看一眼。”

    祈愿狐疑的凑近:“是吗?是谁给你发的消息啊?”

    祈听澜也不怕她看,大大方方的把手机横在祈愿面前,任她盯着手机看。

    屏幕里,确定是疑似有人约祈听澜出去,对方在问祈听澜在哪,方不方便谈事,接电话。

    能有祈听澜的微信,而且能正常和他交流沟通,而祈听澜也会正常回复他。

    那说明对方要么现在和祈听澜有合作,要么身份地位都不低,是祈听澜认知中可以且需要维护的关系。

    祈愿正疑惑这人是谁,却在刚看到备注上前两个字的时候,就听到祈听澜的提醒。

    “是宋闻醒。”

    “……”

    祈愿当时就像缩头乌龟一样,把脑壳缩回了安全位置。

    祈听澜熄灭手机屏幕。

    他眼眸深邃的瞥了眼祈愿,随后状似沉思的思索了几秒。

    “他接手了审查黛家的事,我和他有接触是理所当然。”

    “现在尼特的眼里,我诱惑宋闻醒,以他无法拒绝的利益作为交换,而使他主动针对黛家,让他不得不错手分心这件事,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祈听澜搓了搓指尖,顿首时眼尾轻抬。

    “但我不在意他怎么想,我只关心我想知道的。”

    祈愿腿蜷缩在沙发上,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翻白眼。

    “那这尼特还挺爱多想的。”

    她表情无语:“从头到尾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疯狂意淫,现在还怀疑人家宋闻醒和我们狼狈为奸,真的是……”

    祈愿忍不住嗤笑道:“我说白了,有能力去插手介入审查的事,那说明人家本身就在沪海手眼通天。”

    “这样的人物本身就不可能缺钱,人家还是书香世家,不是都说这样的人家最瞧不起商人的铜臭气吗?”

    “你拿什么诱惑人家,真的是搞笑……”

    祈愿虽然说是觉得宋闻醒那人有点大病,但人家至少一没干坏事,二没跟自己作对。

    拿尼特和他做对比,祈愿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该帮谁说话。

    “可在尼特的眼里,我们并不是没有可以诱惑的筹码。”

    祈听澜眼神轻飘飘递过来,说话的语气也仿佛随口一说。

    可祈愿却偏偏就是从中听出了那么一点质问和兴师问罪的意思。

    “毕竟当初在沪海,宋闻醒替你解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佳闻趣事可不是没传出来过。”

    祈愿:“……”

    祈听澜指尖轻叩膝盖。

    “在京市,他不是也在楼外楼找过你吗,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甚至还在直播。”

    祈愿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她得了一种只要一想到宋闻醒就会头疼的病。

    “嗐……”祈愿心虚的摆了摆手:“那都是姐的传说。”

    “……嗯。”

    沉默片刻,祈愿苍蝇搓手。

    “别卖我,求你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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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祈听澜并未直接答话,相反,他又低头看了眼消息,随后唇角微勾。

    “看来,传言不假。”

    祈听澜轻轻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随后颔首示意祈愿自己看。

    他们兄妹之间,没有那么多虚的歪七扭八的礼仪,也没有那么疏离的态度需要摆在那。

    祈听澜说,祈愿听,谁也没有言外之意。

    “宋闻醒在京市时,对于和我见面并不积极,或许他也知道你如今不在京市,见我也没用。”

    “可自从得知我人要到港城以后,他却几次三番想要约我见面。”

    祈听澜冷淡的声线显得有些低沉。

    “或许,想要约我见面是假,而有正当理由跟到港城是真的。”

    祈听澜看向祈愿,见对方看完了聊天记录,才终于切入正题。

    “他跟着我一起来,无非是想跟你有些接触。”

    “消息你也看到了,他知道我在你这里,却仍然约我出去,还美其名曰有要事相商。”

    “……”

    祈愿沉默的看向祈听澜。

    两人对上目光,祈愿突然哭丧着脸抱住自己。

    “所以,你就要牺牲妹妹的幸福,去换取你的事业能更高一步吗!”

    祈听澜:“?”

    客厅玄关外听不太真切的林浣生和祈听澜的特助瞬间对视一眼。

    祈愿:“呜呜呜!”

    莫名其妙被一口大锅砸在头顶的祈听澜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抿着唇坐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这个罪名从何而来。

    他沉默的换了个姿势。

    虽然明知祈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故意装的,但祈听澜还是多想了。

    他反思过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有让人多想的可能。

    即便知道那不是祈愿的性格,即便知道她不会这样,可祈听澜还是多想了一层,他在想祈愿会不会借着玩笑抒发真实想法。

    祈听澜总是想的多,想的全。

    即便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不愿意这种情况会发生。

    “如果不见,挡回去的理由有千千万。”祈听澜双手合拢,低头解释。

    “但如果对方有心,一次不成还有两次,暗示我无功而返,就证明正式约见是无稽之谈。”

    “那他难道就不会查你住在哪吗?”

    祈听澜从来都不是哑巴,也不是语言沟通都有障碍的傻子。

    他只是懒得和无关紧要的人说废话。

    也懒得在绝对安全的环境,思考着去说一些体面优雅的话。

    “我想,你应该不愿意和他偶然遇见。”

    所以还不如有他在场时,露面将对方的心思摁死。

    更何况,祈听澜了解祈愿。

    ——她好奇心很重。

    就算她表面再不想见宋闻醒,但她也绝对好奇宋闻醒掺和进来的理由,和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不然祈愿甚至都不会问,更不会看他丢出去的那部手机。

    “哎呀,你看你这人。”

    祈愿老实了,果然还是不能和老实人开玩笑。

    “其实都一样,我确实还挺好奇你们要谈什么的,宋闻醒又不是变态,其实后面说开他正常挺多的了。”

    “而且,我不介意别人偷偷查我,视奸我啊。”

    祈愿撑着头邪魅一笑:“因为我的完美,值得被反复品鉴。”

    祈听澜:“……”

    他想的果然还是太多了。

    祈听澜收回目光:“我晚上会飞回京市,宋闻醒即便想见我,我也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能留给他。”

    “两个小时……”

    祈愿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行,那我现在看一部一个小时三十分的电影,然后再花五分钟的时间换衣服,五分钟的时间穿鞋子。”

    “临出门前,我顺便再点个外卖,吃个冰淇淋。”

    祈愿表情认真的点头:“这样刚好还能留给他五分钟的时间。”

    祈听澜:“……”

    他思索片刻,皱眉反问:“所以,他是外卖员?”

    从未设想过的角度,如此抽象的回答。

    祈愿真的要夸他了。

    他简直是天才!

    两人虽未能同频,但至少明面上是唠到一起去了。

    见就是见,不见就是不见。

    没有真把人当外卖员,趁着五分钟的空档说两句话就赶走的。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祈家和宋闻醒是尚未互通的合作关系。

    说明白点,就是不管出发点如何,结果又如何。

    但至少在这个阶段,他们同行。

    祈愿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上的了台面的茶楼饭店数不胜数,再不济,赵卿尘是港城人,他总能找得到地方。

    但祈愿不太喜欢去茶楼。

    因为每次去茶楼,她点冰红茶但茶楼都没有。

    怎么,冰红茶不是茶吗?

    没有就算了,偏偏每次她自带,也都是茶楼的人异样眼光最多。

    祈愿觉得自己的品味受到了质疑。

    其次就是,如果谈话的地方离自己家近的话。

    她上一秒跑路,下一秒出了电梯门就能靠两条腿跑着飞奔回家。

    最后选定的是一家附近的百年老店的总店,因为时间来不及清场,所以就只是临时订了二楼一个包厢。

    也不清楚宋闻醒是就在附近,还是太上心所以来的快。

    祈愿和祈听澜一起被引到包厢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包厢里了。

    茶具碗盏一应俱全,屋里的人清的很干净,只留了门口的助理和侍者,并没有想象中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倒像个正经谈事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