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摆在眼前。

    祈愿:“……”

    她非常命苦的倒向一旁。

    而宿怀也很默契的伸手接住她。

    这一动作,全程顺畅而自然,显然是平时就没少做。

    祈愿哭唧唧:“呜,大过年的……”

    新的一年,老天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下手不知轻重。

    今年是蛇年吗?

    如果不是,为何她会感受到一股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为了弥补自己认贼作父的错误。

    吃饭的时候,祈愿可谓是百般殷勤的对祈斯年好。

    一句难听的话不敢说,也不顶嘴,小嘴巴巴一开一合全都是夸人的好话。

    又是夹菜,又是倒水。

    如果这要是换了平时,祈愿会有如此行为的可能性,只会是两个原因。

    1,她下毒,夺家产。

    2,他有病,快死了。

    但显然,今天是第三种情况。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大魔王突然变成了小棉袄。

    旁观的人除了姜南晚以外,全都羡慕的快眼红死了。

    祈老太爷更是又敲碗又敲茶杯,又不停咳嗽的暗示个没完。

    可祈愿完全没注意到。

    好不容易有一回被吵到,她回头,嫌弃的龇牙啧了一声。

    “饿了就吃饭,要饭就摔碗,能不能给个痛快?”

    祈老太爷:“……”

    琳琅满目的菜色,祈愿光下筷子都忙活的不行。

    她一会给祈斯年夹一筷子,一会怕宿怀不好意思伸手又疯狂给他夹东西。

    反而她自己都没给自己夹到两筷子东西吃。

    但在这世上,会主动有这样行为的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要么压榨自己,给别人给予。

    要么就是爱太多,收获的太满足,所以毫不吝啬给出去的那点微末好处。

    即便那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

    祈愿的碗碟一样没空过。

    因为坐的近,她左侧的祈听澜和再斜左侧的祈近寒一直在默默给她布菜。

    祈听澜安安静静的把鱼肉里的刺挑好,夹给祈愿之前,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是不是淡水鱼。

    祈近寒受困于位置,他夹菜的动作没办法那么勤。

    但他的眼神却是经常性落在祈愿身上的。

    看她一顿饭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即便知道是她一时兴起,但从来没见过祈愿这样的祈近寒还是忍不住心里堵得慌,光看着都难受。

    终于在祈愿第三次跑要给宿怀去盛汤的时候,祈近寒直接伸手把她按回去了。

    “吃个饭你这顿折腾啊,我们家没佣人吗?我们家管家不用干活的哦?”

    今晚第三次被他误伤的林浣生笑不出来了。

    他直接放下碗:“二少爷,请问您对我的工作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祈近寒:“……”

    他眼神一转,话锋也跟着一转。

    祈近寒指着宿怀,嘴硬道:“那他没有手吗?自己不会吃饭吗?”

    “怎么,喝了两年洋水吃了两年洋饭,连筷子都不会用了?”

    祈近寒不知道祈愿和他的相处方式是什么,但他始终都觉得那个姓宿的小白脸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他妹。

    假惺惺的,就算不是冲着她的钱来的,那也一定是图她的美色!

    毕竟祈近寒自认,祈愿和他长得最像,是这个家里第二好看的人。

    “嘘,你啰嗦了。”

    爱起来没脑子.要美人不要江山.昏君暴君二合一的祈愿大王伸手,捏住了祈近寒的嘴。

    “给你也盛一碗,荨麻鱼头汤,补脑的。”

    祈近寒:“。”

    可能是骗自己骗习惯了。

    祈近寒第一反应不是祈愿骂他脑子不好,而是莫名有点欣慰。

    妹宝知道关心他了,长大了。

    亲自动手亲力亲为,祈愿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包括林浣生。

    接过汤的时候,林浣生顿首道谢:“辛苦大小姐了。”

    而祈愿闻言则是笑眯眯。

    她凑近低语:“没事,记得给我发工资就行了。”

    刚有点感动的林浣生:“……”

    他以前果然没想错,资本家果然就没有好东西。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祈愿就大喊一声,直接窜了过去。

    “放着!祈斯年,我来!”

    一顿饭,祈斯年舒不舒服暂且先不提,但他的确很无语。

    他有些适应不了祈愿的殷勤。

    最后,祈斯年只能表示:

    “有事?”

    简单粗暴的两个字,却充分暴露了他的财大气粗,宠女无度。

    当然,以上是假的。

    真实情况是,祈斯年简直太了解祈愿这副殷勤姿态了。

    因为每次她这样,准没好事。

    “嘿嘿……”

    听见他这么说,祈愿没忍住苍蝇搓手。

    “是这样的,新的一年,我有几个小目标想跟你申请一下,聊一聊。”

    祈斯年淡定的喝了口茶。

    他问:“哪些小目标?”

    还是低估了祈愿的不要脸程度,也把她想的太正常上进。

    祈斯年甚至还以为她二十多岁开智了,也想在大好市场上耕耘一番。

    结果,后面的一番话,则直接让他无语的连茶都喝不下去了。

    祈愿:“就,几个小目标呀。”

    祈斯年:“……”

    他听懂了,也无语了。

    祈斯年瞥了祈愿一眼,没说话。

    而见此,祈愿只能“无辜又可怜”的蹲在餐桌边,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在这刻,祈斯年不免想到之前几次她有目标和梦想的时候,基本动不动就是像坐空龙腾,海贸航线那样的大事。

    如果真要对比,她在家混吃等死,反而比较省钱。

    祈斯年抿唇,末了,泄出一声迟缓的叹息。

    “嗯。”

    他答应的实在太快了,都没说先拉扯一番,祈愿震惊之余,却又发现这的确是祈斯年的性格。

    刚被赵卿尘几句话骗走三个亿左右,结果现在几句话又回来了。

    祈愿眼眸亮晶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了祈斯年的大腿。

    “祈斯年!你帅爆了!!!”

    祈愿想好了,新的一年,新的很多年,她都要牢牢抱住他的大腿,打死也不松开。

    感觉到腿上熟悉的紧绷力度,祈斯年微垂的眼眸慢慢抬起。

    黑沉沉的瞳孔被明亮微黄的水晶灯镀上一层薄光,他眉眼柔和了下来,轻声应下。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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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吃过了年夜饭,祈愿又兴致勃勃的想去庭院等着放烟花。

    今年京市的烟花政策有改动。

    姜南晚手底下的游乐园被允许扩大范围,在园区内和外围同时燃放烟花。

    祈公馆的位置好,几个园区同时燃放,哪怕足不出户也能在家观赏烟花。

    虽然具体的烟花秀时间祈愿早就知道了,但她总有一堆歪理。

    她嘴里说着喊着什么“有期待才会格外美丽”,然后就裹着厚厚的毛绒外套,蹲在门口硬等。

    总有傻子愿意陪她等。

    家里的长辈做不出这样幼稚不体面的事,但不代表和祈愿同辈的祈听澜,和祈近寒能躲过去。

    总共四个人,有四个都被冻成傻子了。

    祈近寒最先坚持不住。

    他也不再想什么看着祈愿和宿怀的事了,他要温暖的活过这个冬天。

    于是他打着哆嗦,骂骂咧咧的回屋去了。

    就剩下两个身形高挑,穿着厚厚大衣的帅哥,跟门神一样左右站在祈愿两边。

    祈愿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只觉得祈听澜和宿怀好像复制粘贴了。

    同样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黑色大衣,同样羡慕死她的冷白皮,同样像死了八个老婆的冷淡臭脸。

    她看完,默默抱紧了衣服里的大王。

    “儿啊,忍忍吧,你妈我快冻死了。”

    被她在衣服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王小幅度蹭动一下,没挣扎,没跑路,老实的不行。

    终于,可能是实在无法理解大冬天站在外面的行为,祈听澜终于开口了。

    “如果我没记错,烟花秀是十点半开始。”

    祈愿点头,显然是被冻懵了。

    “嗯,对。”

    祈听澜:“现在几点?”

    祈愿:“九点五十三分零七秒。”

    祈听澜:“?”

    他微微凝眸,似乎没想到祈愿时间能掐的那么准确。

    于是他低头看了眼腕表。

    显示是十点零三分。

    祈听澜:“……”

    于是此刻,祈听澜终于了解,为什么某些故事体系中,胡说八道的人要先扎嘴了。

    没有半点犹豫,祈听澜抿唇转身,不再理会外面那个小撒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