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和他之前见过的能力都不太一样,因为无论是灵力、妖力还是他使用的异能力,使用的时候都是利用身体储存的能量,但是他所使用的招式的能量是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平时根本不是储存在身体里。

    攻击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挡了下去,黑死牟知道自己轻敌了,于是他握紧了刀,再次发动攻击:“月之呼吸·六之型 常夜孤月·无间。”

    然后也不等确认有没有打破无形的禁锢,毫不迟疑的继续动手:“月之呼吸·三之型 厌忌月·销蚀。”

    “月之呼吸·一之型 暗月·宵之宫。”

    在连续的攻击下,兰堂布置的亚空间被打破,但是不等黑死牟继续动手,新的亚空间在他面前展开,把这鬼舞辻无惨麾下最强的鬼烦了个够呛。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防御的能力,但是之前那些阴阳师至少还需要符篆和提前的布置才能发动,眼前这个连刀都有的人类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难道又是一个缘一,轻易就能做到别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事情?

    大概知道了对手的破坏力之后,兰堂再次掀起了攻势,这里本来就惨遭蹂躏的建筑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遮掩,他们这一层都在两人的攻击下神秘失踪了。

    这是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太阳随时可能升起,黑死牟难得起了退意,却被兰堂缠住,根本找不到脱身的空隙。

    在他们的不远处,山本五郎左卫门已经彻底转化成了妖怪,本来就畸形的身体变大了许多,加上他身体各部分在转化时的不老实,让他现在看上去相当的扭曲。

    百鬼的茶锅还被他抱在怀里,看上去是和妖怪的躯体长在了一起,源源不断为他提供行动的能量。

    鲤伴的视线在上面溜了一圈,一刀就朝着那里砍了上去。

    山本五郎左卫门就算成功成为了妖怪又怎么样,在这之前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商,就算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怎么用,被鲤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也就是仗着能恢复在硬撑,一旦收集的畏用完,很快就会彻底落败。

    船上的人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慌慌张张的逃走了,现在的码头上只有他们几个,山本蜜桔船也很快就四分五裂,看上去随时可能沉下去。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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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动作逐渐流畅,但是却不像是他熟悉了自己的力量,而是现在借助他的躯壳行动的是另外的什么。

    鲤伴看着再次躲开了自己攻击的山本五郎左卫门,下意识的看向了他怀中的百鬼的茶锅。

    它看上去好像沸腾了似的,盖子不断的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跳出来。

    直觉让鲤伴猛然一惊,下意识的用出了最强的一击,却也只勉强划伤了山本的腹部,甚至好像刺激到了那个茶壶,盖子跳的更加剧烈了。

    “啧。”鲤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脚下发力,握紧刀冲了过去,准备趁着壶里的东西还没出来再给它来一下。

    虽然看上去那个壶跟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联系已经非常深刻,单纯的攻击很难斩断这种联系,但是总要试一试。

    鲤伴的攻击倏忽而至,山本五郎左卫门却忽然停顿了一下,百鬼的茶锅只是被他异化的□□包裹着,被这一下砍断了联系,直直朝着地上坠落了下去。

    “不!”山本惨叫了一声,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要去接住那个茶壶,可惜半路上被人截住了。

    星野澈晃了晃正好落到网兜里的茶壶,看着山本的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左右摇晃,轻松地躲开了他的袭击。

    “你难道不是应该感谢我么?”他推了推眼镜:“以后就不用担心被迫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了。”

    “不过,对你来说,恩将仇报也算是常事。”

    百鬼的茶锅自从进了网兜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壶一样安静如鸡,一点没有之前要冲出茶壶的气势。

    甚至那种诡蜮的压力也已经消失不见,鲤伴的感知里山本身上也没有什么凶兽将要苏醒的气势,就是一个有了力量却不会使用的靶子。

    山本五郎左卫门好像被事情的发展气坏了,他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上再次出现了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鲤伴看着他赤红的双眼,又看了一眼闲闲的摇晃着百鬼的茶锅的星野澈,默默地把星野澈朝一边推了过去。

    然后不等山本身上的变故结束,找准了机会动手,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的砍下了山本的双手。

    或者说,他的双手欢欣鼓舞的借着鲤伴的攻击脱离了山本的躯体,然后迅速变成了单独的妖怪。

    山本的模样愈发异化,好像他本来就没有上肢、肩膀处没有任何受过伤害的痕迹,只是诡异的改变了形状而已。

    “这就是他身上总感觉有东西要跳出来的原因?”站在安全地方的星野澈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圈,山本身上往外跳的凸起好像受到了鼓励,动作的愈发明显:“这就是乱吃东西的下场。”

    会变成这样和他容纳的畏来源过于庞杂肯定脱不了干系,星野澈甚至有闲心数山本身上有多少个鼓包,就像是在观赏什么稀有的东西一样。

    “既然这样,我也帮你一把。”鲤伴冷笑一声,直接几刀把毫不反抗的山本五郎左卫门伤的血肉模糊,然后它们落地变成了新的妖怪。

    奇形怪状的妖怪暂且不谈,这些来自于同一个人不同部分的妖怪也不是一条心,最后在山本的残骸中出现的婴儿自称是山本五郎左卫门,大声斥责着其他人背叛他的行为,却又在被带着杀气注视之后瑟瑟发抖,惨叫着求饶。

    “真是遗憾。”另一个看上去有比较完整的人形的妖怪轻柔的说:“您注定要成为我们的首领。”

    虽然话里承认那个家伙是首领,其实完全没有任何尊敬的意味,更像是在说‘暂时没法杀了你我很遗憾’。

    鲤伴冷哼一声,对于这群无视了自己的妖怪很是不满:“虽然很抱歉,但是你们恐怕没必要讨论这些东西了。”

    “奴良组讨伐妖怪还没有失败过。”

    奴良组离得近的成员已经赶到了岸边,这些山本的一部分所化成的妖怪实力虽然不错,但是真打起来也不可能从他们手里逃得掉。

    一时间咒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星野澈又被所有人默契的无视了,直到他拿着镰刀抵住了那个自称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家伙。

    “你们在做什么!快来救我!”婴儿尖利的声音相当刺耳,星野澈又把手里的镰刀使劲往下摁了进去,然后迎来了他新的尖叫。

    实在是想不到妖怪居然也能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叫成这样,星野澈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对这个玩意动手。

    “闭嘴。”他冷淡的说:“再叫就别怪我下手重了。”

    虽然他现在不动手也不是为了谈判什么的,只是既然这玩意作为山本的核心,他和那些被分出去的妖怪们肯定还有点别的联系。

    他在这里等只是为了确定它们在对方死亡后会有什么表现。

    鲤伴对于他的想法相当了解,因为奴良组没人停手,混战只能继续,山本的部分也找不到机会过来救人,虽然就算有机会他们也未必乐意。

    在混战中最弱的右手小指率先死亡,它的死亡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除了山本又在地上尖叫着打滚,但是等它缓过来之后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这么一个孱弱的婴儿身躯,也没有收回妖力变强。

    发现这些躯体的部分死亡并不会导致合成新的山本,原本还克制着的奴良组动作间狠厉了不少,陆续有新的妖怪落败死亡,然后山本的惨叫一次比一次凄厉,负责看守它的星野澈恨不能把这玩意的嘴堵上。

    也有妖怪试图逃走,但是朝着这里赶来的不止是奴良组的妖怪们,冲天的妖气早吸引了阴阳师和巫女的注意力,带头的人还跟鲤伴认识。

    “不是那个谁么。”鲤伴在战斗的间隙抽空跟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就别上来了,看着别让这些玩意跑掉就行。”

    “给我好好叫名字啊混蛋!”来人气呼呼的吼了一句,觉得那艘船实在是没办法把他们都装上去,其实现在船还没沉已经是个奇迹了,只好分散开在岸边戒备,免得有妖怪从混战中跑出来。

    星野澈百无聊赖的玩着山本五郎左卫门,它真的可以说是妖怪中的耻辱,不仅在有同样是山本一部分的妖怪死亡的时候惨叫着满地打滚,就连它们受伤的时候都会哀嚎,吵的人头昏脑涨还不能移开视线。

    毕竟是妖怪,谁知道它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一旦松懈了就能逃走的那种。

    “我觉得它逃走了也未必能活下去。”一身轻松的鲤伴干掉了自己所有的对手,低着头研究这个山本的主体:“虽然长得像是一个婴儿,但是也不完全是人的样子。”

    “完全没有生存能力,就连假装是个人类婴儿找个家庭养他都不可能。”鲤伴冷酷的下了结论:“只有它自己的话,根本活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