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咒回同人] 修仙平平却成了五条悟背后灵》 他想起自己为了通过审查,一遍遍在心里演练正常的反应,想起每次人格快要冒头时的恐慌,而现在,这个乐观的妹妹,是他坚持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杰按住妹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几张纸币,“你在家写作业,等我回来。”
“不用啦哥,省点钱吧!”伊藤葵拉住他,手腕的抽搐让她抓得不太稳,“速食咖喱也很好吃的,而且我明天还要带便当去学校呢。”
“听话。”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抽搐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公寓。
楼下的便利店灯火通明,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食物,他却只能挑选最廉价的鸡蛋、青菜和打折的猪肉。
结账时,收银员报出的金额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点东西就花掉了近两千日元,而距离下次发薪还有半个月。
他攥紧了口袋里剩下的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失去工作。
回到公寓时,伊藤葵已经把米饭煮好了,正坐在矮桌前写作业。
写着写着,头部突然不受控制地晃动了几下,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她吐了吐舌头,拿出橡皮小心翼翼地擦掉,眼神专注又认真。
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安静。
杰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备菜做饭。
伊藤葵见了,立刻放下笔,一脸惊讶地走到厨房门口:“哥,你怎么又下厨啦?”
杰一边切菜一边回头笑问:“怎么?不想吃我做的饭吗?”
话音刚落左手突然抽搐,指尖不慎被刀刃划开一道小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葵慌忙上前按住他的手制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哥哥自己都不愿意吃吧?”
她熟练地从杰手中接过菜刀,笑着补充:“你忘了?你家政课可是拿过好多次零分呢,做饭这事还是我来,你坐着等吃就好啦。”
杰看着妹妹利落处理食材、翻炒下锅的熟练模样,靠在门框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明记得,自己以前家政课都是满分的啊。
划到手只是意外,却让他有点在意,今天的肢体抽搐比往常频繁多了,和妹妹的症状竟然有几分相似。
意识深处,夏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脆弱的猴子,最终一定会走向毁灭和疯狂。”
“夏油,不要那么早下定论。”小花温柔地反驳,“小葵比你想象的更坚强,杰也在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杰没有理会脑海中的争执,只是默默地看着妹妹。
他知道,自己必须稳住,不能被这两个人格影响,也不能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异常打乱节奏。
生活就算再贫苦,他也绝不会放弃。
晚餐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焦黑的炒肉,还有一碗咖喱饭。
伊藤葵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比如班里同学的恋爱八卦,比如校运会的接力赛他们班得了第一名。
说话时,她的脸颊会偶尔抽搐,嘴角的饭粒跟着抖动,她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掉,依旧笑得开心。
“哥,你还记得医院里的福田爷爷吗?”吃到一半,伊藤葵忽然开口,头部轻轻晃了一下。
“我住院时住我隔壁病房的那位老人,他总偷偷给我塞好吃的。我想下次见他,也给他带点东西。”
杰愣了愣,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福田先生的模样。
他的头发花白,总是笑眯眯的,葵住院那阵子,老人格外心疼他俩无父无母,常把家里人送来的点心、水果悄悄塞给兄妹俩。
“记得。”他应声,下颌忽然轻微抽搐,连忙低头扒饭掩饰,“你病很快就会好起来,就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到福田先生了。”
“好呀。”伊藤葵先点点头,随即眼神暗了暗,身体抽搐也愈发频繁,她攥了攥筷子,轻声道:“哥,我都知道的,你别再瞒着我、一个人扛了。医生说这是遗传病,根治不了的,只能靠手术缓解,不然以后说不定连路都走不了。”
空气瞬间凝滞。
杰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他很快敛去眼底的沉郁,微微一笑安慰妹妹:“没关系,手术费也没贵多少,哥哥会拼命努力赚钱,很快就能挣够,你别操心这个。”
葵懵懂地弯起嘴角笑了笑,眼里亮起来:“我也会努力的!我自己做的手工小饰品,已经卖掉一些赚到零花钱啦。”
“所以哥也不要太辛苦啦,就算不做手术,我也能好好生活的。”
杰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动作温柔。
心里却沉甸甸的:几百万日元于他分明是天文数字,可哪怕再难,他也必须拼尽全力,凑够手术费让妹妹做手术。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遗传病”这三个字。
他今天肢体抽搐愈发频繁,难道自己也遗传了这个病?
这个念头像冰锥般刺来,让他脊背发凉,却不敢深想半分。
晚餐在沉默与温馨交织的氛围中结束,杰起身收拾碗筷,葵也凑过来帮忙递盘子,谁知手部突然抽搐,没拿稳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哥,我太不小心了。”
杰连忙让她站到一旁别靠近,自己蹲下身捡拾瓷片,指尖却骤然一阵抽搐,被锋利的碎瓷片划到,伤口比先前的更深,渗出血珠来。
夜深了,伊藤葵写完作业,洗漱后便躺在了掉漆的小木床上。
她入睡很快,却因为身体抽搐,睡眠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手脚偶尔会轻轻扭动。
杰坐在床边,看着她渐渐睡去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压力。
他知道,隐瞒人格分裂的秘密很难,警察的工作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再加上这越来越频繁的肢体抽搐,未来的路似乎一片灰暗,但他没有退路。
这时,小花温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杰,你在想什么吗?”
杰点了点头,低声问道:“我……我的身体是不是也出问题了?和小葵一样?”
“现在还不好说。”小花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可能只是太累了,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去警署上班呢。”
“别自欺欺人了。”夏油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带着一丝玩味,“治不好的遗传病,你们俩都是一样的下场。猴子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只会产生负面情绪而已。”
杰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掖了掖妹妹的被角。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伊藤葵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他躺在客厅狭小的折叠床上,身体疲惫不堪,心里却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孤儿院的日子,想起了妹妹的笑脸,也想起了脑海中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还有自己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和妹妹相似的抽搐症状。
黑暗中,杰攥紧了拳头,指尖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身体的轻微抽搐从未停止。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为了妹妹,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为了证明自己能像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
窗外的电车依旧呼啸而过,老旧公寓的墙壁微微震动。
杰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第60章 初厌术师
2005年东京练马区,泡沫经济复苏乏力,街边“租金降价”招贴与新旧商铺交错,通勤人群行色匆匆。
警署外墙斑驳,自动门吱呀作响,经费紧张的窘迫随处可见。
这是杰入职的第一天。
他攥着廉价塑料套的警员证,刻意放慢脚步掩饰昨夜残留的肢体不适。
刚进大厅,便被一个腰腹佝偻的中年男人叫住:“伊藤杰?我是中村彻,带你熟悉环境。”
中村鬓角霜白,手里握着磨砂质感的不锈钢保温杯,抬手冲泡袋装茶时手腕微抖,热水溅落几滴。
他捂着腰叹息:“二十年干下来,腰椎劳损的老毛病就没好过。”
办公区狭窄拥挤,警员们埋头忙碌,没人过多关注新人。
现在经济不景气,考核却愈发严苛,职场等级分明的情况下,大家更专注自己手头的绩效。
中村指向窗边空位:“老警员退休了,你先用。”
“伊藤你好!我是松本健一,比你早来一周!”一个稚气未脱的年轻人快步上前,掌心带汗,递过磨损的笔记本,“辖区老旧公寓多、流动人口杂,盗窃和邻里纠纷多,出警注意安全。”
他眼里的干劲,是普通家庭出身对这份稳定工作的珍视。
一阵皮鞋敲击声打破平静,空降上司渡边雄一带着下属走来,油亮背头配黑西装,神情傲慢:“新人?在我手下只看结果,达不到要求就卷铺盖。”
职场上下级分明的日本,他的严苛带着空降者的强势,中村悄悄给杰使了个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