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你太狗了,离我远点》 林康用余光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她蹲在漏风的窗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身后有莫名浓重粘稠的黑雾被风吹得稍稍散开,弥漫在整层楼中。
第26章 惊变
“珂姐珂姐,你要做什么?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的林康连声说。
“在我婚礼前夕害我丈夫死于非命这仇算不算深?害我婆婆郁郁而终这仇算不算深?为了一己私欲害我家破人亡这仇算不算深?毁了我丈夫送我的钻戒戴在别人手上这仇算不算深!”
项珂情绪崩溃地大声吼出来,字字泣血,“害我至亲至爱,让我本应幸福美满的人生一夕之间陷入无尽的痛苦中,你说这仇够不够深!!!”
她猛地把匕首插进他的掌心,不顾林康痛苦的惨叫声把刀拔出来,带起的鲜血飞到她的脸上,让她原本美丽的容貌多了一丝残忍绝望的绮丽。
剧痛让林康说不出来话,沾满灰的脸紧贴在地上,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她知道了!竟然会有人知道!
恐惧让他想要逃离这里,但他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动弹不得。
他看着项珂像索命的女鬼一样步步紧逼,耳边泣血的声音与脑海中南寒江的惨叫声逐渐重合。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林康努力摇着头,眼眶中挤出两颗眼泪,“都是金明,都是他......”
他说了一半突然顿住,昨天的金明在宴会上突发意外瞎了一只眼,听人说那个象牙原本是要刺穿他的头颅的!
所以......
“金明的事也是你干的?”林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谋杀金明,更别说在这无人之地杀掉他了。
“珂姐,我都是被金明指使的,是他说让我制造意外让寒江死的,寒江拍到了他行贿脱罪的照片。他要相机的储存卡,要照片的所有备份,所以让我接近寒江去搞到这些。我就想挣这笔钱没想害他的,寒江的死真的是意外!”林康紧张得涕泗横流脸上的肉不自觉抽动,生怕自己说慢了被项珂一刀刺穿心脏。
听到南寒江的名字,项珂握刀的手开始颤抖,指尖一松刀掉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林康暗暗呼出一口气,继续哭着说:“珂姐,你放过我,我手里还有那些东西的备份,我帮你把金明送进监狱,我去自首我去坐牢,珂姐,你别杀我,我老婆还怀着孕,别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啊!”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项珂力竭地坐在地上,两行清泪从眼中涌出滴落在地上。
“我在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偷到了寒江电脑里的备份,后来我们出发去草原......”
一切都很顺利,南寒江似乎真的把他当做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路上满怀期待地说着希望可以拍到象群迁徙的场面。
林康附和地笑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后座那些摄影设备上。
南寒江从副驾的车窗上探出头拍了很多照片,坐回来翻看了半天,就拨通了给项珂的视频电话。
相机就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他听着身边南寒江求婚成功后幸福的笑声,把头转向一边掩饰自己的烦躁,他把手搭在车窗上,比出ok的手势。
“寒江,别说了,象群要过来了。”他出声催促。
南寒江看向窗外,眼中满是欣喜,转头对手机里的项珂说:“珂珂,等我回来娶你。”
挂断电话,南寒江检查整理了自己的设备,抬起头有些纳闷地开口:“是我的错觉吗?我们后面好像一直有车跟着。”
林康干笑了两声,“啊......可能是旅游的人吧,动物迁徙这种盛况想看的应该不止我们一伙。”
南寒江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思绪又被林康的一声“快看”扯远。
象群来了。
“啊——”
他转头看到南寒江倒在地上,身后只有一只象牙的雄象右蹄高高抬起,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落下。
“砰——”
跑在前面的人回身开了一枪,大象的悲鸣声响彻整片平原。
那些人钻进车里用蹩脚的英语催促他快点回来,他脚步停顿了一下,余光看到从南寒江身上滚落出来的戒指盒。
他捡起戒指盒连滚带爬地躲过大象因痛苦挣扎而甩过来的象鼻,抱紧怀里的摄影机飞快地向车上跑去。
车上的其他人在庆祝这一次死里逃生,他把摄影机放在腿边惊魂未定地闭上眼睛,手里戒指盒的棱角硌得关节都开始疼痛。
“珂姐,珂姐......我当时自身难保没能把寒江救回来,那个变了形的戒指也是我拼死才捡起来的啊珂姐!”手心上被洞穿的剧痛和过去的疼痛重合,林康艰难地低下头杵在地上大喊出来。
项珂坐在地上,蜿蜒而下的泪水让她在看向林康的时候眼中布满猩红的光斑。她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不知悔改。”
项珂口中轻声吐出这四个字,手重重落下匕首扎在他的肩膀上。林康来不及痛喊出声,匕首就已经在他肩内飞快地转了一圈,拔出时带了一块血肉掉落。
“他被你背刺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吗?”项珂用沾血的手抹了一把泪,翻转匕首自上而下地在林康心口划开长长一道。
林康惨叫求饶,血沫不断从嘴里涌出,刚刚的两次撞击已经让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呛咳出来的鲜血混着内脏碎片淌在地上。
血液沾湿了项珂的鞋面,她的眼神异常混沌。
蹲在窗台上的女人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她闭上眼睛神情愉悦地吸了一口气,几秒之后凛然睁眼瞥向身后。
她站起身歪了歪头,对项珂说了一句:“动作快点,捣乱的来了。”
项珂没有应声,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朗泉追到时,整个园区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他眉头重重一跳,心道不好。
当时给项珂的名片被他下了追踪的法术,察觉到她出现大幅度移动时他便追了出来,居然已经晚了?
没有继续多想,朗泉半蹲下来手撑在地上,结界撑起,他的身影消失又重新出现在七楼上。
楼上黑雾涌动,血腥味从东北角扩散出来,伴随着一个男人痛苦的嚎叫。
朗泉眯起眼睛手中双刀凭空而现。
“令祺!”朗泉察觉到身后的杀气回身挥出一刀,刀刃触碰到黑雾像劈进棉花里一样无力,朗泉迅速收刀向后退了两步,“几百年了,你还要再造杀孽吗?”
黑雾中央被刀劈过的地方缓慢向四周绽开,露出整层楼原本的模样。在血气最浓郁的地方有两个满身是血的人,他从背影认出了项珂,而那个倒在地上浑身血窟窿的男人,绝望又恐惧地看着他,尖叫着向他求救。
项珂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转回头机械地举起匕首。她的眼珠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黑,白眼仁几乎被黑色吞没。
而即将落下这一刀的目标是——林康的喉咙。
“项珂!”
朗泉飞快地挥手试图阻止她的动作,脱手而出的法术却在半道被截了下来。
“你终于出现了。”朗泉平静地开口,指尖微动,那道法术在被截停的位置分出一股击向项珂的手腕。
匕首掉落,项珂也向后倒了下去。
“真没意思。”令祺从黑暗中走出,歪头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毫不在乎这两人的死活。
朗泉和他对峙而立,冷声开口:“你占用了陈瑾一的身体,她人已经死了吧。现在又控制了项珂,你想做什么?”
令祺呵呵笑着,垂眸双手交替抚了抚手背上逐渐清晰的尸斑,“她们想报仇又下不了手,我帮一帮她们而已,至于她们要向我付出什么代价,你情我愿的事情,朗大人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他用一种怪异的语调说出“朗大人”三个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朗泉没在意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召出红珠在他身侧悠悠旋转着,手中的刀也横放在身前。
“呵,朗泉,你这么怕我?”令祺看到他把武器全部祭出,笑得几乎弯下腰去,“既然这样,我也不能太让你失望。”
令祺伸手向虚空中抓了一把,黑雾像是布一样被他抓在手里,在呼吸间变成了白发红眸长相妖异的年轻男子。而陈瑾一的身体在他脱出之后倒在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化,逐渐成为一堆白骨。
朗泉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场面让他不由得想起当年令祺大肆屠杀的时候,白衣染血,如云的发尾浸在血泊中,脚边是成山的尸骸。
他还顶着一张天真的脸笑着,只是嘴角眼尾沾上的鲜血让他的笑容并不纯净,反添了一丝残忍。
手中的刀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发出阵阵不安的嗡鸣。朗泉将红珠甩出,气势万钧地袭向令祺,自己紧跟其后也飞身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