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你太狗了,离我远点》 “你......”炎狸猛地瞪大了眼睛。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便知你有求于我,你说惦记我多年,但我在你眼里看到的全是算计。你自以为装的很好,但是炎狸,谎言要先自己相信才能骗得过别人。”
炎狸目光含恨地看他,看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朗泉演的一出戏,目的是为了让她以为胜券在握,把自己的底牌亮给他看。
她释怀地笑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站起来和朗泉对视。
“我确实惦记你多年,却不是因为仰慕。我对所有人说我心系于你,一则是为了让一些人以为我是个只知情爱的普通女妖,另一则是为了以此为借口更好的接近你,来达成我的目的。”
“我本想以仰慕者的身份来让你帮助我,可自从听说你为那只猫妖所做的,我便有了另外的办法。关于猞猁族的托生之法我并没有骗你,不过,那是只有王族才能使用,托生之人也必须是猞猁王族。”
朗泉看着面前把一切伪装都撕破,露出本来面目的猞猁族大公主,她眼中的妩媚与娇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算计。
“既然要王族,那你打算让谁来当这个人?”
“自然是我那个天赋极高却无用至极的亲弟弟。”鲜红的唇边溢出一个冷笑,她眸中闪烁着的是无尽的憎恨。
朗泉见过她口中的亲弟弟,那是个天真到甚至恶毒的小妖,但他的父母却说那是幼兽的本能。可当年遥遥一见,他并不觉得那个小妖天赋有多高。
所以,是什么让一个原本天赋平平的小妖变成了她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呢?
“既然天赋极高又怎么会无用,我记得你父母很是疼爱这个儿子,你怎么敢让他死?”朗泉问。
“因为那天赋不属于他,从别人身上强取豪夺来的东西,自然不可能为他所用。”炎狸恨恨地说。
然后双手结印从自己的心口引出一颗泛着淡淡蓝色光芒的石头,光芒散去,朗泉看到了在那石头里面漂浮着几缕游丝一样的东西。
“你把魂魄养在自己的妖丹里?”朗泉认出了那是什么。
“对,这就是猞猁王族托生的秘法。”炎狸苍白着脸将妖丹送回自己体内,她的眼中闪过挣扎,显然这一法术让她很是痛苦。
“我不能让她托生在我身上,所以只能将魂魄暂存在我的妖丹里。如果是米宝死后,通过秘法他的魂魄可以直接寄生在我弟弟身上。”炎狸深吸了一口气,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朗泉。
朗泉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隔着虚空在她心口的位置轻点:“你要我为你达成愿望,首先要坦诚。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想利用我,炎狸,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都说朗大人最是面冷心热,会庇护我们这些小妖,我才敢斗胆试上一试。”炎狸笑了笑,左手摩挲着腕上的一道伤疤,“您还记得当年和我一起渡天劫的另一个女孩吗?”
第60章 阿续
当年令祺刚死,朗泉陷入到巨大的迷茫之中。他沉睡了太久,完全不知道人间居然还会有这种残忍的法术,会让妖产生如此强烈的执念。
他决心找出这种禁术的真相,通过林不停的表现,他直觉在峣城一定能得知关于禁术的一切。
于是他留了下来,尽管林不停并不欢迎。
朗泉在这偌大的峣城中游荡,走到了一片深林,那是猞猁的领地。
猞猁族正在举行祭天仪式,因为他们族内同时有两个天赋异禀的少女即将渡天劫。朗泉见到了那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脸上是娇艳又自信的的笑容。
站在主位上的是一对中年男女,在他们身后躲着一个不足十岁的男孩,嘴角勾起恶劣的笑,眼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朗泉并没有在意,目光被台上的两位少女吸引,只见她们将双手齐举向天,仰头发出长长的啸鸣,那是介于人类和妖兽之间的声音。
在此声音之中,浩瀚天穹下,高耸入云的树木开始摇晃,翻涌起绿色的波涛,树枝间藏匿的飞鸟受惊逃窜。
一时间妖族少女的尖啸、飞鸟振翅声、还有来自远方亘古的风声,组成了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乐曲。
朗泉从这些声音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旋涡般灌注到台上两位少女的身上。
天上逐渐聚集起厚重的阴云,朗泉最后看了一眼即将渡天劫的两人,转身离开了那里。
她们的天劫要来了。
“所以那场天劫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朗泉问
炎狸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略显狰狞的疤痕,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落在伤疤上,烫得生疼。
“对,但她不是死于天劫,而是人祸。”
一切都很顺利,那九道天雷她们扛过了前八道。猞猁族的两位天才少女手拉着手,她们彼此对视,稚嫩的脸上是自信张扬的笑容。
族人说,她俩是猞猁一族的未来。
她们也一直这样相信着。
第九道天雷从越发阴沉的云层中酝酿而出,雷霆万钧地向她们劈来,金色的闪电照亮那一块天地,少女的头发在雷电的吸引下向上高高扬起,她们的神情无比坚定。
全部的妖力都被调动起来对抗天雷的力量,妖力自妖丹中蓬勃地涌出,严密地将两人保护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撑起妖力屏障的手指都开始僵硬冰冷,威力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第九道天雷才堪堪过去。
“成功了!”
两人体力不支地仰面躺倒在地上,天上的阴云散去,露出夜空的本来面貌。高悬的明月洒下冰凉柔和的光,星星不多却很是明亮,零零散散地缀在天上。
少女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描摹月亮的形状,转头对另一个说:“阿续,等妖力再次充满妖丹,我们就是整个猞猁族历史上最厉害的两个妖”
“啊,你居然在想这个?我只想在妖力恢复后去买桑树姐姐做的伶仃绢花,我等了好久。”阿续也转过头和她对视,眼睛笑得弯起来,像天边的月亮。
山谷里的风吹来,带走了雷劫之后空气中最后一点余热。
阿续坐起来,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捋到一起,向炎狸伸出手。
“我们回去吧。”
炎狸将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借力坐起来,又懒洋洋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你和我.....”“小心!”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阿续奋力一推,在她急迫的声音当中,炎狸从侧面翻滚开。
“轰!”巨大的妖力爆炸声在她们身前响起。
两人惊愕地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烟尘散尽,远处缓缓走来两高一矮三个人影。
“母亲......”炎狸不明所以,正要站起身,却被阿续一把拽住。
炎狸猛地转头看向阿续,她还在疑惑,却在阿续灼灼发亮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阿续单手撑地,身体向前微微弓起,眼神专注地盯着来人。
那是进攻的姿态。
炎狸看到自己那个不足十岁的弟弟勾着残忍的笑走在父母身侧,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她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冷。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每次他要做什么坏事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上一次,他活生生折磨死了一只还未化形的小兔妖,原因是他想听一听兔子的叫声。小兔妖的父母疯了似的找过来要讨一个公道,却被他的父母杀死在门前。
“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们身为大人怎么可以和他计较呢?”
炎狸听说这件事赶到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父亲站在那对死去的兔妖尸体前冷漠地说出了这句话。
而他身后的罪魁祸首,正露出这样残忍的笑脸,目光嗜血。
就在那个时候,炎狸才意识到,猞猁一族不该有这样的首领。好在她那个弟弟是百年难遇的废物,到现在都没有修炼出妖丹。
“妖丹......”
思及此,炎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知道他们三人在这个时候来这里的目的了。
“快跑!”炎狸猛然站起来,拉着阿续往远处飞奔。
“他们想趁我们妖力耗尽杀了我们?”阿续从丛生的灌木丛上跳跃,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炎狸剧烈喘息着,眼中的泪被风吹飞,“不,他要的是我们的妖丹。”
“姐姐,你等等我们呀。”稚嫩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咒语一般在她们身后响起。
炎狸咬牙回头,看到他正被父亲单手抱在怀里,而她的父亲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向她们丢着火团。
“阿炎,没有路了。”阿续轻声对她说,牵着的手微微颤抖着。
没有路了,前面是陡峭的山壁,像一柄剑直插入云霄。没有妖力根本无法翻越眼前这座高山,她们逃进了一条死路。
两人骤然停下,躲进了茂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