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还想在空中翻身扑腾,却被谢松年精准攥猪四只猪蹄,倒拎起来,逐渐放弃生的希望。

    猪猪我呀,今天就要跟大家说拜拜了。

    “不然,先留两天。”谢松年将小猪拎到眼前,这么神奇的生物,他总想先研究研究。

    可没想到沈冶竟然同意了。

    小猪:遇见上帝了,哼哼哼。

    沈冶:现在还没有酱油,猪肉烤出来也不好吃,还是改天吧!

    “把它养到那里比较好嘞?”沈冶窜到窗边,向下瞅。田地中,边边角角都被开垦出来,种满了各色植物,貌似没有养猪的空间。

    谢松年缓步走来,与沈冶并肩而立:“西瓜藤占地面积太大,清出来能够节约不少土地。”

    沈冶随即望去,西瓜种植在东北角上,如果收拾出来确实可以和围墙一同构筑畜牧区。

    说干就干,沈冶飞快跑下楼,推开隔门。此刻店铺中已经人来人往,‘星币到账’的声音接连不断,听的人身心舒畅。

    沈冶:光是站在这里,就是一种享受啊!

    “芦荟胶都做好了,只加了一点必要的防腐剂。”许子涵走过来,牵起沈冶衣袖,“包装厂的样品也做好了,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等等!”余渺也从另一边跑来,“前几天种植的黄豆也成熟了,不是说今天榨油嘛?”

    许子涵撅起嘴,十分看不惯这个不知轻重缓急的大人:“我先来的,先办我的事情!”

    余渺同样不愿放手,他盼了一整晚榨油、磨豆腐,黑眼圈还在脸上挂着。

    沈冶向后退一步,解救自己被揪皱的衣袖,轻咳一声:“都别争,还有更着急的事情!你先去旧货市场,淘点隔热金属板、防潮垫、恒温装置回来,我要垒个窝。”

    “垒窝?给谁住?”

    一句疑问,六只眼睛灼灼紧盯。

    沈冶环顾一圈:高铁柱一脸想也想不明白,余渺托着下巴苦思,许子涵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小手快要捏爆了。

    他们该不会以为...这窝是给他们垒的吧?!沈冶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击中,随即大感冤枉:他又不是黄世仁,怎么都这么想他!

    “那什么。”沈冶右手攥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两声,“窝是给猪垒的,至于猪...怎么跟你们解释呢?”

    “总之是一种肉食来源。”

    说完后,沈冶向前几步,单手拍了拍余渺的肩膀,用最小但能被对方听见的声音呢喃:“记住,买最便宜的!”

    “买多少啊?”余渺眨眨眼,两只手来回比划,“这么多,这么多,还是这么多?”

    ......沈冶无言以对。

    他就说智商会传染,下次还是稍微提醒一下余渺,和高铁柱离的远一点。

    沈冶双手比划出比肩略窄的程度:“猪就这么大,要用多少材料,你看着办。”

    余渺盯着那手势,眼神渐渐聚焦,似乎终于有了概念。他向岑森支取了些备用资金,然后带着使命般的神情,转身,略显机械地朝店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作者:戳手手...又来晚了,嘿嘿

    第80章

    “什么时候去看包装?”

    许子涵一个箭步跳到沈冶面前, 仰起的小脸上写满迫不及待。沈冶盘算着猪圈材料还没备齐,便准备先把芦荟胶的包装定下来。

    “现在去呗。”他刚说完,双唇还没来得及闭合,袖口立刻被死死攥住。许子涵一个丝滑的拖拽起步, 沈冶脚下拌蒜, 当场狼狈踉跄数米。

    眼瞅着要被拖出门, 他突然福至心灵, 一个战术性下蹲, 屁股差点擦地, 并发出灵魂拷问:

    “你那个‘不远’...它保真吗?是‘马上就到’那种,还是‘走完这亿点点’就到的‘薛定谔的不远’?”

    ......

    “马上就到的那种。”女孩抬手朝西边一指, “穿过几条街区就是了。”

    她说完后就想继续前行,可一步迈出去, 身后仍然如缀千斤,纹丝不动。

    ......?

    女孩回头,脸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她眯起眼, 语气警惕:“你...莫非,想要逃单?”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沈冶连连摆手,上前一步蹲到女孩面前,和她平视:“实话说,我这段时间运气不是特别好,走哪儿都能撞见心怀不轨的...”

    “就比如第一次去黑市,就遇到了想噶腰子的你。”言外之意是,谁知道这次会不会遇上更恐怖的事情。

    ......空气安静了两秒。

    许子涵的目光慢悠悠扫过他那体脂率明显超标的躯干, 又挪回他写满真诚(和怂)的脸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松开了手。

    要是遇到危险, 这个人绝对会成为她的累赘!

    “嘿嘿”沈冶露出一个‘我也知道我很菜但你先别急’的笑容,“你等我摇个人,稳一手。”

    他转身飞奔回隔门前,用钥匙开了锁。然后一路狂奔到密室外,压低声音朝里喊:“谢队长,谢松年?”

    .....

    谢松年显然不在。沈冶打开机关,密室中空空如也。

    “出门也不说一声...”

    沈冶嘟囔一句,便悻悻关好门,随即挺直腰板给自己打气。

    他才不是非谢松年不可!他的店员们也都是威震八方的一把好手!

    “柱子!陪老板出门逛街。”沈冶几步跨回前中,一把搂住高铁柱汗津津的脖子。后者正弯腰用麻绳捆扎半人高的麻袋,头也没抬。

    “小沈老板,等会儿行不?您看看这店里忙的,暂时走不开。”

    沈冶顺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

    两个店员正吭哧吭哧从后院一趟趟搬运植物,额上全是汗。岑森守着收银台,一手递收款码一手写收据,嘴里还得回答顾客连珠炮似的提问。而高铁柱脚边已经堆了四五个扎好的麻袋,等着送出。

    高铁柱:装你的装你的,装完你的装你的。看起来完全没有和沈冶废话的时间。

    整间店铺中只有沈冶一个闲人。

    倒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之前试过两回,不是手滑让植物表演自由落体,就是算钱时成功把顾客和自己一起绕晕,后来岑森委婉表示,如果他真的闲,可以站在一旁发会儿呆。

    果然,没有老板的公司,才是运行最流畅的公司。

    “你还走不走了?”许子涵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沈冶回过头就见她掐着腰站在门口,“再磨蹭会儿就天黑了!”

    沈冶一咬牙:行,今天他就舍命陪君子!可不能被一个小姑娘鄙视了!

    视线再次转了一圈,确认实在薅不到半个壮丁,沈冶便老老实实的牵起许子涵的手。

    “要不咱们打个车去吧?”沈冶还想挣扎一下。

    “不用。”女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去那儿的路蜿蜒曲折,台阶陡得连腿脚利索的人都发怵,汽车根本开不上去。

    瞥了一眼还瞪着眼求回答的沈冶,女孩默默咽回了后面的话。她怕沈冶听到路途难走就放弃了。

    事实证明,许子涵的顾虑非常正确!

    起初沈冶还饶有兴致地欣赏巷子两边的风景,可越往前走巷道越窄,空气中飘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继续往前走,平坦的水泥路不知何时变成了粗粝的石阶,一级一级,顺着陡峭的山势向上延伸,根本看不到尽头。沈冶的脚步越走越慢,渐渐落到女孩身后。

    这哪是去找作坊,简直就是爬山拉练,他还被一个小女孩拉爆了!

    徐子涵听到身后没了动静,无奈第六次停下脚步,回头看沈冶气喘吁吁撑着膝盖的模样,对他的刻板印象再次加剧。

    身骄肉贵。

    “窝再歇歇,再歇歇。”沈冶一屁股坐到脚下的台阶上。为了挽回失去的尊严,他试图转移话题。

    “那座红红绿绿的三层小楼是干什么的?”

    女孩面无表情:“妓院。”

    沈冶噎住,难怪刚才有人冲他招手!

    “那...再旁边的那栋呢?”沈冶不死心,继续追问。

    女孩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打量他:“全是男人的妓院。”

    ......

    沈冶闭嘴了。今天这运气,就没碰上一处正经地方。

    他们走的这条陡峭的“路”完全由残缺不全的石块和碎砖堆砌,贴着山势歪歪扭扭向远处延伸。两侧挤满破旧小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绿漆,活像危房。唯独那两栋颜色扎眼的,还被沈冶问出了尴尬答案。

    “你没见过?”女孩指的是特殊场所。

    沈冶老实摇摇头。自从他胆子肥的自认谢松年小舅子以来,就再没关注过底层这些营生。

    “命真好。”女孩轻飘飘扔出一句,可沈冶还是听出了里头那点不甘。

    也是,凭什么有些人含着金汤勺出生,有些人却只配泥里打滚。

    “...”

    “其实...”沈冶贼兮兮的把脑袋伸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