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品:《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云陵子旁观着他二人的依依携手,只觉这蜘蛛精妖邪惑人,这凡女自投罗网。
他正色地提醒:“人间不容妖孽混肴,更不容人妖相恋,宋夫人还请三思。”
哇,好认真,好严肃,仿佛真在诉说什么真理,痛心疾首地劝人回头。乔慧真有点想笑,因觉不太合时宜,方堪堪忍住。
她挽过宋毓英的手,道:“英姐,我们走吧。”
宋毓英又看司行云一眼,转身和乔慧离去。
她自然不是要放任司行云用生死一决高下。万一他真有不敌,乔姑娘和她的同门会帮忙。宋毓英心下有点惭愧,为这人生难得一回违背道义,不讲意气。
乔慧与宋毓英转过游廊,心下却仍有一问。为何他当年和司行云一战后三年才找到司行云,凭借仙家法术,不应这么慢才对。转角处,她余光一扫,云陵子已迈入门内。
在云陵子身后,朱漆院门重重关上。
一入院门,院中空间倏然放大了十数倍,仿佛踏入另一方隔绝的天地。
淡然月色洒下,照见院中花木葱茏可爱,生活此中的一家人的情致意趣可见一斑。但云陵子毫不为这点滴细意动容,妖就是妖,即便描摹人的生活,仍是污浊的造物。
他已出剑。
剑光如水,清冷而凌厉,挟蛟龙般气势,直取司行云的咽喉。
自舍弃月轮,换了宝剑随身,他招招狠准,极其锋锐。
虽三年不曾与人斗法,司行云毕竟是做了上千年的妖的,如何结网、如何捕猎,已了然于胸。电光火石之间,他已身形轻晃,避开了云陵子的剑锋。
他身后蔓起的法光结丝击出,仿佛浩浩的天罗地网,向云陵子罩去。
“道长,何必如此急切?”司行云身影飘起,言笑调侃着,“莫非真是很急着要为你的师弟师妹报仇?唉,一群蛀虫,也值得道长如此上心,他们在地府中煎熬时大约也得一丝欣慰了。”
云陵子知道他在激怒自己,剑势横扫长空,沛然莫御,瞬间将他层罗为障的法光荡破。
法光所化丝线虽被斩断,却源源不断重生,如梅时雨,雨中雾,将云陵子重重围困。
对面的人剑法一变,剑光如月华光幕般荡漾开来,正应对这如雨如雾的法网。光华暴起,月影纷纷,将丝线一一斩断。
司行云见这一轮剑光似山月笼罩,破开蛛网,不由轻“咦”一声,笑道:“道长,我似乎听那乔姑娘提起你曾是栖月崖人士,但你不满门中道法,自行离去?这招倒仍很像你前宗门的招式。”挑衅间,他身形已轻盈飘退,无数银丝四面八方泼洒而来——但这一次,它们并非呈网罗状。
蛛丝万千,却不成网,而是在半空中合聚成巨大的一股,像一白骨嶙嶙的手、一白鳞阴森的蛇,腾空扭转、闪击,灵活地追捕猎物。
云陵子见那蛛丝化形,眼中寒芒闪过,剑锋陡转,剑光将那蛛网织成的长蛇格挡,如月照千山,剑光层层荡去,倏然间已将那网络织作的怪形劈成数段。
司行云不慌不忙,双掌一合,断裂的蛛丝又在空中重新凝结、组合,但这一次分作数股,如蛇倾巢。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斗了百余招。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院内花木、屋宇被激荡的剑气妖风扫过,枝叶砖瓦纷飞碎裂,地面也划出道道深痕。
直至云陵子已耐心渐失——修养三载,一路上顺手收服的都是一些不成器的蛇鼠虫蚁魑魅魍魉,这一个千年修为的旧敌虽令他一享酣战的乐趣,但点到为止了。
他身侧原是围绕一片月华般清光,但渐渐地,那清光变得幽异。
有数道僵直的人影从幽光中浮出,由虚淡模糊一点点加深,隐约可见道观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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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忽然好多事情要交接,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更新,如果更新的话会一口气写完,实在太伤了公司屁事贼多,我恨资本家我恨[爆哭]
总之一定会在这个盘丝洞小副本过完的下一章让小师妹和大师兄在一起,但是不是在一起就大团圆了彻底he了,此文大概要写四五十万字这样,有点分分合合[可怜]
第43章 丝国终章这一招是她拾嘞,拾嘞不是偷……
幽光中浮现出的几个人司行云仍有印象。是死在他手下的云陵子的师弟师妹。
他在绣坊里想偷懒, 也不过用剩下的丝线织几个丝人偶假冒绣娘而已,这道长倒好,师弟师妹的遗体亡魂也能利用。看那几道影子身形僵直, 不似有心灵意志的模样, 更像为云陵子所控。司行云只诧异一瞬, 并不为所动。以前死在他手下的手下败将, 即使“死而复生”就打得过他?
但器为人用。
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人形如今是“器”, 云陵子的法力远胜他的师弟师妹,人形为他所控,初时身形僵直, 但瞬息之间已全然抖擞,像森森鬼灯被点亮, 眼中幽光如炬,招式精妙异常。偶人各持兵刃, 飞跃奔腾, 法光如长虹数道, 向司行云袭来。
一片紫火妖云飞起, 堪堪将那同时涌来的灵光抵御。
司行云面上仍悠游笑道:“没想到道长竟有帮手。你没有和你的师弟师妹一起兴风作浪, 我当你是个君子, 这才敬你几分,与你一对一比试,你竟以多欺少?”
司行云故意激着云陵子, 玉面微笑:“道长是不是还废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几人的尸首给缝合拼凑起来?”
幽光后,云陵子身形如松。他面无表情:“不过是血债血偿, 你杀了谁,便由谁来杀你,因果循环。”
云陵子骤然多出几个帮手, 声势大盛,宸教一行人在神识中自也看得见。
柳彦有点皱眉:“这是什么,赶尸炼尸?好恶心。”
傀儡在云陵子的操控下剑光合璧,聚出数十丈光华,将大妖的妖云破开一隙。司行云冷笑,这道人是比三年前更强,一般人操纵傀儡,多是将一己之力均分,他竟是将一分力化十分威。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法光如丝,一笼,一收,已将那几个诡异的人形紧锁。
旧事重演,这几个“旧人”再度被他切割,七零八落。
但并无赤血涌出,只有几截洁白的木肢木驱散落在地。
原来那几个偶人由白木削成,只是披了一层幻术,观之似人。既然不是驱尸之法,断其身首便没有用。只见转瞬之间,地上白木已重新组合,四体、身首,各归其位,被丝线剜去的鬼目也重新睁开,青光迸射。
“看来云陵子还不算丧心病狂,我还以为他真掘了他师弟师妹的坟也要报仇……”乔慧低语道。
为免那一人一妖斗法波及到宋毓英、宋毓珠,此际他们一行在里院屋中,宋毓英不见战况如何,有几分焦急,向乔慧问道:“乔姑娘,是否他落了下风?”
乔慧道:“是有点儿,不过现在那云陵道长召了几具傀儡出来,已不算一对一了,要是司行云真的不敌,我们一定出手。”
院中。花落,木摧,砖瓦四散。
司行云法力高强,那几具傀儡亦是进退如电,攻守相合。初时他尚能施法周旋,逼退一二,但那几个傀儡断而重生,多番攻来,兵刃四隅合围,剑光如网,将他困在垓心。
如此种种,皆因他在明而云陵子在暗,不好再继续与这些偶人缠斗。
他足尖一点,已凌空而起,目光迅疾扫视,欲直攻云陵子。
倏然间,一道清光自左侧袭来,司行云侧身避过,右侧又有寒光逼至。他急展法光护体,却见头顶凛凛冽月华贯下,原是云陵子真身风来一剑。电光火石间他挥袖格挡,虽震开剑锋,足下却踉跄半步。
一退便露破绽。
傀儡倏忽变阵,前后交错,剑势如潮。
院中轰然巨响,砖石迸溅,人影倒飞数丈。
满院花木簌簌震落。司行云背抵断墙,呼吸渐重。前方的傀儡眼中幽火大盛,是云陵子催动全力之兆。
司行云心下一凛,眼下法力虽略有不支,但此时此刻万不能再中招,他挣扎起身——倏然间,一片灿烂光华从他身旁涌出,一面法盾莹莹光闪,将他护在其中。外界的攻击被法盾一一挡下,无法再进一步。
乔慧站在司行云身旁,手中法诀一引,法盾灵光更盛。她转身道:“云陵道长,别人虽是妖怪,也讲君子风度和你一对一决斗,你倒好,搬救兵呀?”
云陵子见乔慧出手,眉宇微皱。
这少年修士竟能瞬间闪身而出,又化出法盾,抵挡住他的攻势。他平静道:“你我同为修道之人,我不想伤及无辜。但你若执意要助纣为虐,休怪我手下无情。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将你一同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