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作品:《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
岸上,太仓署一行已在等候。
乔慧甫一落地,便将他们的推测道出。
听了此一猜想的官差都面色变幻。
白银珂目光沉凝,道:“事关重大,若乔姑娘方便,寺卿愿请各位与府尹一见。”
寺卿指的是司农寺卿,府尹便是开封府尹。权知开封府。
旱情与怪力乱神有关的讯息回传东都之中,又知有仙家在此,寺卿早已想与他们见上一面。因乔姑娘生病,当时她暂未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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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顺便又修了一下五十八章
小慧即将扬名立万但是还是选择定向去种田,前面三十多章的时候小慧提到过她不喜欢做官不过司农卿可以考虑一下她要奋斗二十年当上司农卿,现在叠了个名气buff可能不用二十年了[彩虹屁]
小师妹是仙侠哆啦美,随身小包里就是什么都有呢,前几章做显微镜的小石头现在又派上用场了就这样气死师兄[可怜]
第64章 前度小慧今又来 又来大相国寺了
河洛之畔, 天映水中,墨黑。唯云开之时月华倾泻,在茫茫河面投下一片碎银。
见司农卿与开封府尹之事, 乔慧爽快答应。
谢非池立在一旁, 白衣胜雪, 眸光淡淡扫过那几名太仓署官差, 神色并无波澜。
俗世官僚在他眼中如同蝼蚁, 一群汲汲营营的凡夫,何须去见。但他终究未发一语,只静静听乔慧往下说。
河水滔滔向前, 一团昼明术法光照下,沿河的道路刹那通明。
乔慧开口道:“下一步, 如何追踪那贼人?”
谢非池抬眸:“师门在人间各地布设有巡天司,只需与他们互通讯息, 知晓异动。”
“人间的中原万里广阔, 即使他现身, 我们又怎么即刻赶至?”柳月麟闻言, 秀眉微挑。
被柳月麟反驳, 谢非池心中甚为不乐, 但未待他开口,乔慧已道:“倒可以勾画几个可疑的地点设置传送阵法,瞬息而达。”
她是……特意在朋友面前为他说话么?
然而, 下一刻,他心中轻微的喜意便散去了。
她看也没看他, 一直转头与那柳师妹谈论。
她并非在为他发言,只是自然而然地,与朋友商议——
“小慧, 设传送阵法需要有一地做起点,我们选在哪里?”
“这我倒还没想清楚,不知道哪里方便布置阵法……”
算了,和她计较什么?就算她根本没把他放眼里,他也依然、依然,宽宏大度,愿意念在过往情意上,再帮她一把。
谢非池仿佛“随意”道:“要方便,可以设在昆仑的洛阳行所。”
“哦哦,这倒是可行,”乔慧点点头,“洛阳是西都,人口众多,那谢航光若真要取生民之气,万一出事,我们在洛阳行动也快。”
此事就此定下。
河洛之畔,波光幽幽,玉简也莹莹光闪。
乔慧手执玉简一看,面色微有放松:“慕容师姐说他们已得了师命,即刻便会下凡与我们会合。因与天山之事有关,崇霄君也会来。”
她转头看向谢非池,道:“师兄,既然要在昆仑行宫布阵,要不我让师姐他们先去行宫,见完京畿官员,我们再行汇合?”
谢非池心道,昆仑行宫不是旅馆客栈。让她来住当然可以,她的朋友、那些无谓的人也要来?
如果不是师尊有命,他甚至不愿和他们汇合。
但,罢了,反正要布设阵法。何处汇合,这些无关紧要之事由着她去也无妨。
他只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从天上看大旱的东都,如见一锦绣牡丹开在黄泥中。
至地上,方得见凡尘中种种细节。
城墙根下挨挨挤挤,已有流民聚集。简易粥棚设在城下,棚前大排长龙。
在丰年,城外的农人都可以自由进城,富裕的东都庇护着它方圆百里的子民,朱雀门外、州桥之西,由着他们立一青布伞,支着简易摊子,卖起麦面、猪羊、水果。但大旱像热风一片,将那些支摊的、小买小卖的,通通吹落到城门外,领粥、行乞。
门吏见白银珂穿官袍、有腰牌,身旁几人也都衣饰不菲,甚至没有查验,已让他们通行。有持凭由的行商客旅,也都鱼贯而入,只失地的百姓,仍在城墙下盘旋。此不过灾情初期,若旱灾愈演愈烈,势必人失其家,流民遍地。
见此情景,乔慧只觉心里极不好受。
但愿有一日可以消弭俗人间一切的苦楚。
她上一回来东都,还是去投考司农寺女官,一路上只觉花团锦簇,繁华盛景,处处是好看好吃好热闹。如今再来,已是另一番心情了。
城墙内外俨然两个世界。御河之水只比往日稍降二三成,粉花绿柳仍在,如织游人仍在,花云衣香中,见大相国寺宝塔一角,高高攒着,下视凡尘。
寺碑有云:棋布黄金,图拟碧络,云廓八景,雨散四花,国土威神,塔庙崇丽,此其极也。峨峨的瑰丽无极的大相国寺,去年她在此偶得仙缘,今年她却为人间之事而来。
一知客僧在前引路。
远离了香客游人,沿途唯见公门之人,衙役皂衣劲装,腰悬朴刀,全都目不转睛,宛如石铸。
若只是寺卿要在衙署外见几个人,不必如此大的阵仗。白银珂心知肚明,这些都是府尹的人马。
转过藏经楼,眼前忽现一片翠竹,竹后露出碧瓦禅院。知客僧合十:“诸位仙师,寺卿与府尹大人已在院中相候。”
禅院不大,院中有一菩提古木,枝繁叶茂,荫浓如绿云,几乎盖住半座院子。古木仍青,不知是因佛门圣地有法光护持,还是无论四季干湿,大伽蓝中都有源源的清水。
树下已有几人,都是朱紫官服,居中二人身着紫袍,一人身形清削,神色平和,一人体格高大,负手而立。
白银珂行礼:“禀寺卿、府尹,宸教三位仙师已到。”
她侧身引荐:“这位是乔姑娘,她也是开封人士,在乡间救灾出力颇多。另外两位是她的同门,谢仙师和柳仙师。”
树荫蔽下,倒是那司农寺卿先上前来。四十出头的年纪,与上一任司农卿相比算得年轻。
林文渊年少入仕,宦海沉浮,前几年在外任职,今方得回京中。属下呈文在京畿勘灾遇上仙门之人,灾情恐与神鬼有关,他思量再三,便想见这几位仙师一面。
但神鬼作乱显然已超出司农寺之责,他便递了帖,请权知府学士也来大相国寺禅院一叙。
他目光扫过乔慧三人,在谢非池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落在乔慧脸上,道:“乔姑娘心怀桑梓,于灾荒之际奔走乡野,实乃英才栋梁。”语带一番欣赏。
见这位“乔姑娘”也是他此来目的之一。履新时他便已听主簿提起上年司农寺女科的状元暂未入职,因其要去仙门修行三年。司农寺在朝中地位说低不低,说高,职权和三司、户部常常牵扯不清。二十年宦海沉浮,今终于在东都中枢执掌一司,虽是司农寺,他亦很乐见麾下能有这样一位英才。
乔慧敛衽还礼:“大人过誉。晚辈不敢当。见过林大人、杨大人。”
府尹姓杨,杨衡。杨衡鼻似悬胆,目如鹰视,身形气度都很是伟岸。他对着三人略一拱手,声音沉稳,简洁地客套:“仙山高邈,道法玄深,今日得见仙颜,杨某幸甚。”
柳月麟权当给乔慧面子,也行一礼。
至于谢非池——乔慧向他使了一番眼色,他才不冷不热地抱一拳。
知客僧将众人引向内室茶寮。
茶寮早已布置妥当,临窗设一长案,摆着清茶数盏,并一案精巧素点。朱窗含翠,碧瓯浮雪,檀几生香。
宾主落座。林文渊居主位,杨衡与他对坐,乔慧、谢非池、柳月麟三人坐于客位,白银珂与几位司农寺同僚、府尹的部属陪坐下首。
乔慧与这几位大人客套一番,直入正题。
她语调清晰,将一路探查所得,一一道来。
白银珂呈上卷宗,印证其所言非虚。
林文渊先开口:“旱魃肆虐,竟与神鬼之事相关,实出意料。幸得仙门明察秋毫,洞悉根源。不知那窃取灵脉、祸乱苍生之徒,几位可有追踪之策?”
乔慧答道:“宸教在各路各府有设巡天司,若某地灵脉大变,消息会瞬息而至。我比较担心的是他修为甚高,如果他真如推测般出现在两京,恐难以对付。且不知他铸剑之后还有什么目的。”
她此语一出,席间官员都面面相觑。两京之中,有他们的府邸、园林、家室、美眷、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