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品:《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 军雌》 坐在马上的皇子身穿浅棕色的防风马术服,外套做了透气的面料设计,皇室的杜鹃暗纹从袖子延伸到后背,富有设计感的服饰令他看上去英俊笔挺、精神奕奕,尤其是漫不经心看过来的时候,额发轻拂,视线仿佛融着阳光,锐意逼人。
卡托努斯的视线被牵引,如磁石一般,紧紧粘在对方身上,随着距离拉近,直到安萨尔的影子遮住他的脸,他才恍然惊觉。
“您饿了吗?”
他赶紧掀开手中篮子的格纹布,露出里面的樱桃酱鸡肉三明治与热可可。
安萨尔俯视着他,马术手套绕着缰绳,摇头。
“还是您渴了?”
安萨尔:“我只是来看看你。”
“!”
卡托努斯喉咙一干,忍不住握紧竹篮。
“……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安错了,怎么一早上都锁在我身上。”安萨尔挑眉。
卡托努斯:“……”
看卡托努斯神情古怪的吃瘪,安萨尔恶趣地跳下马背,靠着围栏,离卡托努斯只有几公分。
他一伸手,雌虫就给他递篮子。
安萨尔垂着眸,恰到好处的睫毛在眼光下闪着柔和的金色,柔软的温度渗进眼珠,看得卡托努斯一怔。
他咬了口三明治,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克制又优雅。
罗沙琳摇头晃脑地去旁边吃草,惬意地甩着尾巴,风很温柔,篮子被阳光一蒸,空气里都是樱桃酱的香气。
可惜,卡托努斯品不出樱桃酱的甜。
“你昨晚睡了吗?”安萨尔吃完一口,忽然道。
卡托努斯心里一紧,面上强作镇定,欺骗道:“睡了。”
“但你有黑眼圈。”
“不会吧。”卡托努斯嘟哝着,心中疑惑,忍不住去触自己的眼底。
雌虫的强悍之处在于物种天花板的耐力与生命力,区区一夜没睡根本造不成任何生理上的影响,可卡托努斯心虚极了,生怕安萨尔看出来。
这只不诚实的虫。
安萨尔毫不意外地在心里哼了声,摘掉三明治外的隔油纸包装,手重新按回栏杆时,触到了一点亚麻布料。
是雌虫的大腿。
受种族天赋与高强度自律锻炼的影响,卡托努斯的肌肉紧绷结实,只可惜被裤子遮住,躯体线条没有赤着时那么直观。
他蹭动手指,绅士的解除皮肤的触碰,迅速吃完点心,拧开热可可的瓶盖,仰头吞咽,喉结滑动,喝光后,将瓶子塞回篮中。
他俯着身,因为高度差,胸口几乎能触到卡托努斯的下巴。
“谢谢款待,另外。”安萨尔的呼吸里捎带着少许热可可的香,直视着卡托努斯的眼珠,绝情地拆穿对方的谎言:
“你昨晚根本就没睡。”
卡托努斯脊背一僵,“……”
安萨尔后退,走向树荫下的罗沙琳,留给雌虫一个背影。
他,生气了?
卡托努斯脑袋一空,有些不确定,赶紧放下篮子,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嘛时,脚已经条件反射般追了上去,“我,我是没睡。”
他跟在安萨尔身旁,盯着对方冷硬的侧脸:“规定里有说不睡觉要扣工资吗?”
——那肯定是没说的,但安萨尔没理他。
「呀,真是奇怪的人类,难伺候的家伙,恶魔。」
卡托努斯在心里发牢骚,跟着对方来到树荫下,安萨尔背对他,拿起马鞍旁的驯马鞭。
卡托努斯一下就想到不久前对方拿驯马鞭抽他大腿的事——那次他不小心打翻了厨房为安萨尔准备的运动果汁。
上上次,他偷跑到草地上玩得不亦乐乎,没包好隔油纸的酥饼被地里的蚂蚁们享用,手心不出意外地挨了好几鞭。
还有第一次……好吧,第一次不是惩罚。
那次是对方没有趁手的工具,只好用驯马鞭的末端拂走了他头发上的草叶沫而已。
他瞳孔一缩,盯着那柔软的、带点毛刺的驯马鞭,心底燥热的、古怪的感觉又冲了出来。
不过,这次安萨尔似乎遇到了点难题——他咦了一声,翻转木柄,底下镶嵌着红宝石的槽空空如也。
“丢了?”卡托努斯的下巴越过安萨尔的手臂,探头望去。
“嗯,前几天就发现松动了,可能是之前下雨,开胶了。”安萨尔看向远处的草场,有点犯难。
这条驯马鞭是先皇后的遗物之一,上面的红宝石是热恋中的陛下亲手切割的,但也正因为是陛下的大作,才粘不太牢——先皇后甚至评价宝石很有特色,面面不一样。
这么大的草场,想找到一枚宝石对人类来说可不容易,但雌虫有办法,他询问了一些细节,转过身去,感受风的流动一般,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他指向草场东边的水洼,“在那。”
那边有些泥泞,路不好走,安萨尔骑上罗沙琳,没拉卡托努斯上马。
雌虫展开鞘翅,悬在离地面二十几公分的位置,扇出来的风一个劲招呼着安萨尔的脸。
安萨尔:“……”
他不虞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忍了几分钟,受不了了,把雌虫粗暴地拉上马。
卡托努斯:“!”
论起体重,肌肉密度高、骨质特殊强健的雌虫比安萨尔重上许多,罗沙琳不悦地打了个响鼻,意思是小马的背上可坐不下这么多人。
马在尥蹄子,卡托努斯没骑过马,吓得抓住安萨尔的衣服。
一个青年很占地方,两个更是,他这么一窜,安萨尔只觉得后背贴上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大腿撞上更紧实的肌肉,可支配的空间立刻缩小。
安萨尔:“……”
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商务舱变成二等座。
他不自在地扭头,道:“要不你还是下去吧。”
所以,屁股还没在马鞍上粘热乎的卡托努斯又被扔了下去。
“……?”
到底什么意思。
憋屈坏了的卡托努斯一振鞘翅,飞到了水洼旁边。
红宝石被风吹到了水洼附近,积雨清澈,水面飘着少许草沫,由于上面沾了安萨尔的生物信息,对卡托努斯来说很好分辨。
他飞在空中,捡起宝石,鞘翅震动,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金发棕皮小妖精,悬停在安萨尔面前。
“给。”
他将宝石稳稳放在安萨尔手中。
“做得好。”
“……”雌虫手指一颤。
宝石的光晕在阳光中折射光菱,轻柔的风流带起卡托努斯的金发,安萨尔把玩着宝石,略一抬眸,目光倏然定格在对方发间。
由于进入虫化,卡托努斯的眼珠变成复眼,与人类迥异的瞳孔折射着斑斓的阳光,最后化作一片炙热的桔。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有些惊愕,古铜色的皮肤在升温,发间探出了一对触须。
光滑的雌虫触角如同天线,在凌乱飘舞的金发中支棱起来,微微摇曳。
安萨尔第一次见到雌虫的触须,这个发现令他相当好奇。
他伸出手,在卡托努斯的茫然中,捏住了右侧的触角。
手感温凉,意外的柔软,由于纤细,能很轻易地被安萨尔抓牢。
卡托努斯一颤,像是被舰炮轰过,鞘翅一顿,在空中栽倒一大截,惊恐地抱住罗沙琳的马头。
罗沙琳长嘶一声,不满地咬住卡托努斯的裤子,险些给他的亚麻裤扯坏。
“喂,别动!”
卡托努斯急着大喊,话语里甚至有点懊恼嗔怪的意味,但安萨尔觉得卡托努斯是在训斥罗沙琳,所以手指更用力了。
卡托努斯的眼珠一下漫上水汽,脸颊贴着小马的脖子,古铜色的皮肤几乎与马鬃的颜色融为一体,一句话说不上来,只有绵软的触须在象征性地挣扎。
“这是触角吗?”
安萨尔明知故问,凑近了,发现对方触须上有一圈特别小的绒毛,搓蹭着他的指纹,带来少许痒意。
“你有眼睛不会看吗。”
卡托努斯又气又急,连敬语也不说了,单手抓着马的鬃毛,力气大得罗沙琳嗷嗷叫,直甩脖子。
安萨尔的求知欲相当充沛,他把挣扎中的卡托努斯拉上马,压在身前。
二等座就二等座吧,比起触角,没那么重要。
卡托努斯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马背上,腿被折起,膝盖卡在安萨尔臂弯和腰之间,没等拒绝,安萨尔就拨开他的头发,再度捉住触角。
卡托努斯真想踹他,又怕把皇子踹骨折了,他又要被扣工资,还得照顾对方的起居,只好忍着没动。
人类的呼吸混着流风,扑打在他颈侧敏感的肉上,令他忍不住战栗。
“这个东西是只虫都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是吗。”安萨尔道:“以前没见过,什么时候会出来?”
“不会出来。”卡托努斯堵他,恶狠狠道:“一直不会。”
“那你现在是?”安萨尔眯眼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