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与君愿

    小姐现在回到公主殿下的故居,怕是大喜大悲,我可得仔细注意着,可千万别出事了才好。

    想着,春和担忧地上前。

    “小姐手上的伤还没有处理,可万万不能留下疤痕了。一双手对于女子来说尤为重要,更别说小姐的千金之躯,要是留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花似锦从思绪里抽神,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冻结在手掌上,看着倒是尤为吓人。

    她满不在乎地说到:“没事的,小春和,我这一双手好不好看无所谓。女子的身躯保持完整无暇说到底不过就是为寻一个好夫家。可我的名声早就臭了,失了女子最珍重的清誉,又何必在意旁人看不看的上我呢?”

    她面无表情甚至是带着点自嘲说出这句话,让春和的心猛的一揪。

    屋内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

    见春和眼眶红得又要掉泪,花似锦最终还是别扭地把手伸了出去。

    “上药。”

    简短的两句话却让春和瞬间破涕而笑。

    立马去拿药箱找药去了。

    花似锦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谁让自己面对这张脸,总是没有办法拒绝呢。

    上完药包扎好,已是酉时。花似锦换了身衣裳,准备去青竹居用晚膳。

    不去不行啊,不去的话怎么好好地大闹一场呢。

    在花府仆人的带领下,花似锦一路走过庭院,来到了花府的正房——青竹居。

    青竹居名如花荣清其人,青松傲骨,坚韧挺拔,为官清明。院内种着许多青松翠竹,青疏幽静,房屋青砖灰瓦,内敛低调,十分符合花荣清的为人。

    透过层层翠竹的掩映,花似锦看到了“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十分刺眼。那一家三口,正是花荣清以及白幽兰与白寒临母子二人。而白寒临,正是花荣清与白幽兰的儿子,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她父亲背叛她娘亲的罪证。

    这三人正在屋内笑吟吟地交谈着,白寒临今年三岁,在她出事那年所生,此时正在用他短小的胳膊舞动着要花荣清的怀抱。花荣清拗不过他,把小胖娃接过来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其乐融融的模样,到显得他们是一家人,而她是一个外人了。

    花似锦在心里嘲讽道。

    她加快了步伐,在佣人错愕的目光下走进了屋内。

    自从小姐出事后就一直和老爷关系不好,怎么今日一改常态的急匆匆来老爷这用膳了?之前不都是拒绝来着?

    那佣人奇怪地挠了挠头,随即忙自己的事去了。

    花荣清正抱着在自己怀里哈哈笑的白寒临,就看到花似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顿时有些无错,连忙将白寒临塞到白幽兰的怀里,正想要解释,却猛地撇见花似锦包扎的右手,话锋一转。

    “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下意识地有些严厉,立马改口舒缓神色,“怎么受伤了,可是府上有不长眼的伤到你了?”

    “没什么事,自己伤到的。”花似锦淡淡开口,好似是在对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花荣清现在顾不上花似锦对自己的态度,眉头紧锁着,“春和那丫头怎么回事,连主子都保护不好。”

    花似锦十分不满他指责自己亲爱的小春和,怼道:“春和又不是护卫,不可能事事尽责,而且,我是因为父亲受的伤。”

    言下之意,之前在门口的时候因为强忍不耐捏出来的,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花荣清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沉默地不做声。

    气氛一下僵至冰点。

    还是白幽兰开口缓解尴尬,“小锦,这一路舟车劳顿,饿了吧,快点来用晚膳。”

    白幽兰身着一袭白衣,面容姣似桃花,气质淡雅如兰,给人亲近温和的感觉。花似锦小时候很喜欢跑来找她玩,那时候一声声“白姨”“白姨”的叫着,那时懵懂的她哪会曾想眼前这人会变成自己的另一个“母亲”呢。

    娘亲,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能代替。

    曾经喜欢和孺慕的人,如今却也变成了讨厌的人。

    花似锦微微地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拒绝,在白幽兰旁边坐下。

    却是隔了好远的距离。

    白幽兰勉强地笑了笑,给花似锦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花似锦看了看,用筷子将鱼肉重新放回了原来的盘子里。

    “我可受不住白姨的照顾。我自己来就好。”

    白幽兰的笑容更勉强了,她轻轻道了一声“好”,然后默默地将夹着第二块鱼肉的筷子放下。

    屋内霎时安静地只剩下食物的咀嚼声。

    白幽兰怀里的白寒临一直注视着面前的漂亮姐姐。此时的他虽然懵懵懂懂,却也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亲姐姐,哪怕娘亲再三叮嘱过他不要离姐姐太近,会惹姐姐生气,但小小年纪的他哪懂这些道理,血脉亲情的相连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花似锦。

    他挥舞着小肉手,嘴角还冒着泡,笑呵呵地喊着:“姐姐,姐姐!”一边喊着喊一边挣脱了白幽兰的怀抱,往花似锦那边扑去。

    花似锦一惊,猛的站起来。白寒临扑空往下倒去,幸亏白幽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小胖墩,这才幸免于难。

    白寒临扑了空,见自己喜欢的姐姐如临大敌地看着自己,他再迟钝和懵懂也能明白花似锦讨厌自己。他嘴巴一扁,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讨厌自己,委屈地号啕大哭。

    花似锦被这哭声弄得更加不悦,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便要动身离开。

    花荣清连忙拦住:“小锦,你才吃几口,肯定还没有吃饱,留下来再吃点吧。”他的目光带着祈求。

    花似锦顿了顿,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正要细想,却觉得脑子猛地一疼,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花荣清发现了这一变化,有些担忧。

    “小锦?”

    花似锦闭了闭眼,缓了过来,开口道:“不用了父亲,我在来的路上吃了不少糕点,并不饿。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了。”

    花荣清见留不住人,只好作罢。

    “你回去吧,好生歇息。”

    花似锦并未回应,急匆匆地走了。

    一路上,花似锦还残留着刚才的怪异感,现在还觉得头一阵眩晕。

    方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真的看见了他眼中的祈求?

    不,就算真的有,那也不过是他演出来的而已。

    一个想法忽然冒上心头,旋即又一阵眩晕,花似锦眼神变得呆滞,动作也迟缓起来。

    几秒过后,眼神才恢复清明。

    花似锦摇了摇头,今天回去真的得好好睡一觉了,脑子都变得不正常了,竟然觉得花荣清他另有隐情,愈加肯定刚刚冒出来的想法。迈着步子朝冰泉轩走去。

    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婢女,正不露痕迹的打量着她。

    第4章 将军凯旋,意气风发

    深夜人静,只余虫鸣。

    秋棠低着头,朝帘后的人汇报到:“蛊虫仍在她的体内发挥着作用,蛊惑她的心智。”

    帘后那人轻笑,是一道低沉的男音“确认便可。对了,除了本王安排给你的任务外,你不可擅自行动,打草惊蛇,暴露了踪迹。现在花荣清那家伙谨慎得很。”

    “是。”秋棠应道。

    “退下吧。”

    “属下遵命。”

    ……

    距离花似锦回府已过了十天。这十天花似锦不是闲的无聊逗春和,就是去气花荣清。

    嗯,日子好不悠哉。

    这不,花似锦又在想着怎么把花荣清气个半死。

    只见花似锦无聊的摆弄着玉如意,看着窗外的茫茫雪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人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春和却知道。

    春和:“……”

    小姐现在肯定又是在想要用什么法子去气老爷了。

    她叹了口气。

    得想个法子让小姐消停下,要不然整个花府都不得安宁。虽然老爷并不会拿小姐怎么样,但这不利于修复小姐与老爷之间的关系,她是真心地希望小姐能够和老爷和好如初…

    春和拿着汤婆子的手紧了紧。

    有了!

    她来到花似锦面前,握了握花似锦冻僵的双手,道:“小姐,赶紧用这暖好的手炉暖一暖手吧,瞧这手,都冻僵了。”

    二话不说,将花似锦的手往手炉里塞。

    见花似锦仍在看着窗外的雪景,她顺势提到。

    “小姐可要去外面走走,快要过年了,想必不少人去白马街置办年货,张灯结彩的,可热闹了。”

    闻言,花似锦的身子终于动了动。

    她轻启红唇,道:“走吧。”

    得到回复,春和开心的都想原地一蹦三尺高,兴冲冲地道:“我让人去准备马车。”

    花似锦摇了摇头:“不用了小春和,白马街并不远,我们走过去便可。”

    春和急冲冲停下了要迈出门的脚,张了张嘴,想说天寒露重,小姐身子不好万一感染了风寒怎么办,转念又想小姐好不容易答应出去走走,她这一说别又坏了小姐兴致,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