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与君愿》 少年点了点头。
“被人刻意隐去了。”
仲怀笙点头。
“子长认为,将顾爻曦送到京城的势力很有可能就是杀害长乐公主的幕后主使?”
“嗯。”
少年掀开眼帘,露出淡淡寒光。
“我从江湖线人那买到的消息,江湖上有一个著名的剑客,名号“刀影”。他的真名叫做顾西钊,有个女儿,名唤爻曦。”
“巧的是,这位剑客,在三年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好是长乐公主出事的那一年。
“如此,确实值得一查。”
仲怀笙慎重点头。
左凌云撒谎撒地面不改色,一点都没有骗人的心虚。
其他消息都是真的,只不过江湖线人是她编来骗人的。
要不然江隶告诉她的消息,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如何来的。
一旁一直插不上话的姚明洵:“……”
二人的疑虑是打消了。
三人便进了育婴堂,打听顾爻曦的消息。
育婴堂的管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对着三人道:“你们说小曦啊,小曦是个好孩子,就是怪怕生的,不知道以前受了什么苦…”
接着又碎碎念了一会儿。
仲怀笙问道:“婆婆,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
“她那年被陈商户买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又开始碎碎念。
“婆婆,您还记得当时买走她的人穿的什么衣服,长得什么样吗?”这是姚明洵问的。
老妇人神色一晃,陷入回忆。
“当时来了三四个人,穿的就是普通家丁的衣服,没什么特别的…”
“哦,倒是有一个人耳垂特别大,脖子上还有一大片青斑…”
左凌云目光微动。
“您还记得别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
“话说,你们问这些干什么呀?”
左凌云看旁边人一眼,笑着道:“我们是小曦的远房亲戚,打听到了她的消息,想要接她回家。”
“那你们了可来晚了…”
老妇人又开始碎碎念。
告别了老妇人,三人才离开。
刚走出育婴堂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摔骂声。
“兰蔻这个小贱蹄子,怎么也跟着人跑了?”
“这都这个月多少回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辱骂声传来。
污秽之词不堪入耳
仲怀笙皱起了眉头。
“子长,伯庸,怕是烟花之地,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处比较好。”
“源之,不急,这件事这么有趣,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左凌云勾唇,眼里闪着精光。
第26章 歌谣
三人进了怡红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那里大骂,话语十分难听。
仲怀笙的身躯隐隐抽动,俊朗的面庞上满是隐忍。
左凌云用手按住仲怀笙的肩,示意他不要冲动。
仲怀笙只得把堵住对方嘴的念头压下。
见到三人的到来,骂骂咧咧的女人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三人一番,眼前一亮。
虽然三人穿着普通,但气质脱俗,一看便是世家公子扮做平民百姓出来游玩。
世家公子,想必钱不少。
女人殷勤地迎上来,笑容满面,“三位公子当真是气度非凡,俊美无双,奴家今日得见三位公子,是奴家的荣幸。”
说罢她瞟了左凌云一眼,面色微红,羞涩道:“不知公子是看中了哪位姑娘,如若没有,奴家可以帮公子引荐引荐…”
左凌云微微一笑,身子往前倾,一双桃花眼看着女人,满是天真无邪,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少爷。
她的眼尾上挑,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姐姐,方才我和朋友听见你说兰蔻跟人跑了,好奇之下便进来了 ,能跟我讲讲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
被这么一位美少年叫姐姐的景云心神荡漾,看到银子,更是笑开了花。
她顺手接过银子,笑道:“小公子还真是好奇心强…不过小公子既然想知道,奴家便告诉小公子。”
“说起此事,奴家便觉得倒霉。院里的姑娘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二个的都跟着臭男人跑了…”
“到底还是年轻,就算那些男人现在对她们好又怎样,许下的承诺只不过是包了层糖纸的毒药罢了,等到年老色衰,最后还不是被抛弃…”
景云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个不停。
左凌云好奇地问道:“姐姐,这些姑娘都没有再回来过吗。”
景云冷哼一声,“她们都是些个没良心的,跑了就没再回来过了。”
“唯一良心仅存的,便是留下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衣物,当做补偿,也不枉奴家对她们的照顾。”
这话让左凌云身后的二人脸色一变。
仲怀笙上前,问道:“姑娘可有见过逃走的姑娘的情人?”
景云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也许见过,应该是来次数多的客人,每一个长得倒是挺俊朗的,说话风流有趣,有钱,倒是招姑娘喜欢。”
姚明洵也跟着问道:“那每个人的声音呢,姐姐是否还有印象。”
景云被问的有些奇怪 ,皱着眉头道:“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奴家早已记不清了。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姚明洵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急切,连忙圆场:“我只不过是好奇,能将像姐姐一般貌美的姑娘骗得团团转的人是谁罢了,想着问一下,兴许我认识。”
“姐姐如此貌美,想必院里的姑娘也不会差。”
景云被哄的十分开心,一下子便忘了刚刚的事。
“如若公子知道那些人是谁,还请帮奴家转述一句,好好对待她们,莫要辜负。”
姚明洵连忙点头。
“姐姐的话我一定带到。
三人又问了一些问题,便离开。
回九龙司的路上,三人一便走边分析方才问到的消息。
“这件事情不对劲。”
仲怀笙皱着眉头。
“如若一个姑娘要跟人私奔,就算心存愧疚,也不会将自己所有的衣物和首饰留下,这不合理。”
“那就是被人打晕带走的?”
姚明洵道。
仲怀笙摇了摇头,“不对,老鸨说当时那个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后姑娘还在房里,而且姑娘是在后半夜不见的,这说不通。”
“那就不能是男人半夜偷摸到姑娘房里将人打晕带走?”
仲怀笙又摇了摇头。
“如果是一个人作案还可以这么说,可是每个姑娘的情人都不同,就不一定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姑娘真的是自己出走的。”
一直没出声的左凌云开口。
二人闻声望去。
“女人一旦恋爱脑上头,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比方说情人对她们说,让她们不要带任何东西,跟他离开去过荣华富贵的生活,她们怕也是后毫不犹豫地照做。”
仲怀笙点头道:“此言有理,年轻的姑娘懵懂无知,确实有可能做出此等事来。”
“一个姑娘带着行囊行走目标过大,引人怀疑,但如若是一个人孤身行走,便不会那么引人注意了 。”
左凌云道。
但她还有一点没说。
就是姑娘可能不是恋爱脑上头,而是中了蛊。
蛊虫迷惑心智。
给姑娘下了蛊,再让她们写下告别信,自己离开,不会惹人怀疑,毕竟青楼姑娘出走一事,已经屡见不鲜。
最后姑娘去了哪里,下场如何,没有人会在意。
这也是青楼女子的悲哀之处。
“我也只是一个猜测,具体如何情况如何,还得掌握更多信息再说。”
“嗯,还需走访更多青楼,看是否有同样的情况发生…”
仲怀笙的声音一顿。
“子长,此事…”
“交给伯庸去办即可。”
仲怀笙松了口气。
姚明洵被迫接下这么一门为难人的差事,没有抱怨,反而笑嘻嘻道:“放心,子长,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论消息灵通,在京城,我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左凌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姚明洵看着不着调,但实际上,心思十分细腻,旁门左道的消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他当她的副官。
有时候旁门左道的消息,往往蕴含着关键信息。
此事交给他去办,说不定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说起蛊虫…
左凌云眸色一暗。在她的记忆中,此事与连衍身边的蛊师云千竹有关,若是能通过此案将云千竹拉下水 ,重创连衍,再好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