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品:《与君愿》 萼雪那边我也时刻关注着,得知她现在已经被解救出来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开始担忧她的精神状态,她的精神状况此时很不好,除了春和,谁也不让靠近。和花大人的关系也是僵到了极点。
她现在过得肯定很不好。
但我现在无法去见她。
我捏紧了手中的纸。
萼雪,很抱歉,又要让你等我三年。
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绝不会。
—— ——
三年间,我做了许多事。
我与同样重生的连衍取得了联系,交换情报,提前布局。只不过他来信的次数很少,似乎很受限制,但好在信息可靠,给我提供了许多帮助。
这三年小铃夏季都会飞到我这边,冬季则会迁徙到腾冲那边过冬。我靠着它维持着和司空的联系。
第三年秋天,小铃准备迁徙了,我将信件用布袋装好挂在它的脖子上,拍拍它的背,拜托它把信送到司空那里。
看着它渐渐远去的背影,我转了身,我也该准备回京的事宜了。
在陛下的默许下,左家军扩充人数,变得更加强大,巾帼军的人数也达到了三万,丝毫不输男子。
同时,匈奴的内乱平息 ,新的匈奴王继位,又重新对中原发动战争,侵扰边境。
我带领左家军和巾帼军与他们进行了数次战斗,每次都是匈奴战败。
但他们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灰头土脸地逃了,很快又卷土重来,扰得边境民不聊生。
一来二去,我被他们扰得烦了,直接率领三千精兵绕到匈奴后方,将他们的大本营捣毁了。他们前线的军队也打败,死伤惨重。
可惜的是,新一任的匈奴王不在他们的大本营,叫他逃过一劫,不然我一定会斩草除根。
这次袭击基本上剿灭了与连衍有勾结的匈奴贵族,也算是在连衍身上咬了一块肉了。
匈奴元气大伤,陛下大喜,下诏唤我率军回京述职,设宴庆贺。
十一月月底,我留下崔家兄妹驻守营地,和伯庸、源之带领三万左家军从大境门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京城。
漫天飞雪,我骑着星云,呵出道道白气。
很快就能见到萼雪了。
我看着沿途含苞待放的红梅,笑弯了眼,心里止不住地愉悦。
我折下一直红梅,放在胸口,继续赶路。
不知我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是否也在折梅赏花呢?
经过一个半月的路程,我们终于到达京城。
往日繁华的都城此刻静悄悄的,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被,静静地矗立在那,像一个巍峨的白色巨人。
这安静的一幕持续到军队进入京门前。
进入京城后,便见无数百姓夹道相迎,脸上满是崇敬之情,见到我们进来,便开始欢呼。
“左将军威武!就该把来犯的匈奴人打的屁滚尿流的!”
“是啊是啊!那帮孙子的大本营都被左将军一把端了,俺看他们以后敢不敢嘚瑟!”
“就是就是,有左将军在,我们以后都不用怕了!”
“将军和将士们辛苦了!”
“……”
一路上,赞美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行至白马街时,人变得更多了,几乎是人头挤着人头,但军队的前行却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淡淡笑了笑,行至某一处时,感到一道熟悉的视先从上方投来。
我心里一颤,抬头看去,与一双明丽的凤眸对上视线。
我笑了,笑的无比开心。
是她。
“子长,在看什么呢?”源之见我笑的如此开心,好奇地问我。
我看着已经紧闭的窗户,回想着她刚刚面红耳赤的模样,笑出了声。
我摇了摇头,腰间的铃铛泠泠作响,“没什么,只不过在人群里见到了一位好久不见的故人,所以心中,甚是欢喜。 ”
“哦?那故人是谁,能令子长兄如此欢喜??”伯庸听见了,来凑热闹。
“哼,不告诉你们。”
“子长你好小气。”
“……伯庸,别闹。”
过了白马街便进入了皇城,军队在外整顿,而我则直接去乾清宫拜见陛下。
陛下见到我,先是寒暄一番,再给予赏赐,赏赐过后,他谴退了殿中所有人,单独问我。
“朕想将你留在京城,担任九龙司指挥使,你觉得如何?”
我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臣知道陛下设立九龙司的目的是为了牵制刑部,那为何不将九龙司光明正大地暴露在众人面前呢?”
他沉默一会儿,看着我,问道:“你知道此举会在朝堂上掀起多大波澜吗?”
我点头,“臣知道,但臣不惧。”
他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将这个职位交给你是对的。”
“希望你能用好这份权利。”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回京后的生活比起军营里的生活要清闲很多,但也只是一时而已。一旦直属于皇帝的九龙司正式暴露在众人面前,必然要掀起一股滔天巨浪,作为九龙司指挥使的我也必将面临来自各方的压力。
但我不怕。
世家不服,那就以雷霆手段镇压;世人不服,那就以威信使他们信服。
我左凌云有的是手段。
我和陛下决定在岁宴那天将事时公布。届时我和陛下将演一场“戏”,让百官不得不接受。
我很开心,不是因为九龙司,而是因为……我能再次见到她了。
真好。
犹记得我前世和她正式见面的时候,也是在岁宴,那时她正在被蒋清云那些人欺负……
蒋清云…
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位恶心人的存在。
不行,她可不能出现在岁宴上,万一她打搅到我和萼雪的兴致怎么办。
我摸索着银铃,暗暗地想。
接下来的几天,听到蒋家嫡长女无法下地行走的消息后,我满意地笑了。
没有下狠手,只是暂时让她走不了路而已,一个月便好了。
毕竟留着她还有用。
消除这份潜藏的隐患,我便静静等待岁宴的来临。
岁宴那日,我起的格外早,一起来便洗漱,整理衣装,将头发梳的高高的,扎成一个高马尾。
她说,她喜欢看我墨发飞扬的模样。
那我便给她看。
我甚至还在眼角抹了点胭脂,只因她说她喜欢我亲吻过后眼尾通红的模样。
她喜欢什么,我便给她看什么。
在进宫前,我拉着大哥反复确认我的衣装是否整齐,衣角是否皱了,马尾是否松了,鞋子是否脏了等等。
同一个问题我问了好多遍,问到让大哥无奈地叹气问我怎么了。
我第一次感觉到大哥对我的不耐烦。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开心,太开心了,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心里就跟溢满了蜜似的,怎么止都止不住,满脑子都想的是见到她后要说什么,做什么……
我真的太开心了。
我和伯庸、源之一起进宫。
我的喜怒不形于色,但他们还是能看出来,今天我的心情非常好。
他们问了我,我没回答,只是有些同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个单身狗,才不会懂得我的快乐。
哦,不对,源之不是,他有未婚妻了,只有伯庸尚未定亲。
于是,我看伯庸的眼神愈发同情了。
伯庸:“?”
马车轱辘轱辘驶入宫里。
岁宴在玉清宫举行,我来的早,还没有多少人。
环顾四周,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有些泄气,但还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等她到来。
过了一个时辰,人群骚动,我抬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她。
她依旧是那么漂亮,身着一身红衣,头戴金镶珠石蝴蝶簪,凤眸明眸,一颦一笑,皆为仪态天成。
美的叫人移不开眼。
她款款而来,从我面前经过,又离我远去,最终落在离帝后最近的那一个席位。
众人因为她的到来喧嚣了一会儿,但很快便有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不再去关注她。
她一个人坐在最前方,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似的,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
没事,有我看着她就好了。
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很快便发现她坐了一会儿后,便离席,离开了玉清宫。
我心里担忧,跟源之吩咐几句后,便跟着离开。
我知道她要去哪里。她喜梅,定然是要去御花园的梅林的。那里栽种了成片的梅树,尤为适合冬天赏景。
我先她一步来到梅林。
我找了一棵开得正盛的梅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她慢慢往我的方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