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 宋清霜闻言,眉梢微挑,看向那几株藤蔓粗壮、叶片油绿、已经结了好几个圆滚滚小西瓜的植株,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它们……似乎没太听你的话。”
林月禾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呵呵,是、是有点叛逆。”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捶地:救命啊,为什么每次她都能在我最囧的时候出现!
宋清霜走近几步,弯腰仔细看了看那几个翠绿滚圆的小西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瓜的品相倒是极好,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个西瓜光滑的表皮。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瓜皮的瞬间,林月禾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土地里的能量,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
“别——!” 林月禾内心惨叫一声。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那被宋清霜碰过的小西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啵”地又胀大了一圈,颜色变得更加翠绿诱人,甚至连旁边几朵原本只是花苞的雌花,也“噗噗”地相继绽放,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林月禾:“!!!”
金手指你够了,你这是碰瓷!是赤裸裸的碰瓷!
宋清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异常迅速的变化,她收回手,看看瓜,又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林月禾,清冷的眸子里疑惑更深:“这……”
“水土好!一定是水土好!”林月禾抢答般飞快地说道,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咱们宋家风水宝地,人杰地灵,连瓜都长得特别有上进心!对,就是这样!”
宋清霜看着她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样子,再看看那几株明显“上进”过头的西瓜藤,终究是没再追问。
她只是觉得,这个弟妹,似乎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本事,和……更加奇奇怪怪的运气。
“看来你很擅长此道。”宋清霜最终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目光再次掠过那几个格外水灵的西瓜,“待成熟了,倒可期待一番。”
一听这话,林月禾立刻把之前的窘迫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唰地亮了:
“大姐放心!我一定挑最甜的那个给你!”
那语气,活像得了什么至高无上的使命。
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宋清霜微微一怔,心底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
这毫不掩饰的喜悦,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她下意识地将这归结为林月禾孩子心性,得到认可便欣喜若狂。
“嗯。”她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波动,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你忙吧,我随意走走。”
目送宋清霜离开,林月禾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对着那几株“罪魁祸首”的西瓜藤咬牙切齿:
“你们这几个叛徒!差点害死我!”
她戳了戳那个最大的西瓜:“尤其是你!长得快了不起啊?”
那西瓜在她指尖下微微晃动,仿佛在得意地回应。
这天晚上,林月禾托着腮,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虽然过程惊险了点,但……清霜姐姐夸她擅长种瓜了,还期待她的西瓜呢。
第11章 她愿意相信!
宋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是宋夫人娘家那边的几位女眷,带着适龄的女儿前来“走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多半是冲着宋家这位才貌双全、且手握部分家事管理权的大小姐宋清霜来的。
花园凉亭里,一场气氛微妙的茶会正在进行。
宋清霜作为主家,得体地应对着,神色一如既往的清淡疏离,只是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的一丝不耐。
那些夫人小姐们,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的喜好,夸赞她的持家之能,甚至有位穿着桃红衣裙的表小姐,娇滴滴地表示自己最仰慕像清霜姐姐这般“沉稳端庄”的女子,希望能“常伴左右,聆听教诲”。
坐在稍远些位置、假装专心插花的林月禾,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手里的月季花枝差点被她捏出汁来。
常伴左右?聆听教诲?
呸!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心里的小醋坛子“哐当”一声打翻了,酸气直冲脑门。
一个没控制住,她插花用的那只素白瓷瓶里,几根原本只是含苞的翠菊,“噗噗噗”地接连怒放,瞬间开成了一个个张扬且金灿灿的“爆炸头”,差点把旁边一枝娇弱的茉莉给挤出去。
“呀!”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小姐低呼一声,指着那瓶花,“这菊花……开得可真……精神哈?”
林月禾低头一看,恨不得把脸埋进花丛里。
救命!金手指又叛变了!这嫉妒的力量也太强大了吧!
宋清霜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看到那瓶造型狂野的插花,再看看林月禾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她自然看出了那些亲戚的意图,也看出了林月禾的躁动不安。
虽然不明白这弟妹为何对此反应如此之大,但看她那气鼓鼓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有趣?
这时,那位桃红衣裙的表小姐又开口了,声音愈发甜腻:
“清霜姐姐,我听闻你棋艺精湛,不知可否指点妹妹一二?”
说着,就要起身往宋清霜身边凑。
林月禾脑中警铃大作!
这还得了!
她急中生智,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花瓶。
“哎呀!”她惊呼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捂住肚子,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痛苦和歉意:
“对不住,对不住!我……我许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肚子有些不舒服,得……得先失陪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那位表小姐,确保她没机会靠近宋清霜。
宋清霜看着她那浮夸的演技,哪里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心中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浓了。
她顺势起身,对众人淡淡道:“既如此,我送弟妹回去歇息。诸位请自便。”
说罢,她走到林月禾身边,虚扶了她一把,低声道:“走吧。”
林月禾如蒙大赦,赶紧借着宋清霜的力道,“虚弱”地靠着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被带离了凉亭。
走出老远,确认脱离了那些人的视线,林月禾才长舒一口气,瞬间“病”就好了大半。
“演够了?”宋清霜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月禾脸一红,绞着手指,小声嘟囔:“我……我是真有点不舒服……” 底气明显不足。
宋清霜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她理了理刚才因为“表演”而弄乱的鬓发。
“下次不必如此。”她的声音很轻,“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指尖拂过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林月禾呆住了,抬头望着宋清霜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容,看着她眼中那抹淡淡的温柔,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眼前这人。
“我……我就是不想她们缠着大姐……”她瓮声瓮气地说,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维护。
宋清霜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和维护,心中微软。
她将这份过于热烈的维护,再次归结为林月禾缺乏安全感,将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我知道。”宋清霜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回去吧。你那瓶‘精神’过头的花,我让丫鬟去收拾了。”
林月禾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
虽然清霜姐姐可能只当她是小孩子胡闹,但她成功赶走了“潜在情敌”,还得到了独家温柔!
当晚,宋知远听完林月禾绘声绘色的“护姐行动”汇报后,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肚子疼?你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我大姐那么聪明,能看不出来?”
林月禾梗着脖子:“看出来又怎样?她没拆穿我!她还帮我理头发了!四舍五入就是默认了我的守护权!”
宋知远啧啧摇头:“没救了,没救了,盟友。”
林月禾抓起一个苹果精准地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我乐意!”
她啃着另一个苹果,美滋滋地想:守护清霜姐姐,我林月禾,义不容辞!至于那些莺莺燕燕?来一个,我“病”一个!
秋意渐浓,林月禾的小菜园进入了丰收季,但她那颗暗恋的心却仿佛停留在盛夏,炙热得让她自己都害怕。
为了“合理”地表达心意,她决定在园子角落开辟一小片花圃,种上些应季的花草。
首选,自然是月季或蔷薇。
“要低调,要含蓄,要长得像野生的,不经意间被发现那种……”
林月禾一边碎碎念,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几根月季枝条插进土里,谨慎地控制着输出,生怕重蹈“西瓜速成”或“蘑菇开会”的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