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 宋知远抢着给苏大夫斟茶,因为紧张,茶水差点溢出来,他赶紧收手,耳根微微发红。
苏大夫将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只觉得有趣。
他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姿态从容,试图缓和气氛:
“这云雾茶香气清幽,是今年的新茶吧?宋少爷好品味。”
“啊?哦!对,是新茶!”宋知远连忙应和。
脑子却有点空白,他准备好的话题忘得一干二净,只好没话找话:
“苏、苏大夫平日坐诊,想必很是辛劳吧?”
“分内之事,谈不上辛劳。”苏大夫抿了一口茶,语气温和,“倒是宋少爷,听闻近日在府中静心读书,不知在读些什么?”
读书?
宋知远心里一虚,他最近看的都是《风流才子俏佳人》《如何赢得心上人青睐》之类的话本。
这能说吗?
绝对不能啊!
“呃……在读……在读《黄帝内经》!”宋知远急中生智,搬出了唯一记得的医书名字,试图拉近关系。
“只是……只是其中有些深奥之处,不甚明了,不知……不知可否向苏大夫请教?” 他说完就后悔了,他连《黄帝内经》第一页写的啥都不知道!
苏大夫闻言,眉梢微挑,看向宋知远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讶异和探究。
《黄帝内经》?这位传闻中只爱走马章台的宋家小少爷,竟还在研读医典了?
这跨度未免太大。
“宋少爷竟对医道感兴趣?”苏大夫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
“感兴趣,非常感兴趣!”宋知远硬着头皮往下编,眼神真诚(且心虚)。
“我觉得医术济世救人,乃是无上功德。
尤其像苏大夫这般,仁心仁术,更是令我……令我钦佩不已!”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嗯,这个马屁拍得不错!
苏大夫看着他明明对医书一窍不通,却还要努力找话题接近自己的样子,心下又是好笑,又有些莫名的……触动。
这份笨拙的讨好,似乎比他见过的那些直白的追求,更显得真挚。
“宋少爷过誉了。”苏大夫微微敛目,掩去眼底的情绪,顺着他的话道,“《黄帝内经》确为医家经典,若少爷有兴趣,苏某倒是可以浅谈一二……”
接下来,苏大夫便真的简要讲解起《内经》中“上古天真论”的一些基础理念。
他声音清朗,引经据典,却又深入浅出。
宋知远其实大半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听得如痴如醉。
主要是痴迷于苏大夫说话时那专注的神情和好看的唇形。
他时不时点头,假装恍然大悟,实则眼神飘忽,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苏大夫的手指真好看,修长白皙,拿着茶杯的样子像一幅画……苏大夫的睫毛也挺长,低垂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他身上的药香真好闻……
“宋少爷?宋少爷?”苏大夫停下讲解,有些无奈地看着明显在走神的宋知远。
“啊?在!我在听!”宋知远猛地回神,对上苏大夫带着笑意的目光,脸“唰”地红了。
他慌忙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结果被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苏大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递过自己的帕子:“宋少爷,慢些。”
宋知远接过那方带着清冽药香的素白帕子,只觉得脸上更烫了,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攥着帕子,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咳嗽都忘了。
一场原本该是风雅有趣的茶聚,就在宋知远全程高度紧张、心跳失序,以及苏大夫看破不说破的淡淡笑意中度过。
临走时,宋知远鼓起勇气问道:“苏大夫,不知……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向您请教医道?”
(内心:管他什么道,能见面就行!)
苏大夫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这“请教”背后真正的意图,毕竟看样子这位的小少爷对医道并不感兴趣的。
按理说,他该保持距离。
但……看着眼前这个与传闻截然不同的人,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
“若宋少爷真有兴趣,闲暇时来医馆坐坐也无妨。”苏大夫最终给出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语气依旧温和。
“一定,一定!”宋知远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看着宋知远像只得到主人允许可以随时上门的大型犬般,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苏大夫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这宋家小少爷,倒是……有点意思。
而回到府中的宋知远,第一时间冲进林月禾房间,激动地宣布:“盟友,他让我去医馆找他!他默认了,一定是他觉得我很有意思!”
林月禾正在尝试培育一种能散发安神香气的植物,打算送给宋清霜,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
“他怎么觉得你有意思了?是觉得你像个傻子一样有意思吗?”
“你懂什么!”宋知远沉浸在喜悦中,毫不在意她的打击。
“他对我笑了,还给我递了帕子!这方帕子,我要珍藏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方素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月禾看着他这副陷入爱河无可救药的样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
不过别忘了,张秀才那边我还得想办法呢!
你倒是抱得‘美人’归有望了,我这边还任重道远呢!”
宋知远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哥理解你”的表情:“加油,盟友!我相信你的金手指和……呃,智慧!”
林月禾:“……”
我谢谢您嘞!
第16章 出丑到无法孔雀开屏吧
张秀才邀约宋清霜赏枫的帖子,最终还是被宋清霜以“庶务繁忙”为由,客气地回绝了。
然而,这张文才似乎深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竟又辗转托了与宋家有些交情的中间人前来游说,话里话外暗示此举关乎两家颜面,望宋大小姐莫要推辞云云。
宋夫人耳根子软,又被“两家颜面”拿捏住,不免有些动摇,便唤来宋清霜,委婉地劝说:
“清霜啊,那张秀才虽说……嗯,前次有些失仪,但终究是读书人,张家也算体面人家。
.他三番两次相邀,你若一再推拒,外人瞧着,倒显得我们宋家不识礼数了。不若……就去应个景,走个过场?”
宋清霜端坐下方,面容清冷,闻言只是微微蹙眉,尚未开口.
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全场的林月禾就先炸毛了。
“母亲!”林月禾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起万分“担忧”的神色.
“此言差矣!正因那张秀才是读书人,才更该懂得男女大防,避嫌之理.
他这般不顾大姐意愿,再三纠缠,岂是君子所为?
再说,那落霞山偏僻路远,万一……万一再遇上什么意外,比如路滑摔跤啊,或者被什么东西冲撞了,可如何是好?”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窗外,仿佛外面随时会跳出什么妖魔鬼怪。
宋夫人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
宋清霜看着林月禾那副如临大敌、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样子,心下又是好笑,又是微暖。
她自然不愿去赴这无聊的约会,便顺着林月禾的话,淡然开口:
“母亲,月禾所言不无道理。女儿近日确实忙于核对年底田庄账目,抽身乏术。
张家那边,还是回绝了吧,备一份厚礼送去,全了礼数便是。”
宋夫人见长女态度坚决,又看了看一脸“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的林月禾,只得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们吧。”
危机暂时解除,林月禾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点不爽却挥之不去。
这个张文才,像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必须给他个深刻的教训,让他彻底熄了心思。
于是,林月禾开始了她的“护姐大作战”第二步:精准打击。
她打听到张文才素有午饭后在自家后院凉亭读书的习惯,且极其爱惜他那身新做的杭绸直裰。
一个“缺德”但有效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张文才果然捧着书卷,在凉亭中摇头晃脑地诵读,时不时理一理自己那身月白色的新衣,姿态做作。
林月禾万分艰难地躲在张家后院墙外的一棵大槐树上,手里攥着一把她特意催熟、颗粒饱满油亮的谷米。
她瞄准凉亭上方横伸出来的树枝,集中意念。
金手指大哥,再帮帮忙,让这树枝……瞬间长出最甜美的果实,吸引最多的鸟儿。
最好是那种消化特别好的。
只见那根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仿佛被按了快进键,迅速抽出嫩叶,结出一簇簇红艳艳、香气诱人的小浆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