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 和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样子,像极了。
她不就是这么被卖入宋家的吗?!
想到这儿,她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宋知远。
所幸她运气好,就算宋知远不是gay,本性也是个好人。
但这女孩儿,未必会有她这般好运。
宋知远也皱起了眉,低声道:“啧,卖儿鬻女,真是……”
他话还没说完,林月禾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声喝道:“住手,你拉她做什么?!”
那凶悍男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林月禾衣着光鲜,气质不凡,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气度不俗的年轻男子,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但仍旧嘴硬:
“你……你谁啊?我卖我自家闺女,关你什么事?”
“你家闺女?”林月禾眼神扫过那小姑娘恐惧的神情和男人粗暴的动作,冷笑一声。
“我看不像,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差不多,你放开她!”
那男人还想争辩,苏景明上前一步:
“这位兄台,若真是父女,何至于此?
若有何难处,不妨直言,或许我等可相助一二。”
宋知远也在一旁帮腔,掏出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银钱碰撞的悦耳声响:
“就是,要钱是吧?
开个价,这姑娘我们买了。”
那男人眼珠子在钱袋和林月禾几人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手里挣扎不休、已经没什么价值的“赔钱货”,眼一闭心一横,报了个数。
林月禾二话不说,直接从宋知远手里拿过相应的银钱,扔给那男人:
“拿着钱,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男人接过钱,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又狠狠瞪了那小姑娘一眼:“算你走运!”
说完,揣着钱飞快地溜走了。
危险解除,那瘦小的小姑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可怜极了。
林月禾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小妹妹,别怕,坏人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小姑娘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月禾,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叫小草,没有家了。
我爹娘前年没了,刚才那个是,是远房表叔,他要把我卖到,卖到不好的地方去。”
林月禾看着她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和绝望的眼神,心里一酸。
她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小草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宋知远凑过来,看着小草,又看看林月禾,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挤眉弄眼,用气声说:
“喂,月禾,这算不算‘美人’?
虽然,瘦了点,小了点,但底子好像还行?养养说不定……”
林月禾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宋知远你闭嘴,你看她这才多大?!
这是未成年,未成年你懂吗?!
在我那儿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宋知远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什么我那儿,你那儿的。
不懂你说的什么法,十三四岁嫁人生孩子的女人不是大把……
不过,看着是挺小的,跟豆芽菜似的。”
苏景明也温和地开口道:“月禾姑娘说得是,这姑娘年岁尚小,遭此磨难,实在可怜。”
林月禾看着小草那无助的样子,心里有了决定。
她柔声问道:“小草,你表叔走了,你也没地方去,愿不愿意跟我回府?
我那里缺个伺候的丫头,虽然活计不重,但至少能吃饱穿暖,有个安身之所。”
小草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月禾,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她用力地点着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愿意,我愿意,小姐。
我愿意跟着您,我会干活,我会好好干的。”
看着她那急切又卑微的样子,林月禾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扶起小草,对宋知远和苏景明说:“走吧,酱鸭改天再吃,先带小草回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于是,原本计划的“寻春之旅”,意外地变成了“救助行动”。
回客栈的路上,林月禾牵着小草瘦弱的手,看着她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跟在身边的模样,心里那点关于“第二春”的躁动倒是平息了不少。
哎,第二春没找到,倒捡了个小妹妹。
林月禾看着身边因为吃饱了饭、换上了干净衣服而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的小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至于春天……看来还得慢慢找啊。
第52章 我是有底线的!!
五日游程转眼过半。
小草跟着林月禾,简直像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雏鸟,寸步不离。
林月禾虽没有使唤人的习惯,但小草却勤快得令人咋舌,俨然一副合格小丫鬟的模样,甚至有些过度“尽责”。
林月禾刚拿起水壶想倒杯水,小草已经小跑着接过,稳稳斟满递到她手边。
林月禾坐下想歇歇脚,小草已经不知从哪儿找来把扇子,在一旁轻轻扇着风。
林月禾只是随口说了句“这果子不错”,下一秒,那盘洗净的果子就被推到了她面前最顺手的位置。
这日傍晚,投宿在临水的一家客栈。
林月禾刚换下一身沾染了尘土的衣裳,正准备自己拿去浆洗,一转身,却发现那堆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走到后院井边,果然看见小草正蹲在那里,挽着过于宽大的袖子,露出细瘦得像芦苇杆似的胳膊,正费力地搓洗着她的外衫。
那衣服在水里显得格外沉重,小草搓得小脸通红,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林月禾心里一软,赶紧走过去,也蹲在她旁边:
“小草,这些活儿不用你干,我自己来就行。”
小草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又带着点执拗的笑容:
“小姐,这是我该做的。
您让我吃饱穿暖,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只能多干点活。”
说着,手下搓洗的动作更快了。
林月禾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她闲着也是闲着,便干脆蹲在旁边陪着,看着清澈的井水在小草手下漾开波纹,随口问道:“小草,你今年多大了?”
小草头也没抬,声音细细地答道:“回小姐,奴婢十六了。”
十六?!
林月禾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仔细打量着蹲在眼前的女孩。
枯黄的头发勉强扎成两个小揪,脸色蜡黄,身形瘦小得可怜,胸前更是一马平川,穿着那身临时买的最小号粗布衣裙都显得空荡荡的。
这模样,说她才十二三岁都有人信。
竟然只比她现在这具身体小四岁?
可看起来简直像是差了一个辈分。
对同为女性的悲惨遭遇而产生的心疼,涌上林月禾心头。
这得是吃了多少苦,才会把十六岁的姑娘熬成这副模样?
这时,宋知远摇着扇子溜达过来,看到井边这“主仆情深”的一幕,又开始了他的每日一劝。
他用手肘撞了撞林月禾,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喂,月禾,你看小草多勤快,多懂事。
虽然现在瘦了点,黑了点,但仔细看看,眉眼底子还是清秀的嘛,养养肯定是个小美人。
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的机会。
‘第二春’这不就来了,年纪小点怎么了,总是会长大的嘛,再说了她多懂事会照顾人啊。”
林月禾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宋知远拉到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
“宋!知!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还是个孩子,是未成年。
在我那儿,对未成年人有非分之想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走吃牢饭的,你懂不懂?!”
宋知远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地辩解:
“什么警察叔叔……这儿又没那条律法。
十六都可以嫁人了,再说了,你不也才二十吗?差四岁而已,很正常嘛!”
“放屁!”林月禾气得差点爆粗口。
她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压低声音强调:
“我,这里,还有这里,是二十六岁的人,比小草大了整整十岁,十岁!
你让我对一个比我小十岁、看起来像小学生的孩子下手?
我还是人吗我?!这跟犯罪有什么区别?!”
宋知远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和一堆听不懂的词汇弄得有点懵,眨巴着眼睛:
“十……十岁?有那么多吗?可……可你看她现在这样子……”
“就是因为她现在这样。”林月禾打断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认真搓洗衣服、对他们这边动静毫无所觉的小草,语气软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