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鬼灭] 朝阳

    “这个天气特训,得小心中暑呢。你别对大家太严苛了。”

    实弥默然两秒,还是走入室内,接过她递来的陶瓷杯,踏上榻榻米,在她对面隔着矮桌盘腿坐下。

    一杯凉水入口,终于将他莫名的燥热降温稍许,让他头脑恢复正常。

    “恶鬼难道还会挑选天气出没吗?”他扯了扯嘴角。

    三浦枫笑起来:“话是这么说……”

    正聊着特训的事,三浦枫的乌鸦也飞来传讯了。三浦枫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乌鸦毛茸茸的小脑袋,掰了一点茶点给它。

    “宇髓那里离得远,明天记得早点出发。”

    “又得早起了,我才刚休息一天。”三浦枫趴到矮桌上,头枕着手。

    “至少特训期间可以每晚按时睡觉,总比整夜外出要好。就当是休息吧,这些特训内容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实弥心不在焉地拨弄开她趴下时散落到脸上的发丝,又轻抚着她脸颊还未消散的红痕。

    “……别替我说大话,万一我没能顺利过关,岂不是很难看。”

    三浦枫动了动,倒是没有把他的手躲开,只是长发又散落下来了。

    “你在质疑这些年我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比不上其他柱?”

    实弥干脆把那些碍事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去,枫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但是已经太迟了,他的手指拨开了她掩盖的长发,将她隐藏在长发之下发红的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实弥短暂地顿住后,屈起手指,用指背碰了碰她发红的耳廓,又用食指和拇指捏住,轻轻搓了搓。而她只是握着他的手腕,并没有制止,却也没抬头。

    “……宇髓、甘露寺和时透的宅邸离得远,来回不太方便。”

    他温热地指尖终于离开了她的耳朵,却又从耳垂落到脸颊,又游走到鼻尖。

    “炼狱和伊黑的宅邸很近,训练完晚上可以回来住,早上再过去。”

    热意顺着鼻梁一路向上,遮盖住她早已走神的目光。她闭上眼,任由他的手指抚过她的眼角。

    “……那悲鸣屿大人呢?他的宅邸在哪里?”

    她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即使内心早已无比煎熬。

    “有点糟糕,他喜欢住在深山里,非常的远。”

    “肌肉强化特训,听起来也没比你的无限暴打特训好多少。”

    “他可是鬼杀队公认的最强者,你会有收获的。”

    “要是我的剑技能在这次特训中完善就好了。恶鬼既然藏匿行踪……下一次的战场,恐怕……”

    她的话被触碰嘴唇的指尖打断。

    三浦枫终于直起身,握住那只从她脸上滑落的手,抬眼看向实弥一贯痞气十足的脸上,从未出现过的晦涩不明的神情。

    这会是最后的平静日子吗?

    她没有问出口,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25.

    一个周后,通过了宇髓、甘露寺、时透特训的三浦枫和香奈乎被勒令休整七天,顺便担起巡逻的职责。过关的队员太少,炼狱大人那里的特训还无法展开。

    三浦枫与香奈乎在蝶屋门口分别。

    “那下周早上见吧?”

    “下周见。”

    香奈乎弯起眼睛笑着,蝴蝶发饰在阳光下闪耀。

    三浦向她挥了挥手,踏上回风柱道场的路,眯起眼睛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和炙热而耀眼的太阳。

    当年那个被花柱和虫柱担心着的,连吃饭都无法自主决定的小孩,也成长至此了。香奈惠大人一定也在天堂微笑着吧。

    远远就听见激烈的战斗声,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点门,探出半个头,又立刻缩回去,“嘭”地把门关上。

    好险,差点头发都被削掉了。

    实弥和伊黑大人明明两个截然不同的派系,战斗风格却如出一辙的疯狂。完全的战斗疯子。

    枫走到围墙的另一端离她房间最近的地方,把行李丢进去,再助跑跃起攀上墙垣干净利落地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

    “……别分心啊,不死川。”

    伊黑蛇一样缠人的嗓音在耳侧响起。

    他不过是余光往那边扫了一眼,伊黑的刀已经砍至面前,实弥挥刀硬接下这一击。

    “少啰嗦了……继续!”

    天气热得人头晕眼花,男队员们还能裸着上身散热,三浦枫和香奈乎最多也就解开两颗纽扣,忍受着汗湿粘在身上的队服。

    枫把几套队服在洗衣池里放了皂角粉泡起来,先拿着换洗衣物,去后山的河里清醒一下解暑。

    再这样下去,训练没结束,人倒是真的要中暑了。

    她深呼吸一口,把头也埋进凉爽的河水里。

    直至感觉全身细胞都降温了,枫才起身,系好浴衣腰带,倚靠在岩石上,晒着太阳,把头发擦到不再滴水,才踩着木屐往回走。

    伊黑大人竟然已经离开了,三浦枫感到无比稀奇,她还以为这两人会趁此机会打到天昏地暗。

    前院空荡荡的,折断的木刀被收捡堆在墙角,道场大厅的门也开着,实弥没在里面。

    正在她以为他可能出门了的时候,听见了后院传来衣物抖动的声音,枫想起被她堆满的洗衣池,一瞬微赧,急忙跑过去,果然见到原以为不在家的实弥正在将她的制服晒到晾衣杆上,洗衣池里已经空掉。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顺手而已,而且你占着洗衣池,我怎么用?”

    他看起来也刚冲完凉,换了深绿色浴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而晾衣杆上他的制服和她的并排晒在一起。

    “唔……”

    三浦枫绕过那些在暖风中飘荡的制服,伸手抱住实弥的腰,把额头搁到他的肩上,埋头嗅着他身上混着阳光和草木的气味。

    她很喜欢实弥的怀抱,也喜欢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总让她感觉无比安心。

    “怎么?时透那里训练很累?”

    还剩最后一件衬衫,实弥一手搂着她,一手抖开衣物,伸手挂到杆子上。

    “有点累,还好。”三浦枫抬起头,“你等下还有事吗?怎么伊黑大人这么快就走了。”

    “……不管他。晚点他会再来的。”实弥避重就轻道。

    他带着三浦枫往后退了两步,斜靠在洗衣池边缘,微微弓起背,这样他的视线就和她在同一水平线上了,可以更好地看见她的脸。

    “午饭吃了吗?”

    “回来路上吃过了。”

    “走了大半天才回来,要不要休息会儿?晚上得去巡逻吧,我听说了。”

    “……不急,再说会儿话吧。”

    三浦枫侧倚在他的腿上,忍不住伸手拨弄他的睫毛。

    很早以前她就总是没法不去注意,他的睫毛实在是太长了,这双眼睛虽然总是怒气冲冲地,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平静地时候过于勾人心弦。

    “你的剑技怎么样了?”

    他全然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多亏了各位柱的恐怖特训,又完善了一些,但还远远不够。”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太慢了。我来帮你试试吧?”

    “好啊。”

    三浦枫这么说着,微微探身,实弥以为她要起身去拿木刀了,她却侧过头忽然靠近,在他因距离拉近而下意识闭上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吻。

    一触即离,他甚至没感受到她嘴唇的温度,但三浦枫得逞的笑容,提醒他刚才的吻是真实存在过。

    “走吧?帮我试试剑技。”

    “你这家伙……”

    他握住她的腰,把准备逃离现场的人拉到身前,也许是碰到她腰上的痒肉,三浦枫一边止不住地笑着,一边去拽他的手。

    “抱歉抱歉,实弥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下没忍住就——”

    “……漂亮?”

    实弥不敢置信地哼笑一声。

    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或许在很小的时候刚独自离家时,他暂住的地方有人因他的容貌看轻他,但那些人很快就再也不敢了。

    他望着她努力抿着压制笑意的嘴唇,抬手托住她的脑后,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一触即离的,轻咬着触碰,又含住她的下唇。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在每一次看她习惯性地抿紧嘴唇的时候。她的嘴唇和他想象中一样柔软,也比他梦里的更柔软。

    三浦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紧了他的手臂,原本放松的背脊也瞬间绷紧,但她却没能察觉,头脑都是发懵的,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他扑到她脸上的温热鼻息,和他毫无章法地亲吻。

    直到他停住,挑衅似得扬起嘴角问道:“全集中呼吸?”

    她立刻拍了他肩膀一下……什么时候了,还在训她全集中呼吸?

    即使三浦枫没说话,实弥也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低头埋在她的脖颈上,闷闷地笑了一会儿,又再次去亲她。

    他呼出的气息落到她脖子上,耳垂上,眼角,眉梢,又回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