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品:《[鬼灭] 朝阳

    “这个训练量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恐怖到训练中途说不定能直接开斑纹的程度!”

    精疲力尽的三浦枫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继续放空着大脑,随口聊道:“真的非常恐怖,我今天都无法感觉到手臂的存在了……不过,斑纹是什么?”

    “啊?你还不知道吗?”

    村田君显得很震惊,三浦枫更疑惑了。

    “这是什么人尽皆知的词吗?我好像没听说过。”

    “不是,基本除了柱之外,应该没什么人知道。”

    “听说是为了防止大家因无法开纹而灰心丧气,像上一任炎柱那样出现心理问题,所以队里没有公开过斑纹的情报。我也是听炭治郎说起才知道的。”村田君解释道,“不过你不是风柱继子吗?我以为他会告诉你……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当没听过吧。”

    三浦枫愣了愣,从巨岩上跳下来,胡扯道:“可能他也怕我会灰心丧气吧。但是我不会的,你看,我这么多年都没当上柱,也没有丧失斗志,心里意志非常的坚定。”

    “告诉我吧,村田君。”

    “说得也是呢……”村田挠了挠脸颊,“听说这次特训,既是为了帮助鬼杀队提升整体素质,也是为了帮助柱进行斑纹特训。心率提高到200以上、体温39摄氏度左右,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存活并持续战斗,这是炎柱大人告诉炭治郎的由柱总结出来的开纹条件……话说,炭治郎这家伙竟然是第一个开纹的,和上弦叁的战斗中,炎柱成功开纹了,后来时透大人、甘露寺大人也陆续出现了斑纹。”

    “心率提高到200以上、体温39摄氏度?”三浦枫喃喃重复道,“这种情况下不会出问题吗?普通人到这个程度,已经完全到死亡边缘了吧。”

    “是的。因此开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历代柱也很少有开纹成功的人,不少人因为无法开纹而郁郁寡欢。这也是队里不公开情报的主要原因呢。”村田摊开双手叹气道,“不过开纹对身体损害很大,完全是在燃烧透支生命,历代开纹的柱,没有能活过25岁的。”

    他打量着三浦枫身旁这块看起来熊也无法推动的巨岩,摸着下巴思索着。

    “话说回来,要能推动这块岩石,心率就算不到200,也得非常接近了吧。说不定能直接开纹,这样我也有与上弦的一战之力了。”

    三浦枫扯了扯嘴角,勉强扬起一个笑。

    “是啊,一定会有一战之力的。”

    村田摩拳擦掌地朝第一关的瀑布修炼走去,三浦枫在原地站了很久。

    既然是炎柱大人告诉的炭治郎,那就是她重伤昏睡的那段日子了吧。

    怪不得那家伙当时说有事没告诉她。总是时不时的露出有些悲伤却又坚定的表情。

    ……真是个混蛋。

    三浦枫擦了把脸,深呼吸着,继续投入巨岩的训练。

    又过了三天,她终于把巨岩一次性推动到指定的距离,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在悲鸣屿大人这里度过二十四天后,提着行囊下山。

    走到风柱宅邸,已经入夜。

    前院一片狼藉,东一个坑西一个洞,可以预见白日里训练的惨烈程度。剑道场大厅和各个客房的灯大都还亮着,传来队员们压着嗓子的说话声。

    他们可能不知道实弥已经出门了。三浦枫扫了眼实弥关着门的房间,这人都不住家,威慑力倒是还辐射着整个道场。

    三浦枫洗漱完,躺回日思夜想的柔软的床。

    或许是睡了近一个月的地铺,忽然躺回床上反而有些不习惯,枫的身体疲惫到极点,头脑却不肯沉眠,半梦半醒地,直到半夜,门被拉开的声音让她彻底醒来。

    实弥对上她的视线,吓了一跳。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来,轻声问。

    “睡不着。”

    三浦枫往里面挪了挪。

    实弥把湿漉漉的浴巾搁在椅背上,竖起她丢在旁边的靠枕,斜靠着床头半躺下。三浦枫伸手抱住他的腰,额头紧贴着,感受着他即使冲完凉也依旧很高的体温。

    仔细想来,他的体温近来确实比从前更高了一些,之前她有感到奇怪过,但是没有多想。

    “怎么了?身体难受吗?”

    他握住她的手,发觉多了不少磨破的伤口,睡袍袖口下的手臂肌肉也紧绷着,仔细一看,她因偏头贴着他而露出的肩颈也满是淤青。

    “浑身都疼。”三浦枫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实弥替她放松手臂肌肉,“实弥最近每天都训练到这么晚吗?”

    “白天的陪练对我起不了效果,只有夜里才有时间和伊黑切磋。”实弥一寸一寸的揉捏她的手臂,“今晚时透竟然也从这么远的地方过来了,等他回到宅邸估计得后半夜了。”

    “柱们都很努力啊……你们是在进行什么特别的训练吗?”枫抚摸着他腹部的伤疤,闲聊似得随意问道。

    “普通的切磋而已。”实弥不动声色道,“富冈前不久也加入了特训,终于有正当机会跟这家伙打一场。”

    “……是吗?别做得太过火了,小心又被主公警告。”

    枫闭上眼,声音很轻,语调带着调侃的笑意。

    “困了?早点睡吧,明天多睡一会儿,休息一天。”他倾身吻她,却触碰到她眼角的潮湿。

    实弥顿住,伸手碰了碰,果然满是泪水。房间太黑,她自如地说笑着,他完全没能察觉。

    是因为悲鸣屿的特训太难了吗?不,她就算把牙咬碎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流泪。

    实弥想到刚才她的问话……难道,是知道斑纹特训的事了?

    “……是听说什么了吗?”他试探道。

    “你想听到哪种答案呢?”

    三浦枫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望着天花板转动着眼睛,让积蓄在眼眶的泪光在夏夜燥热的空气中慢慢干涸。

    实弥摩挲着她的脸颊,沉默着。

    “算了,也不重要。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开战呢。”三浦枫撑起身子,努力在黑夜中看清他。

    “记得跟你弟弟早点谈谈,别拖到最后一刻啊你这个笨蛋。”她又嘱咐道。

    实弥低低地“嗯”了一声,伸手把她揽过来抱到怀里。

    “他昨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吧,我找个时间跟他聊聊。”

    “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也赶紧说吧。”她鼓着脸,戳了戳他坚实粗壮的手臂。

    “哈?怎么搞得跟明天就要开战了一样。”实弥挑起眉,拨弄着她的长发。

    “或许呢。恶鬼销声匿迹这么久了,说不定明天夜里就声势浩大的攻过来了——”

    实弥低下头,将她未说完的话全部堵在咽喉。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告诉你的。”

    实弥略抬起头,将吻未吻的距离,无限放大的心跳声中,笑得有些玩味。

    “……十几岁的时候,做过不少跟你有关的梦。我还记得一些,你想听的话,都可以告诉你。”

    热意随着他故意附在耳边的嗓音,从耳朵开始扩散,枫伸手推他,“……好了,不用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还有好多没说的。”他低哼一声,指尖按压抚过她殷红的唇,“比如,你比我的梦里更——”

    三浦枫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涨红了脸,正想骂他,他却顺势压着她的手俯身埋在胸前,恶作剧得逞似得低声笑起来。

    “真是的……”

    好吧,她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三浦枫用力揉搓着他的头发,无声的发泄情绪。

    “不生气了吧,大小姐?”实弥笑够了,侧身躺到一旁,从身后抱住她,“安心地睡吧。至少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的。”

    “你才是,赶紧睡吧。”

    好像是有些困了,三浦枫闭上眼,握住他横抱在腰前的手,“晚安。”

    29.

    剑道场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十分钟后没到前院的人,全部加训!”实弥的声音响彻整个道场。

    房间的门被一扇扇拉开,睡眼惺忪的队员们念叨着“不好”、“坏了”、“真要命”,鱼贯而出朝后院井口冲去,打水洗漱。

    我妻善逸的哭嚎声在人群中格外响亮。

    枫系好制服腰带,早早出门前往蝶屋。肌肉拉伤越休息越严重,昨天还能活动,今天僵硬的像是成了石头。

    接受完小葵的数落和治疗,枫又顺势蹭了顿饭。

    “呜啊,真想念小葵的手艺!”枫捧着豆腐海带汤一饮而尽,担任起洗碗善后的事务。

    “你可以吗?”小葵盯着她仿佛肌肉都在颤抖的手臂。

    “完全没事!”枫握拳展示道,“多亏了小葵的治疗!”

    “不要逞强哦。”小葵担心道,“香奈乎大人刚从岩柱大人那里回来的时候,也好几天无法动弹。”

    “啊……香奈乎现在还好吗?今天都没见呢。”

    “她差不多康复了,上午出门给忍姐姐送材料。忍姐姐最近都在另一个地方忙着做研究,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呢。”小葵托腮思索着,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