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品:《[鬼灭] 朝阳

    那小子天天在路上横冲直撞扰乱交通,为了抄近路去学校还翻到别人院子里,每次他值班都能接到一堆投诉电话。

    实弥前天终于忍无可忍去把人拦住,准备好好教训一顿。

    “不想迟到就给我早起啊——!天天在路上这么瞎跑是怎么回事?还有目击者说你早上从七楼窗户爬下去,翻到另一栋的天台上——目击者差点被你吓得心脏病犯了!你能负责吗?!”

    “嗨以!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灶门炭彦道歉的速度倒是异常快。

    但实弥是不会相信他的“不会再犯”。等着看吧,周一警察署里肯定又能接到关于灶门的投诉电话了。

    不过这都不是今天该担忧的事。

    “今天是周六啊。”后辈玄弥似乎也在和他想同一件事,“真好啊周六,没有学生需要去上课。”

    “是啊。交通能通畅一点就更好了。”实弥语气抱怨,脸上却同样带着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搁在窗沿,跟随市中心拥堵的车流缓慢向前挪动。

    骚乱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的。

    旁边商业街广场原本喧闹的人群声忽然安静了,实弥正感到奇怪的偏头看过去,安静了一瞬的人群里爆发出数声惊叫。

    “我去看看,你把车找位置靠边。”实弥皱着眉飞快下了判断,驻停下车。

    “了解。”玄弥从副驾横跨到主驾位去,接管方向盘,“小心点啊前辈,我会马上赶来的!”

    “让一让、让一让,警察——”

    实弥边拨开人群边看前面什么情况,不妙的是,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看见前方有一名男性正面倒地趴在血泊中,还有一名女性惊恐地捂住腹部伤口跌坐在地上,持刀的男子疯狂的挥舞着刀刺伤了两个试图上前帮忙的少年,又转身举起刀准备再次刺向地上的女子。

    “干什么呢,赶紧把刀放下!”

    实弥怒吼着,艰难地从人群后方挤上前去,眼见那刀就快要刺入女子身体,围观的人群中再次冲出一个人挥舞着什么东西朝着持刀男子击打过去。

    骚乱发生时,牧野枫刚从商店街雪具店拿到新雪仗。

    这是今年新出的限定款绿色联名雪仗,她看到消息早早就和熟悉的雪具专卖店老板预定了,请老板务必有货了要先给她预留。

    她心满意足地背着雪仗往巴士站走,还有大约两三米就要走到巴士站台时,原本缩着脖子靠着广告牌站立的一个不起眼的男子,忽然从衣兜里抽出一把刀刺向另一个正在等车的男人。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呆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牧野枫也一样愣在了原地,踏出去的脚都没来得及收回来。

    数秒中,那人已身重数刀倒在地上,持刀的男人抬起溅满血的脸,转着眼睛似乎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商店街巴士站周围迟迟爆发出惊恐的喊叫声,人群互相推搡想远离这个疯子。

    牧野枫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跟着挤过来的人群一起往后退,边退边回头看站台是什么情况。

    倒下的那个男人怎么办?他还活着吗?好像还在发出痛苦的哀嚎……先联系警署,对,她得联系警署。

    牧野枫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才响了两声,持刀的疯子已经又刺伤了一个没能跑掉的女人,有两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孩子冲上去想拉开他,也被挥舞着刀的疯子刺伤了。

    “喂,您好,这里是冈岛警署。”

    “您好,商店街这里——”

    牧野枫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疯子把女人按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了刀又要扎下去了——这个位置被刺伤了会很危险的!

    思绪反应过来前,牧野枫已经握紧雪仗包冲上去了,朝着疯子后脑勺击打下去,然而对方只踉跄一下,恶狠狠地回头看向她。

    ——真要命!

    牧野枫咬紧牙齿,在大脑里无声尖叫着,转而击打他持刀的手臂,至少得把刀打飞吧?像做噩梦时跟鬼打斗那样,先制住对方的弱点,再打脖子给他打晕。

    她在脑海里演练出一套流程,然而现实并没有向着她预想中的剧情发展。

    她挥出的雪仗不但没能打掉对方的刀,还被对方握住想要夺走,这可不行啊,这可是她等了三个月才等到的联名雪仗!

    牧野枫用尽全力握紧雪仗,摆出拔河的姿势,不料对方却突然放手了,枫直接失去平衡砸到地上。

    疯子挥着刀就要刺向她的腿,枫顾不上摔倒的疼痛,撑着坐起来伸手护住腿。

    开什么玩笑,这几天好不容易休假,她正想滑雪滑个够,腿怎么可以受伤——水果刀扎进了她的大臂,枫下意识地哆嗦一下闭上了眼睛。

    “你这家伙,不要在闹市区找事啊——!”

    一声怒斥在头顶上响起,枫眯开一点眼睛,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持刀的男人就从眼前飞了出去,棒球一样飞了一段距离,重重砸到地上。

    “玄弥停好车了吗?带上急救包,立刻过来处理现场。”

    实弥按下对讲机交代完,怒火冲冲地掏出手铐,一脚踩到还想爬起来的男人的背上,反剪他的双手三两下把手铐给铐上,又掏出电话联系急救车。

    “派一辆车过来,商店街巴士站,五名伤者,其中一名重伤,目前生死不明。”

    “赶紧散了,别在这里围着。”他朝变成包围圈的人群不耐烦地挥着手,看向伤者安抚道,“救护车已经在路上,请再坚持一下。”

    实弥探了下已经昏迷的男人的鼻息,非常微弱,但伤势太重,救护车来之前实弥不敢轻易搬动他,只能把他的头轻轻侧放,用自己外套垫高,让他的呼吸畅通一点。

    玄弥带着急救包赶到了,急急忙忙地拆开绷带给腹部受创的女人处理,两个被划伤的高中生伤势较轻,实弥教高中生们按压止血,目光落到最后一个年轻女人身上。

    她左手稳着扎进右臂的刀,右手还在翻看检查她的雪仗,一脸紧张地样子,直到确认雪仗完好,才长长松了口气。

    实弥:“……”

    “雪仗比命重要?”他嘲讽着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运动员吗?”

    “啊……不是不是。”牧野枫连忙摇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今天多亏您了,您滑雪吗?来我们雪场我可以免费送您八小时的时长,可以分段用。”

    名片上印着sk滑雪俱乐部,营销组组长,牧野枫。

    实弥转动着名片,看了她一眼。

    或许是从事运动行业的关系,她还算有常识,知道不能马上把刀拔出。

    “……我不会滑雪。”实弥简要道,转头看向已经抵达的救护车,“今天的事需要你协助做笔录,晚点等你处理完伤口,我会联系你。这里的电话是你的吗?”

    他食指和中指夹住名片扬了扬。

    “是的,打这个电话可以就直接联系到我。”牧野枫点了点头。

    “好。”实弥撑了下膝盖站起来,压低帽檐垂眼看她,“我的名字是松本实弥。”

    2.

    牧野枫失眠了。

    做完笔录回家,她就一直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现在。

    梦中出现过的男人真的出现在眼前了。太荒谬了吧。此刻她的心脏还扑通扑通地猛烈跳动着。

    别人明明都说过对滑雪不感兴趣了,笔录结束离开前,她又不愿放弃地说可以送他几节私教课。

    之前打来联系她做笔录的是公用电话,她还要了别人的私人联系方式,美名其曰要是想起来巴士站现场的其他细节,会再打电话给他。

    哪里还有什么细节,她记忆力一向很好,现场看见的所有情况她都交代完了。

    门锁声音响起,加班到午夜的姐姐牧野樱终于回来,听到她换好鞋走进客厅,枫立刻坐起来,把牧野樱吓到尖叫。

    “你怎么还眉睡觉?灯也不开?”

    枫跪坐起来直起身抓住姐姐的胳膊:“他真的出现了!噩梦里的男人!”

    “……没发烧吧?”

    牧野樱愣了数秒后,伸手摸她的额头。

    “没骗你,你看!”枫捞起睡裙的袖子,把缠着绷带的大臂展示给她看,“今天倒霉透了,在车站遇到无差别伤人事件,幸好有个警察很快赶来制服了凶手,他的脸和我梦里一摸一样。”枫在鼻梁比划一道,“这里这么长一条伤疤。”

    “怎么回事?伤得严重吗?”什么男人不男人的,牧野樱翻来覆去地看她缠着绷带的胳膊。

    “没事的没事的,小伤。”枫按住姐姐的手,继续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前世就认识他?”

    牧野樱嗤笑一声:“要是人真的有前世,那前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你要对每一个都再续前缘吗?”

    “欸……”枫抱住牧野樱的腰,仰头道,“别说这么冷漠的话嘛,要是有下辈子,我也还想认识你的。”

    牧野樱弹了下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