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听金环响,

    原来是弯刀出鞘不肯休!

    【尾声】

    到五更,

    数着青红账:

    呸!

    这冤家,

    竟把巫山会,

    变成演武场!

    列位看官休追问,

    这兵法——

    横竖是:

    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

    一个愿挨到天明!

    (啪地收扇)彩蛋完,溜了溜了~

    第23章

    炼狱杏寿郎站在新房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方才婚礼上,已见过和泉,她的面庞隐在白帽之下,一对珊瑚簪,粉白相间,人则若秋水芙蓉,粉面含春,往常总如静水般的眼眸却在望向他时泛起波澜。

    祝酒时,一人一盏,她手托酒盏,细细呷下三口,那酒却呛得她不住咳嗽。

    可慌乱的并非只有和泉一人而已。

    此刻他几乎觉得浑身僵硬,手脚不听使唤,和泉绯红的面容总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心和胸腔此时像是装反了磁极的磁铁,变成不规律的撞击。

    他狠狠拍拍自己的脸。

    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乱撞的心跳,却在抬手推门的前一秒,鬼使神差地敲了敲木沿。

    “夫人!我进来了!”

    心下忍不住雀跃,总算不用跟着所有人一样唤她和泉,从今天起,他们就成了彼此的唯一,有了专属的称呼。

    而门内却忽然传来一声慌乱的轻响,像是茶盏被碰倒。

    他眉头一皱,立刻拉开门——

    和泉绫正跪坐在床褥边,手忙脚乱地扶起歪倒的茶杯。

    她已换下白无垢,只穿着淡樱色的寝衣,黑发如瀑散落,粉颈低垂,竟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平日的她也美,可今日不知是酒意未散,还是心愿得偿的激越,或是脸颊那抹绯红,让他有些呆了。

    见他突然闯入,她耳尖瞬间红透,手指揪紧了衣摆。

    “你、你怎么敲门……”

    “因为想给夫人一个准备的时间!”

    他为自己不得体的心思辩解着,金红色的发丝贴这他的胸膛起伏,左手的食指压住无名指,其实只是想看看她的慌乱———只为他一个人的慌乱。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他那金红的眼眸灼灼发亮,“不过看来反而吓到你了!”

    这话说出来也不会害羞的。

    因为已经冲破了心动的速率。

    可他实在觉得新奇。

    为她。

    明明之前在幻境中有那么多拥抱,甚至在血池下…还有一个吻,可如今成了夫妻,她反倒像对他陌生了几分,连对视都要悄悄垂眼。

    但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胸口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夫君……”

    她轻唤,他听见自己理智在崩裂的声音。

    心尖随她的语调颤抖。

    他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夫人脸好红!是酒还没有醒?”

    “不、不是……”她往后躲着,却被他的手挡住去路。

    “那是为何?”他凑得更近,带着热意的气息打上她的睫毛,“我们是夫妻了,夫人应当更坦率些!”

    他当然知道原因。但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却意外的心情大好。

    虽然也立马涌上一点自责,这样欺负人,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觉得夫人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不像不愿意。

    杏寿郎如是对自己说。

    正如此想,她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扶住他的肩膀,唇贴上的瞬间,人却忽然一歪,吻落在他的嘴侧。

    她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飞入他的领域,他捉住她的手,却听和泉忽然笑了起来,

    “大约我真的醉了,怎么都没准头了?”

    她脸上红晕不减,唇角带着一丝米酒香气,眼神却带着醉意的水光,显出妩媚来。

    杏寿郎的呼吸骤然一滞。

    金红眼眸里的笑意瞬间被炽热取代,他抬手扣住她的肩,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得靠向自己。

    “夫人不用担心,”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我看得很准。”

    下一瞬,天旋地转。

    他的金发垂落成暖烘烘的屏障,挡住窗外的月光,她眼里只剩他亮得发烫的金红眼眸。

    唇舌交缠间,他指尖蹭过她腰侧的衣料,那复杂的系带倒让他犯了难。

    横竖左右都难为,这究竟是个什么结?

    “夫君……直接撕开也可以的。”她喘息着说。

    他动作一顿,眼中火焰更盛:“真的?”

    “反正…明天要换新的……”

    衣帛撕裂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那对珊瑚簪已不知去了何处,无外乎是梦里春闺吧。

    第24章

    “老师,谢谢您给我讲得这么细!”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本应是坐不住书斋的年纪,却日日抱着典籍寻她请教,偶尔提出的见解,还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通透。

    “不客气。”绫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缘的折痕,将书递还给他,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

    “这册《万叶集》你拿回去,若有不解之处,明日书院再议便是。”

    她微微一笑,心里有些欣慰,这孩子让她想到十六七岁的自己,也是如此痴迷于读书,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异类。

    话音刚落,少年的目光忽然飘到她身后的门牌上,语调瞬间亮了几分:“老师,这里就是您家呀?这庭院的紫阳花养得真好!”

    绫这才恍然,方才只顾着解答他的疑问,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前。

    她正想开口提醒“天色不早,你该回府了”,却见少年的目光落在门牌上“炼狱”二字时,眉峰轻轻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笑意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师,炼狱是您先生的姓氏吧?”

    少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声音放得轻了些,“听同窗说,您未嫁时姓和泉。说句失礼的话,我倒觉得‘和泉’二字更配您,清雅又端方,像从书里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怕她误会,又慌忙补充:“我最近在读《和泉式部正集》,总觉得若是和泉式部生在大正,大抵就是您这样的女子——既有才思,又有风骨。”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泛着浅红,模样倒显得几分真诚。

    绫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杏寿郎训练回来了。

    自大战结束后,鬼杀队遣散,生活已然一片祥和,各柱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炼狱杏寿郎则开了一间道馆,培养武士。

    他今日未穿羽织,只着一件深蓝色浴衣,红绸将发丝束起,手里还提着刚从市集买回来的红豆糕,显然是记着她昨天提过想吃,她见他走来,笑意已经漾在脸颊,透出思念爱慕,他见到夫人,也笑了,若非人还在家门外,此刻只想把夫人搂在怀中。

    哪怕一日不见,也如三秋。

    可绫这抹藏不住的温柔,落在少年眼里,却让他耳根又红了红,手指悄悄绞紧了衣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当他瞥见那少年那骤然红起的耳根,脚步却忽然顿了顿,金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随即又扬起惯常的爽朗笑容,大步走过来:“夫人!这位是你的学生?”

    少年见了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见过炼狱先生!晚辈是炼狱老师的学生,今日叨扰老师解答疑问,正要告辞。”

    杏寿郎的目光落在少年攥着书的手上,又扫过绫方才被风吹乱的鬓发,忽然伸出手,很自然地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声音却比平时沉了些:

    “辛苦你了,夫人。昨日夫人说想吃红豆糕,已经买回来了,正等你来尝。”

    他这话像是说给绫听,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脸上的红晕瞬间淡了些,连忙将书抱在怀里:“那晚辈就不打扰老师和师公了,明日书院再见!”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待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绫才忍不住笑出声:“夫君,怎么跟个小孩子置气?”

    杏寿郎却一脸坦荡,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还带着训练后的薄汗,却攥得很紧:“他夸你的姓氏好听,还说比现在好听!我当然要让他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夫人,是炼狱家的人。”

    他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豆糕,递到她嘴边:“阿嬷说这个最甜,你尝尝。”

    见她咬了一口,眼底的沉郁瞬间散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对了,明日我陪你去书院吧?正好训练结束得早,还能顺便接你回家。”

    绫含着红豆糕,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只觉得心口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你可不许吃这个飞醋了。”

    “我没有吃醋!”杏寿郎立刻辩解,金红色的发丝晃了晃,“我只是在告诉他们,你已经有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