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在等他退烧

    他控制着手上的动作,就是要她只能抱住她。

    她的感受也只能被他控制。

    应嘉泪眼朦胧,咬定了没有其他事。

    应许吻住她,“应嘉。”

    一改方才的淡漠,焦躁的、不耐烦的、凶狠的吻,碾压在她柔软的唇上。

    “不要被我发现你骗我。”

    楼道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气,应嘉和应许提着鼓囊囊的购物袋走到家门口,塑料袋发出窸窣声响。

    “妈,东西买回来了。”应嘉弯腰换鞋,一边朝屋里喊。

    “回来啦?”应母从厨房探出身,“买这么多东西沉不沉?哎小许,晚上有你喜欢吃的清蒸鲈鱼。”

    “谢谢阿姨。”应许将购物袋放到玄关的编织篮。

    转过身时,瞥见应嘉揉着被塑料袋勒出浅痕的手心。

    他去捉她的手,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她被烫到一般躲开。

    本来想先去换底裤的,但现在应嘉快步进厨房系上围裙。

    “他一回来就只给他做好吃的,我想吃糖醋排骨,想吃好多天了。”

    “今天哪里还来得及啊,明天给你做啊。”

    厨房里,应嘉系着草莓图案的围裙,帮忙整理食材。

    应许把分出来的食材带进了厨房,从容的站到应嘉边上,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小臂,冲洗了手后,熟练洗菜。

    应许的手很漂亮,指尖白皙,修长,能伸进很深的地方勾按。

    修长的手指在水流下清洗绿叶,不久前,上面沾染的不是清水,是更粘腻的液体。

    应嘉屏住呼吸,悄悄往边上挪开半步。

    他静静待在她边上,什么也没说,窄小厨房却因为他变得闷热,让人喘不过气。

    “小许你现在得好忙吧?工作学习再忙,饭也要按时吃啊,”应母一边炒菜一边闲聊,“前几天王阿姨还和我提起你呢,说电视上看见你了,出席什么什么国际座谈会?王阿姨说好厉害的!”

    “一个普通会议,没什么的。”

    在家长面前装的有模有样的,应嘉低头片鱼,心里嘟囔。

    应许突然伸手扶住砧板,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小心手。”

    他突然的贴近让她手一抖,这才发现方才走神的时候,刀贴的手指有点近。

    应许接过刀,淡声:“我来。”

    “你看你,成天毛手毛脚的,”应母笑着摇头,“还得是小许细心。”

    不多时,晚餐摆满餐桌,清蒸鲈鱼卧在白瓷盘里,葱花和姜丝铺的恰到好处,土豆炖牛肉在砂锅里发着热气,汤汁浓稠诱人,还有小炒黄牛肉、清炒丝瓜、蒜蓉西兰花、可乐鸡翅等等。

    三人围坐用餐,应母给应许夹菜,“还是瘦了,脑力工作者多吃鱼补补,今天的鲈鱼特别新鲜,阿姨一大早去买的。“

    “谢谢阿姨。”应许说,“阿姨的手艺一直很好。”

    他用餐的姿态很优雅,和寻常人家吃饭的画风截然不同。

    应嘉默默干饭,感觉桌子底下,他的膝盖碰了她一下,她咬着筷子抬头,却见他神色如常的和她妈妈聊天,斯文得体。

    “……”可恶。

    家里只有她妈妈是不知道应许真正底细的,以为应许只是家里稍微有点钱。

    她对他的了解停留在他最初的样子,不爱说话,冷漠疏离,却仍然很有礼貌的少年。

    本家找回后,应许坚持不肯转学,在平林一中读完高中,直到毕业才回本家住。

    应家出手大方,给了应母很大一笔寄宿费。

    应母一辈子只从事过超市理货员一个职位,面对天降财富惴惴不安,担心又紧张,生怕怠慢偶尔回来一次的应许。

    饭后,应嘉撸起袖子要帮忙洗碗,被应母赶出厨房,“去去,陪小许聊会天,切好的果盘拿出去。”

    应嘉放下袖子,端过果盘,一半是她喜欢的草莓,拿了一个放进嘴里,一口也不想给应许。

    “哎哎小嘉,”应母叫住她,“去给小许拿床被子,这几天会降温,别夜里着凉了——馋的你哦,和客人抢什么?”

    应嘉吃光了草莓,不情不愿的,去给应许拿被子,松软的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十月份的晚上,再降温也冷不到哪里去。

    应嘉抱着叠好的被子,推开应许的房间。

    空调一早给他打开了,凉飕飕冷气从门缝里渗出。

    房间整洁干净,像是样板间,应许住不住都是这个样子。

    她替他铺被子,在充满他气息的房间里,陷入回忆。

    她在更早之前,就见过应许。

    从告白墙上截屏保存下来的照片,至今存在她的私密相册。

    那是一张偷拍的侧影,斜阳穿过教室玻璃窗。

    少年低垂眼眸写题,转着手上的笔,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夕阳在他侧脸上镀上淡光,微垂的眼睫毛分明好看。

    高一下学期,班上新来了转学生。

    班主任领着应许进门时,应嘉差点叫出声。

    少年的白衬衫系的规规矩矩,黑色短发衬的肤色白皙,他的目光平静疏离,漆黑眼眸里像是藏着初春未化的积雪,带着凉意。薄唇轻轻抿着,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应许。”

    他微微颔首,眼睫毛很轻的眨了一下。

    他成了班级里的一份子,会交作业给她。

    她偷偷观察他,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仅有几次的简单交谈,化作心底隐秘的欢喜。

    一个月后,母亲带她去见再婚对象。

    餐桌对面,少年安静切牛排,神色是淡漠疏离的。

    妈妈和应叔叔聊的热火朝天,她坐在他对面,好几次想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整晚,他只淡淡扫过她两眼,冷漠的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当天晚上应嘉失眠了,心里涌起奇怪的矛盾,失落又有点开心,最后还是开心占据了上风。

    此后的人生里,她能站在一个离他很近、很近的位置。

    往后一整年,他成了她名义上的弟弟。

    她可以正大光明的观察他,看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看他早起后,眼皮微垂,神色倦怠的样子。看他看书时,唇角微勾露出浅笑的样子。

    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关心他,在他发烧时给他递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她的耳朵比感冒药还要烫。

    这一整年,她像是捡到了一颗夜明珠,虽然不能占为己有,但可以在最安全的距离观察它,看它发出亮光,心里有一种隐秘的甜蜜。

    铺完床单,应嘉抚平被面上的细微皱痕,浅灰色被套和她房间的草莓印花被套完全不同的风格。

    “还记得毕业典礼后,你晚上偷偷到我房间来睡吗?”

    应嘉回头,应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他斜倚门边,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曾经清冷削瘦的少年,如今已是成熟男性的骨架,举手投足间是游刃有余的掌控,不再隐藏锋芒的冷冽。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漫开,将挺拔身形勾勒出朦胧光晕。

    他朝她走来,不紧不慢的在她身前站停,微微俯身就挡住大半的光。

    应许的声音亲昵,“那天晚上的姐姐好热情。”

    门敞开着,能看见阳台尽头,应母正给盆栽浇水的忙碌身影。

    应嘉往房间角落靠,和应许拉开距离,谨慎的试探,“晚上可以不做吗?”

    应许直起身,冷白肤色在灯光下愈发清透。

    他要生气了。

    应嘉害怕又担心,看着他,不敢放过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应许似乎很意外,“姐姐想做?”

    应嘉:“没有。”

    应许笑了,“那为什么主动提?勾|引我?”

    “……”

    应嘉不想理他了,她要往外走,应许微微侧身挡在她身前。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固,危险感几乎要溢满房间。

    应许:“两周没见面了,嘉嘉不想我吗?”

    应嘉:“我正常的想你,我没想别的。”

    “可是我没办法正常的想你。”应许说,“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我就会很想姐姐,想姐姐高、潮的表情。”

    他顶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说下、流话,语气认真,仿佛是在说世界上虔诚的告白。

    “在外面的时候没让姐姐舒服,因为晚上要做。”

    他认真解释没用手让她高、潮的原因。

    “每次爽完你就忘记我了。”

    他一本正经的控诉她。

    应嘉心底发麻发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在她家里会说出的话。

    踮起脚尖,伸手去捂他更多恶劣的句子。

    他顺利将她拥入怀中,埋进颈侧,满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应嘉挣脱不开。

    “好喜欢。”她的挣扎让两人贴的更近,应许的身体变烫,声音变喘,“喜欢你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