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在等他退烧

    他看了一眼应嘉, 没想到啊没想到,为了在妹子面前秀, 应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孔雀都没这么开屏。

    应许:“让你有赢的机会,总是输给我,面子上过不去吧。”

    池愿被嘲讽惯了, 哼唧唧的接下,“那我可真会赢的哦,要是让你在应嘉面前丢脸, 我也没办法给你递纸巾擦眼泪哦。”

    应许轻笑:“光是赢没意思,再来点赌注。”

    池愿正有此意, “行啊,五万。”

    应许:“五十万。”

    “我去!”池愿足足愣了两秒, “行啊!好好好,你今天财神爷附身,上赶着给老子送钱啊!成交成交,不许反悔了,谁反悔谁是孙子!”

    “应许!”一连串的冲击来的太快,应嘉猛的抓住应许手臂,隔着赛车服坚实布料, 摸到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别玩这么大,我们回去吧。”

    应许侧过脸,面不改色,“虚拟货币交易,游戏里玩的金币,类似你手机上那种连连看小游戏,签到就送一万元。”

    他声线平静的诡异,把睁眼说瞎话行为发挥到极致,池愿在边上听着,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

    但当应嘉看了过来,他立刻变脸,速度堪比川剧表演,换上无懈可击的客服微笑:“对对对,大富翁玩过吗?就那种游戏币,咱们玩的就是一个心跳,合法合规,没有涉及任何现实交易哦。”

    应嘉:“……”

    应许思忖:“我想想还有什么要加的。”

    “还加啊?”池愿急忙忙打断,声音里夹杂丝丝戒备,“就这么确信能赢我?”

    方才冲动答应的头脑开始降温,不对劲,有诈!

    应许不是心思简单的人,他做任何事都顾虑周全,精密如同永不出错的仪器,鲜少冲动或是失控。敢玩这么大,必然是有九成九的把握。

    机车虽然是他拿手项,但到底没和应许比过,万一这狗男人当真更厉害?

    要不算了?现在认怂也比之后认输强啊。

    池愿清了清嗓子:“那个……”

    应许轻抬眼睫:“怕了?”

    “谁怕了!”池愿瞬间炸毛,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那点怂意被沸腾热血浇灌,“比就比,老子练那么多年,闭着眼开也能赢你!”

    应许轻笑:“我带着应嘉也能赢你。”

    带应嘉?池愿脑子一亮,想起增加胜率的好办法,“哈!行啊,那咱们来双人的,公平起见,我也带一个人!”

    生怕应许反悔,池愿立刻扭头,在围观人群中,搜索熟悉身影,“小棋!”

    话音落地,一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女人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

    她紧了紧外套,有些迟疑,笑容依然得体,“怎么了呀,池少?”

    池愿三言两语说了比赛和赌注,强调双人机车部分,女人脸上的笑容僵硬,眼里闪过畏惧情绪,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弱了下去,“池少,我也不玩这个……池少我给你当拉拉队加油好不好呀?”

    女人边说,边小幅度往后退开小半步。

    应许垂眼,“嘉嘉真勇敢。”

    应嘉正要跟着退后的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应许握住。

    她欲哭无泪,她也好怕啊,甚至是因为惊呆了,才痛失第一时间拒绝机会。

    两边分别去准备。

    池愿转头就给江浔发消息,「冤大头给我送钱了,五十万!机车局!上次咱们艺术馆看的那幅画,我总算能拿下了!」

    江浔几乎是秒回:「机车?他提的?你和他之前没比过吧?」

    池愿:「没有」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点,他摸不透应许这方面的实力,应许车库里不乏好车,但他很少看他玩,至少没在公共场合玩过,圈子里组局跑山或是赛道,他总会有恰到好处的理由避开机车项目。

    这也是他发消息给江浔的原因,也只有江浔看过应许和其他人比赛。

    正要打探情报,手机连声震动。

    江浔:「哦」

    江浔:「那他在玩你」

    江浔:「你赢不了他的」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可恶。

    池愿气急:「我也拉黑你啊!」

    比赛开始前,应嘉紧张的超级想打嗝。

    她换上赛车服,拉链到顶,勒着脖颈,带来轻微窒息感。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随即门推开,应许走进,随手把门带上。

    他换了另一套赛车服,纯黑底色,肩臂线条处设计有暗银色线条,将宽肩窄腰的完美身形细致勾勒。

    应嘉认命的深呼吸一口气,抱起头盔。

    应许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换衣室里格外低沉清晰,“嘉嘉第一次坐我的车吧。”

    应嘉抖着声音,像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我可以不坐吗?”

    应许没吭声,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许多,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覆盖,低声问:“要放松一下吗?”

    应嘉:“啊?”

    应许垂眸看应嘉,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因为惊慌而紧紧抿住,微湿,殷红。

    他慢条斯理开口,“压力大的话,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等会就不紧张了。”

    应嘉:“怎么放松……唔嗯。”

    他俯身吻住她,舌尖灵活强势撬开她的齿关,不容拒绝的深入,掠夺她的思考能力。在她下意识后退时,手扣在后颈,剥夺任何躲避的可能。

    她被迫仰起脸承受这个吻。更衣室冷白的灯光照下,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融化在唇舌交缠的灼热温度之间。身体发软,只能无力的抓住他坚硬的手臂,依赖他给予的一点点支撑,逃无可逃的被雪松味强势侵犯,彻底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应许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眼底的暗色浓郁深沉,呼吸也有点乱,声音低哑,“好一点没?”

    听着这餍足慵懒,打趣味十足的恶劣发问,应嘉低头喘息,懒得回应。

    应许看着她失神恍惚的样子,指腹没忍住的摩挲她微肿的下唇,然后埋进她颈侧,喘息声更重,笑意更深,“等会嘉嘉一边害怕,一边舍不得推开我……”

    他轻叹一口气,“好喜欢。”

    应嘉:“……”变态。

    他自然轻啄上她颈侧,随即彻底退开,“不过时间有点不够了。”

    他含笑的看她,帮她理了理长发,恢复平日冷静淡然的样子,仿佛方才的放纵亲吻只是幻觉,“先出去吧。”

    外面很热闹,听说五十万赌注,吸引来许多人围观,各式各样的跑车旁,倚着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交头接耳,关注场地中央那两辆蓄势待发的机车。

    应许带着应嘉走出来时,空气似乎静了一瞬,无数目光齐刷刷投来,落在被高大身影半护在怀里,带着全盔看不见脸的应嘉身上。

    探究、好奇、不易察觉的羡慕或是嫉妒。

    池愿早早跨坐他那辆亮蓝色机车上,正和旁边的人吹嘘什么,看见二人走来,吹了声口哨。

    应许走到通体哑光黑的重型机车边,长腿一跨,稳稳落坐,然后回身,朝应嘉伸出手。

    她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骑行手套的手,在周围密密麻麻人群的围观下 ,僵硬的把手递过去。

    心脏扑通扑通跳,几乎是紧贴着应许后背坐下。

    “抱紧。”他说。

    应嘉环住他紧致腰身,隔着赛车服能感受到绷紧肌肉线条带来的热度和力量。

    “抱的好紧。”应许失笑,声音通过头盔内部通讯设备传来,带着一丝揶揄,“嘉嘉胆子好小。”

    应嘉紧张害怕,声音颤抖着反驳,“好危险的啊!”

    “害怕的话,”引擎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应许说,“就要抱的更紧。”

    话音落地,没有给她任何心理建设时间,前方比赛开始的信号发出,机车瞬间疾速驶出。

    巨大的推背感,强烈的速度感,应嘉的心脏仿佛是被扔进榨汁机里搅拌,大脑一片混乱,失重感和恐惧感交织,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而不真切。

    她只能死死抱住应许,在失控的速度与混乱的世界里,他是唯一的支点,仅有的救命稻草。

    她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已经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世界一下子变得空白,只有她和应许。

    吊桥效应在极限刺激中被放到最大,应许的温度、力量、通过紧贴的赛车服传递到她身上,手臂不由自主的抱紧,抱的更紧。

    在一个相对平缓的弯道后,速度缓了下来。

    应嘉还没反应过来,引擎轰鸣变得低沉,机车停下。

    像是一瞬间回到了现实世界,周围是突兀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