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渣了五个男人后被抓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叶助,总裁在楼下等你。”

    是常开心的声音。

    叶千枝走过去开门,常开心又说:“boss说今天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了,不需要你亲自坐镇。”

    叶千枝:“……”听起来像谢昭的话,又被常开心添油加醋。

    “您老人家今天受了惊吓,先回去休息吧。”常开心说完,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换成以前的叶千枝,肯定又会因他这夸张地表演羞红脸。但现在,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胆小爱害羞的叶千枝了!

    她白了常开心一眼,回去拿了自己的小布包下楼。

    等上了车,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对谢昭说:“谢昭,我想请你帮个忙。”

    第29章 他伸手轻轻地捏着叶千枝……

    这是叶千枝第一次对他提需求。

    养了这么久的小猫,终于试探着从她的小猫窝里,伸出一只可爱的小猫爪……

    谢昭心情愉悦,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说吧。”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

    只要不是说一些让他离开她之类的鬼话,他什么都能答应。

    叶千枝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窗外,城市的街景快速划过。

    在谢昭鼓励的目光下,叶千枝终于鼓起勇气。

    声音却有些发紧:

    “叶建明要来x市。”

    “哦?”谢昭眉梢微挑。

    刚才的轻松淡去几分,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轮廓分明。

    “他说叶天宝被人带着赌博,他怕叶天宝学坏,想把他带到x市来读书,要来投奔我……”叶千枝的声音低了下去。

    谢昭:“我记得你说过,他对叶天宝都是打骂教育。”

    叶千枝点点头,目光落在泛着幽幽蓝光的中控屏上。

    “既然如此,”谢昭的声音沉静,问:“怎么这次不打了?”

    叶千枝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山上别墅的路上。

    “我有个猜测,但是不确定。”叶千枝说。

    谢昭:“说说?”

    他放缓了车速。

    “我在想……是不是叶建明打不过叶天宝了。”

    叶千枝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闪着光。

    像是长久压抑后终于窥见一丝希冀。

    “就像我今天一拳就把姓杨的打趴下一样,他刚开始的时候态度非常嚣张,说一些有的没的话,还让我滚。被我揍了几拳之后,他就自己连滚带爬地溜走了,就是因为他打不过我,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

    她说完,还在空中挥了挥小拳头,带着点小兴奋。

    谢昭眼底笑意渐浓,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枉他这些天的布局,才让他看到这样鲜活、敢于亮出爪子的叶千枝。

    “所以?”谢昭的声音带着诱哄,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所以,”叶千枝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昭。“我想请假!”

    正巧红灯亮起,谢昭踩下刹车,转头看着她。

    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嗯?”他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叶千枝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让叶建明一家来x市打扰我的生活。”

    “这和请假有什么关系?”谢昭眉梢微挑,“你准备请假去做什么?”

    “我……我想回去一趟,和叶建明摊牌,顺便看能不能把户口迁出来,让他以后别打扰我。”

    她说完,握紧了拳头。

    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怎么摊牌?”谢昭追问。

    叶千枝:“我以前怕他是因为打不过他,但我现在打得过他了……”

    谢昭却问:“你能对叶建明动手?”

    叶千枝:“……”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自我厌弃在心头。

    她有个时候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恨叶建明入骨,但如果真的要动手打他,她甚至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

    从小接受的孝道教育,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如同无形的枷锁;天生绵软的性格更是让她很难主动与人抗衡。

    要不然,她以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不会是“花钱消灾”和“逃”。

    绿灯亮了,车子缓缓启动。

    叶千枝转过头,沉默地看向窗外,沮丧和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谢昭不允许她过分沉浸在负面情绪里。

    “在想什么?”

    叶千枝被他低沉的声音拉回神思。

    她缓缓回头看他,眼神里还残留着迷茫和自我批判的痕迹。

    “手伸过来。”磁性的嗓音,似带了不易察觉的诱哄。

    叶千枝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握起拳,掌心朝下,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掌。

    等他把手移开时,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静静地躺在她的手掌心。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糖果?”叶千枝看着那颗糖。

    “你想听什么答案?”谢昭反问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

    叶千枝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糖果的包装纸。

    “当然是为了哄某只容易情绪低落的小猫。”

    叶千枝耳尖悄悄动了动,胸口好像泛起了沉甸甸的酸胀感。

    “谢昭……”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性格太软弱了?”

    谢昭:“怎么会这么想?”

    “比如就像你刚才问我敢不敢打叶建明?我回答不上来……我甚至连做梦都在被他打骂。”

    叶千枝的声音更低落了,带着浓重的自嘲。

    “多好笑,叶建明甚至影响到了我的梦境。其他人在自己的梦里都是无所不能的,可我做梦的时候都笼罩在叶建明的阴影下。都说一个人活着要有傲骨,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她顿了顿,心中的阴影笼罩着她。

    “我以前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在自我厌弃的情绪里,高中的班主任发现了我这个问题,是她鼓励我,劝慰我,通过言传身教影响我,塑造了我现在的三观。要不然……我的处境可能会更差,甚至逃不出来。”

    “我以前一直很讨厌柔弱的人,尤其是我妈,后来我才发现,我真正讨厌的其实是我自己。”

    谢昭:“我记得有只小猫刚刚以一敌三,战胜了三个壮汉。”

    叶千枝:“但是……”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惜一时卡壳,说不出话。

    谢昭:“在那样的环境下,你能让自己成长得这么优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千枝:“但是……”

    谢昭:“你可以反省,可以觉得自己不够强,然后通过学习成为更好的自己。”

    叶千枝:“但是……”

    “但是,”谢昭打断她的自责,“你不能用任何批判的态度,去看待曾经的那个你。”

    “为什么?”叶千枝抬头看他。

    难道不是因为她从小就软弱,才会一直被欺负吗?

    如果她能像一些泼辣的同学那样从小就知道怎么反抗,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人。

    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就和大家讲过她抵抗家暴的英勇事迹。

    她从小也是经常挨她爸爸的打,直到她初二的某一天,她爸又因为很小的事情想打她。她当时发了狠,直接拿起凳子要和她爸对打,甚至是那种豁出去要和她爸拼命的架势。

    从那以后,她爸爸再也没敢对她动手。

    家暴,就是要以暴制暴。

    叶千枝受这个故事启发,但那份豁出去的勇气,对她而言却总是遥不可及。

    被叶建明辱骂、扇耳光的时候,她肿着脸,低着头,目光扫到旁边的凳子,也会幻想如果她把凳子举起来和叶建明对打会怎么样的画面。

    可她从来都没有实行过。

    她不敢。

    谢昭把车子靠边停下。

    他伸手轻轻地捏着叶千枝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从来都没有错。”他轻皱着眉头,深邃的眼眸里是满溢的心疼,像要将她溺毙其中,“永远不要把别人的错归结在你自己身上,该死的是叶建明。”

    叶千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酸涩得厉害。

    她从小就泪腺发达,遇到什么事情都爱掉眼泪。同村的小朋友们说她是爱哭鬼,叶建明骂她掉的是狐狸眼泪假惺惺,所以她也很讨厌泪腺发达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