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国服代骂,但骂到上司

    陆言知难得被逗笑,字里行间难掩雀跃,[是,我诚心诚意邀请,任老师赏个光。]

    任舒晚:[当然当然!]

    陆言知勾唇,[下班我在老地方等你。]

    约好地点,任舒晚觉得空手上门蹭饭不礼貌,于是在外卖平台下单了一款四拼蛋糕,四种不同的口味,应该总能碰到陆言知喜欢的。

    除此之外又买了几种水果,她记得陆言知说不挑水果,这种绝对不会出错,但她没买葡萄,她觉得陆言知不喜欢葡萄。

    等到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任舒晚才打卡下班。

    到了停车场,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出口处。

    任舒晚一溜烟钻进车里,人刚坐定,微微偏头就撞上陆言知含笑的温柔双眸。他手肘搭在手盒上,头浅浅歪着,车顶灯柔和的暖光落在他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斑驳。

    任舒晚心口一缩,没由来的生出一种紧张感,不同于考试时全身心的紧绷,更多的是藏着小秘密被发现后的慌乱无措。

    这种骤然的心跳加速让她无所适从,她只能遵循本心,躲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扯安全带,“久等了陆总,可以出发了。”

    陆言知:“先陪我去趟超市?”

    任舒晚愣愣抬头,“嗯,好。”

    陆言知察觉到她的疑惑,开口解释:“我明天出差,给阿姨提前放了假,家里没什么菜了。”

    “哦。”任舒晚应了声,“你这次要出差很久吗?”

    陆言知:“大约一周,去海外谈破晓版权代理。有点久,不放心煤球自己在家,才拜托你。”

    任舒晚:“小意思,一只兔是养,两只兔也是养,放心交给我。”

    车子启动,丝滑驶出停车场,朝着陆言知家的方向开去,过了两个路口,停在了岸芷汀兰南门的超市门口。

    下了车,陆言知随手推了路边的购物车,任舒晚跟在他身旁,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的西装,却和周围嘈杂烟火气的环境意外契合,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居家男人总是格外吸引眼球。

    他轻车熟路地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时不时回头找她,似乎怕她跟不上掉队。

    任舒晚很努力的跟着,但奈何人来人往,总是被突如其来的购物车插队,等他们挤过去,她再抬头却找不到陆言知的身影。

    四下张望一番,周遭人头攒动,那个熟悉的背影原是格外瞩目得,却在瞬间淹没于人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焦急地看了几圈,正打算掏手机找人,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紧接着那股力量扯动她的手臂,将她从人群中拯救出来,再抬眸,他已站在她身侧,目光略显着急。

    “前面生鲜区太挤了,我从货柜绕了一圈才回来。”

    任舒晚呆呆看他,从他幽静的眸中捕捉到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担心,她安慰地笑了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陆言知沉默一瞬,垂眸握着她的手搭在购物车上,他身子往旁边撤了撤,让出一小片空间,“我们一起推可以吗?”

    任舒晚微愣,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前行,身体贴得很近,她能问到他身上独有的淡香,让人心静。垂眸,红色扶手,他的手和她的手相隔更近,他的手很好看,指尖修长,掌心宽厚,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

    两人同步往前,在拥挤的人群中走走停停,他还是会偶尔看她,不过眼睛里少了担心。

    买了蔬菜和鲜肉,又逛到水果区,陆言知步伐放慢,视线在货架上移动着,直至搜寻到葡萄的踪影才停下。

    这个季节只剩超晚成熟的品种,种类不多,只摆了一小块区域。

    陆言知问道:“你喜欢哪种?”

    任舒晚一愣,缓缓道:“其实我买了水果,现在已经送到你家门口了。”

    陆言知有些惊讶,“你买葡萄了吗?”

    任舒晚摇摇头。

    陆言知:“那你选葡萄吧,选你喜欢的。”

    话音落,任舒晚才意识到,陆言知似乎知道她最喜欢的水果是葡萄。

    她没有矫情着推辞,拿起一串错峰上市的妮娜皇后,这是晚熟的品种,还应季,脆甜的口感很受欢迎。

    离开超市,两人开车回家,车子停到地下,两人又折返到大门口拿了送来的水果和蛋糕。

    进了门,陆言知径直往厨房走,任舒晚想要帮忙,却被他打发去陪煤球。

    煤球跟她格外亲近,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面时还在骂她,现在见了就不停地往她怀里钻,闻闻头发,闻闻衣角,有时还抱着她手指啃。

    任舒晚跟它闹了一会儿,便抱着它往厨房去。

    陆言知脱了外套,上衣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在手肘处,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骨节修长的手沾了水,还有几滴水滴遍布在脉络清晰的手背上。

    他在专心致志切菜,闻声微微偏头,“跑来干什么?”

    “偷师呀。”任舒晚往前凑了凑,用煤球的爪子抓他的手臂,“看来陆大厨做饭有秘密配方。”

    “嗯,得交学费。”他含笑回应。

    任舒晚打趣道:“陆总还有什么不擅长的吗?”

    “有。”陆言知回得认真,“比如绘画。”

    “哦~这是我擅长的,我可以教你哦。”

    “那我拿美食当学费?”

    他掀开锅盖,香味随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卤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颜色鲜亮。他将切好的青菜撒在上面,又拿出一个汤匙,舀了一小勺汤底,“尝尝味道。”

    任舒晚小心翼翼接过汤匙,轻轻吹了一口,缓慢送进嘴里。

    “好香!”

    陆言知微微勾唇,“咸吗?”

    任舒晚:“不咸,好香。陆总,你厨艺也太好了,做什么都好吃。”

    陆言知搅动着锅里的卤肉,“没办法,留学时练出来的,常年吃西餐就会想念家里的饭。”

    任舒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一切都有迹可循了,“据说留学生人均大厨,果然不假。”

    陆言知盖回锅盖,把泡了盐水的葡萄清洗干净,硕大的果粒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紫色调,他拿了一颗递给任舒晚。

    任舒晚一口塞进嘴里,咬下去汁水爆了一嘴,甘甜多汁。

    陆言知看着她等待评价,她嚼着点头,“好吃好甜。”

    他淡淡一笑,把水果盘递给她,“去吃吧,少吃点,一会儿吃饭了。”

    任舒晚一手抱兔一手抱果盘,时不时塞一颗进嘴里,煤球看她吃得香甜,凑到她嘴边轻嗅着。

    片刻后,陆言知关了火,在米饭上浇上汤汁和卤肉,香味扑面而来,煤球又往碗里伸鼻子。

    “去洗手。”陆言知道。

    “好好好,我马上来。”

    任舒晚放掉煤球去洗手,洗完手出来时忽然听到玄关处有细微的声响,起初她以为是煤球在捣乱,但紧接着煤球就从沙发后面蹦了出来。

    她疑惑地歪头瞧了瞧,没看到有人,她退回厨房找陆言知,“陆总,你家门口好像有声音。”

    陆言知闻言眉头微蹙,从餐厅往门口走,任舒晚跟在他身后好奇瞧着。

    两人刚拐过旋转楼梯,玄关处突然窜出个人影,任舒晚被下一激灵,定睛细看,居然是安逸?!

    安逸刚换了拖鞋,抬头看到两人,瞪着眼睛半天都没说出话,“你你你你……你们……”

    陆言知顿时黑了脸,“你怎么进来的?”

    安逸眨巴眨巴眼,看看任舒晚,看看陆言知,“我……我开车下的地库,坐电梯进来的。”

    陆言知咬紧后槽牙,“你来干嘛?”

    “我来给你…送车。”安逸越说声音越小,“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我马上就走,立刻就走。”

    任舒晚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懊恼地挠挠头,无法直视安逸。

    安逸见状,忙闭上眼装瞎,“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送个车。”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了。

    “不是,安总监,我就是来蹭个饭顺便接兔子。”任舒晚立刻解释,“你不用走,我接了兔子马上走。”

    陆言知闭了闭眼,头疼得厉害。

    安逸:“别!你别走!你不能走!”

    任舒晚一愣,“啊?”

    安逸刚想说话就接收到陆言知一记眼神刀,他迅速心领神会,“没,没,我也不走,咱俩在这儿蹭饭。”

    说罢,安逸径直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招呼任舒晚,“来啊来啊,陆言知厨艺贼好,咱俩不吃才是亏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