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作品:《半熟

    顾清潋听了这番话,忽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阿瓷,你说……裴绥是不是气你当初退婚,现在看你回来了,故意去追孟笙,就是想气你而已。

    恰好你和孟笙爸爸住同一家医院,他就故意来送早餐,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吃醋,那裴绥就是在故意利用孟笙了?

    难怪你这么淡定,原来都知道裴绥的心思,但裴绥要是知道你还抱着祝福的心态,他怕是要被你气死了?而且,你也不能这么放任。

    万一……万一他俩真在一起了呢?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顾瓷无奈笑起来,“姐,你可快别说了,这都哪跟哪?小说和电视看多了?阿绥也不是那样的人,我也没想到这上面。

    我这身子这辈子怕是都好不了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阿绥能和孟馆长在一起,我只会高兴和真诚地嘱咐。

    他们郎才女貌,尤其是孟馆长温柔贤良,以后肯定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的,阿绥若是娶她,肯定是一桩美谈。”

    顾清潋就见不得她说自己活不了多久的,也不爱听她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

    那孟笙是个什么东西,还美谈。

    裴家的屈辱还差不多。

    放眼整个京市豪门,谁家愿意娶一个二婚女?

    她瞪了眼顾瓷,气愤道,“阿瓷,你说的什么话?你……”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顾清潋的声音只好戛然而止。

    抬眼的功夫,走来一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两人皆是一愣。

    傅谌的视线扫过顾清潋,最后平移在顾瓷脸上,瞳孔略微加深了几分。

    但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并不多,只浮着一丝他愿意表现出来的笑意。

    随后他淡淡颔首示意了下,面上一派波澜不惊。

    开门见山地说,“昨晚多谢顾小姐救了我女儿一命,我备了一份礼,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才会送来。

    晚点我还有其他事,怕抽不出时间来,所以先来和顾小姐说声谢谢。”

    他的言语恳切,态度不夸张,连道谢的分寸都拿捏得很稳当。

    他今天事情也不算少,十一点半左右还有一场手术,而且昨晚是真的一夜没睡,还连做了两场大手术,现在身子就觉得疲乏得紧。

    查完房,他就快速来顾瓷这里,然后好回宿舍补一觉。

    给顾瓷的谢礼是她一早打电话给家里让管家备上的。

    毕竟是救了缈缈一命,代表傅家的谢礼,肯定是要重一些的。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傅谌心里的怀疑没有落在顾瓷身上。

    只是这份怀疑,缺少依据。

    顾瓷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望着他沉稳却又显温良深邃的眸子,缓缓笑起来。

    “傅教授言重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叫个医生而已,傅教授不必如此。”

    傅谌说,“顾小姐良善,不过昨晚我女儿确实凶险,你对她有救命之恩,我备的那份薄礼,不值一提,顾小姐不嫌弃就好。”

    顾瓷摇头,“傅教授这话,实在客气了。说起来,您也救过我一命,我听护士说了,上回在急诊科的抢救室里,

    傅教授也帮了很大的忙,这么多天了,我也没和你道谢,实在抱歉。”

    傅谌,“那是我的职责所在,顾小姐不必挂怀。”

    两人客套推脱一番,最后顾瓷还是接下他的礼。

    傅谌见此,便不再多留,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

    顾清潋这是第二次傅谌,但那天在急诊室,她太担心顾瓷的身体,对他的印象并不深。

    今天见到他,才想起一些事情来。

    等他离开,她才笑着和顾瓷说起八卦,“说来也是巧了,傅家好像在给他安排亲事,看好的是叶舒乔。

    半个多月前,我还听叶舒乔说了这事,看样子是对傅谌挺满意的,但前两天,傅家把这桩快要板上钉钉的婚事给拒绝了,听说是傅谌的意思。

    叶舒乔还找过顾傅谌,但傅谌居然把她拉黑了,还不愿意见她。”

    顾瓷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顾清潋和叶舒乔算是朋友,知道这事也不足为奇。

    而且,京市豪门圈,之所以是圈,是因为每家每户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

    不是亲就是友。

    要么就是利益合作关系。

    所以,顾瓷并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她轻轻摇头,叹了一声,“不知道好端端的,傅教授怎么会忽然要拒绝这婚事?”

    顾清潋说不知道。

    顾瓷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眸间,不经意看到不远处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向日葵。

    似是有些枯萎了。

    她蹙了蹙眉,和保姆说,“曹妈,把那束向日葵扔了吧,再去买一束向日葵……算了,还是插几支杏花好看。”

    保姆点头应下,立即去换向日葵了。

    第241章 想抱一下

    孟笙下来走出住院部大门时,裴绥仍旧站在阳光下,颀长挺括的身影岿然不动,尽显耐心。

    惹得旁边路过的人齐齐都在看她。

    手中的保温桶和保温袋倒是不见了。

    看样子是送回车上了。

    裴绥似乎是敏锐的感觉到有道熟悉又不一样的目光正在看他,微微侧头,便撞进她沉静的眼眸里。

    他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都吃完了?”

    孟笙轻轻点头,“嗯,久等了。”

    说着,她漂亮浓颜的脸上沾了笑,调侃了一句,“我爸和秋意姐都夸你的手艺好,裴律师考不考虑去开家这样的早餐店?”

    裴绥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专注的望着她。

    好似能从这样明媚好看的眉眼里捕捉到曾经那个没有受过婚姻之苦笑靥生春、空明潋滟的女孩。

    他似是认真的思量了几秒才说,“不了,做给你吃就够了。”

    他其实更喜欢律师这行业。

    管理家里的公司他都没兴趣,更别说开店了。

    他现在的厨艺,只想为她存在。

    孟笙顿了下,心脏处也似是被一把小锤轻轻凿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以及悸动。

    她抿抿唇,想着那些早餐的繁琐程度,他要在七点多送过来,那最晚也要五点多就得起来。

    说不好再头天晚上睡下前,还得把食材提前准备好。

    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歉疚,“你平时也挺忙的,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无妨。”

    裴绥声音虽然带了两分清冷,却不难听出话里是包含诚恳的,“现在没有合适的身份去看望你父亲,做点早餐而已,不算大费周章,也是我的诚心。”

    合适的身份……

    那意思是说以后作为她的男朋友他再去拜访孟承礼了。

    这直球攻势让孟笙愣了愣神,又感觉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合适,便道,“走吧,先去挂号,然后拆线。”

    裴绥好似也只是回答她的问题而已,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的攻势。

    从善如流的点头后,便抬腿和她并肩往前面的门诊楼走去。

    等挂了号,两人进入指定的诊室,医生手法娴熟,只花了几分钟的功夫就把线拆了。

    裴绥全程也是波澜不惊,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孟笙都看不出他是疼还是不疼,却也没问。

    结束后,两人又一块走出医院。

    到停车场过一个拐弯处时,一辆车忽然开过来,裴绥眼疾手快的将她拉进怀里,温热干燥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后腰。

    那股强烈清晰却又十分淡雅的雪松香猝不及防地吸入鼻腔里,让孟笙的心神轻微震动了下。

    但这丝波澜被刚刚忽然吓出来的剧烈跳动给覆盖过去了。

    “还好吗?”裴绥揽着她的力道没松,低头看她。

    孟笙呼了口气,点点头,“没事,谢谢……”

    说着,她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可裴绥却没松开半分。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忽然想抱一下。

    只是简单的抱一下。

    在孟笙愣愣抬头之时,他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

    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思忖了两秒后,他微微弯腰,将唇贴在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舔舐着她的耳郭,“下午我要见商泊禹的代理律师谈你从宁微微那追回来的财产分割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左岸庭院时?”

    薄唇在启动时,会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气息。

    激得孟笙浑身一颤,所有毛孔都瞬间舒展开来了。

    她想和他拉开一些距离,但手里拎着东西,腾不出手去推他,他也不让。

    只好微微偏头,努力去忽略耳朵里的痒意,强行压下心底那丝不好意思。

    面带诧异地问,“宁微微正关着,房子车子都没收回来,现在就和商泊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