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剑修给书中反派冲喜后》 “除了日常起居的安排,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宁不默询问。
大约和太皇太后的这场见面对他确实很重要,这人姿态摆的很正。
“算了,看在你陪我回门的份上,我也陪你过去吧。”
“至于报酬,我喜欢那种很有灵气,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玉石。”慕晚说道。
这个世界灵气匮乏,灵石也稀少,但是品质不错的玉石上也会有灵气萦绕,数量多了,对于温养身体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要求对宁不默来说不难。
“库房里有很多,你随意挑选,只要不卖掉,任你使用。”犹豫片刻,他又补充道,“卖的话你也别自己动手,我现在要帮你解决还有些麻烦。”
虽然慕晚不止一次说过要将那些没用的金银珠宝给卖掉,却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宁不默连这点都记住了。
“你也不怕我真这么做了,自己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意变卖御赐的东西,就算是王爷也不允许,更何况宁不默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有点凄惨。
“不早就是了吗?”宁不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冷笑一声。不过他也不想在这方面过多言语,既然慕晚答应下来,他便可以安排进宫的事宜。
原则上来说,宁不默和慕晚是无法一同去向太皇太后请安的,只是慕晚情况特殊,继是男子,又是痴儿,那套安排给命妇的行动路线已然不再通用。再加上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慈元殿本就接近前朝,他和宁不默一起行动反而方便许多。
步辇在朱红色的宫墙之中缓缓移动,慕晚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玉牌。这是昨天晚上宁不默让人取来的,一起的还有不少宝石以及扇坠,玉簪。东西取出来的时候,林忠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实在丰富至极。
虽然有宁不默在旁,他不好多说什么,可那隐约的不满还是被慕晚轻易捕捉。
这位总管大人,可实在算不上老实……
“在想什么?”宁不默见他一直沉思,终于开口询问。
慕晚正要回答,却见迎面有一步辇同样向他们走来。有意思的是,这抬着步辇的内侍居然下意识就要带着他们绕开避让,待到宁不默冷哼一声,这内侍终于停下了脚步,只是顿在那里,犹豫着不知道如何行动。
来者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
慕晚抬头看去,却见那步辇上的人也在观察他们。
居然是个道人。
年龄看起来三十多许,长眉细目。两侧垂下的发丝是特殊的白色,让此人看起来越发仙风道骨。
见到宁不默,这人也没有下了步辇,只是微微拱手,状似行礼:“景王殿下。”
“国师不在府中潜心修炼,反而来了宫里,莫不是最近出了什么大事,才让您如此忙碌?”
“倒也并非他事,只是陛下命我主持一场黄箓斋醮,来告慰阵亡将士,我便来宫里一趟。”他语气恭敬,倒是显得宁不默的敌意过于咄咄逼人一些。
可是近来哪有需要举办斋醮告慰的战事,无非就是灵州一战。而这一战偏偏与宁不默有脱不开的关系。
此言一出,宁不默沉默下来。
道人也不多言,行礼之后再次离开。期间他也未曾看上慕晚一眼。
不过慕晚对他倒是挺感兴趣的。
修真之人,修为提升一个阶段便已然是天差地别。慕晚虽然实力大削,需要修养,可境界却依然在。他若没有看错,刚才那道人身上可有着淡淡的灵气环绕。
也就是说,这不单单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而是真的有点实力。
“这是谁?”他好奇询问。
“他名柴亦,是雍朝如今的国师。三年前,江陵府水患泛滥,传言是有恶蛟作祟,彼时有青云道人出现,斩杀恶蛟,平定水患,之后各地多有他的传闻出现,后来陛下派人将其带回,奉为国师。”
“蛟龙?”慕晚若有所思,等宁不默好奇看他,这才传音说道。
“这世界可出不了蛟,除非有小蛇跑到你家龙脉上咬了一口。”此地灵气如此贫瘠,可没有让物化蛟的实力。
倒不如说刚才那国师反倒比较特殊,也不知道因何修炼。
虽然早就知道他有传音之能,可他这话显得太过不敬,宁不默左右观察,确定无人听到以后,冲着慕晚微微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只是慕晚刚才这话却一直在他心里环绕不去。
实际上,在慕晚之前,他是不相信这些装神弄鬼的和尚,道士,甚至在边关听闻了宁煜行为以后,觉得他实在荒谬。
可如今,慕晚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以往不在意的人了。
之后两人不再多言,等到步辇一路到了慈元殿,慕晚这才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宁不默,在女官的带领下向殿中走去。
慈元殿分为前后两个区域,正殿便是太皇太后平日理政的地方,两人入内,不等慕晚看清楚这正殿的布置还有太皇太后的模样,那原本安静待在落地栖架上的鹩哥却突然大叫起来。
“仙子!仙子!”一边喊,这鸟儿的目光还直勾勾望着慕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个虔诚的信徒,遇到了天上的仙人。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看管鹩哥的宫女有些着急。
这儿可是慈元殿,太皇太后平日理政的地方。这鹩哥一向聪明,平日里说学逗唱调节气氛,甚得太皇太后喜欢,这会怎么突然对着新王妃吵闹起来。
还说什么仙人?
平日里可从来没人这样教过它。
而且鹩哥在太皇太后这里地位特殊,比她们侍奉在太皇太后身边还要久上一些,到时候真要追究下来,没准还得她们受罚。
诡异的氛围中,宁不默笑着开口:“阿苏还是如此有眼力见,一眼就看出慕晚的不凡。”
“阿苏,过来!”他招招手,那栖架上的鹩哥便熟练地飞起,落在宁不默的肩膀上,只是那脑袋却时不时就偏向慕晚的位置。
满殿之人愣是在一只鸟的身上看到了谄媚之态。
平日里,就算是太皇太后,也没见它如此模样。反倒是仗着太皇太后喜爱,还会撒娇耍赖呢。
老实说,慈元殿众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仔细想来,就像是平日里照看着的活泼爱闹的孩子胳膊肘一下子就偏向了外面,也不知道这新王妃有多大的魅力,才能让这鸟儿露出如此模样。
有这想法的不止女官,宫女,茅心云也是同样。
太皇太后垂眸,打量着自己这位新媳。
很难有人在看到慕晚时,不露出惊艳之色。
他就站在那,清逸出尘,青丝垂落腰际,只余一根玉簪挽住,本该是传闻中的痴儿,可双眸却极为清澈,那样漂亮的眼睛,只会在孩童身上拥有,如今却在这样一个快要及冠的青年身上出现。
是因为心智如孩童才会如此吗?
茅心云也不会和一个痴儿计较。她将目光重新落到宁不默身上,开口道:“已是成婚的人了,还如此不稳重,行了,坐下吧。”
这就是不计较阿苏刚才那动静的意思了。小宫女松了口气,在女官示意下连忙退下。
宁不默牵着慕晚的手,带着他一起入座。见到这幕,茅心云略微有些诧异。
谁都以为宁不默被逼着娶了慕晚,心里该是有怨的,就算他从前襟怀洒落,可经历了生死,双腿又失去知觉,还无缘由被赐婚,怎么也该有怨气才是。就算不发泄到慕晚身上,却也不该如此亲密。
想到前些日子传来的,他在慕府的行为,茅心云开口说道:“听说你与慕侍郎闹了些不愉快,灵州一战刚过,我知你心中不快,却也要谨言慎行才是。”
她这话慕晚就有些不乐意了。宁不默那天也算是给他出头,那这行为有什么错?
“他说殿下瘸子。”摆弄着手上的玉牌,慕晚故意使坏。
那天之所以没当众将慕晏的错揪出来,就是等着这一天呢。当着慕哲这个偏心眼的爹说,哪有直接捅到太皇太后面前有效,甚至还能试探一下这位太皇太后对宁不默的态度。
“哦?是谁?”宁不默附和得很快,压下的嘴角让人猜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弟弟。”
慕晚“天真无邪”说完,拿起指尖点了点鹩哥。阿苏立即拿鸟喙贴了贴他的指尖,一人一鸟玩得不亦乐乎,仿佛刚才那番话就是随口一说。
可对一个痴傻的人来说,不就是随口一说吗?
“可是真的?”茅心云追问。
“他是一个傻子,难道还能骗人不成?”宁不默目光落在自己双腿之上,神色阴翳,“太皇太后让臣谨言慎行,可臣若真是如此,那置皇家脸面于何顾?”
茅心云闭眸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没有立即开口,半晌才睁开那虽然保养得当,却也留有细纹的眼睛:“王妃到底是慕家的孩子,处罚太过,也会影响他的声誉。更何况此事除了慕家之人,无人见证,便是细究,也出不来一个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