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剑修给书中反派冲喜后

    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刀刮在齐月心上,让她痛苦不堪。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这段日子,慕哲日日受到褚雪晴的干扰,情绪崩溃下,透露出来的情绪齐月又怎么能感知不到。

    齐月一直认为,自己是赢了褚雪晴的,最起码在慕哲的爱上。

    可结果这一切不过是慕哲给她编造的谎言。

    这样让她一直以来的坚持何其可悲。

    “祈祷烂人的真心以此获得优越感,何必呢。”

    “更何况是一个设下咒术杀死岳父,夺取他的气运,又丧尽天良害死妻子的人。”慕晚此言一出,满室骇然。

    刚才不还在讨论慕哲背着妻子和人私通的事情吗?如今怎么又到了害死褚大人的事情?褚大人不是治病救灾时牺牲的吗?

    众人脑子里乱得吓人,只觉得今天一天听到的消息消化起来都困难。

    可齐月同样震惊:“气运?谁夺取他的气运了?你莫要胡言乱语?!”

    下一刻,一张脸骤然逼近。

    “真的吗?”

    褚雪晴苍白着面容看她,哀怨的神情终究是点燃了齐月躁动下隐藏的恐惧,她吓得连连后退两步,晃着手说道:“你不要过来,不是我干的,是慕哲,是慕哲杀死的你!”

    “谁让你偷偷看到了他杀死你爹的证据!不然这个混蛋甚至不想杀了你!”越说齐月越愤怒,脑海中也不由得出现慕哲死前发生的事情。

    这段日子,褚雪晴一直在宅子之中游荡,偶尔在前宅,偶尔在后院,有时候还会出现在堂屋之中。

    这日,她是出现在书房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位置,却让慕哲彻底应激。

    当时齐月只是发现慕哲许久不见,再找过去,却听到他崩溃的诉说。

    “你到底要怎么样?一日夫妻百日恩,杀死你之前,我对你还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怪自己?为什么要去接巩元的那封信,为什么会知道你爹死在被咒杀,又为什么会发现我屋子中的符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是不想杀你的啊。”

    “雪晴,其实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可我不喜欢你爹压在脑袋上,我也不喜欢做什么接济老弱病残的善事,可你爹已经怀疑起我来了,他去查了我的过去,很快就知道齐月和我的事情,到时候要是发现了,我该怎么办?我们和离吗?我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我知道你怕疼,特意让你安静走的,可你呢?你却诅咒我,咒我不得好死,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如果不是这样,我为何会将你钉在棺中,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呢?”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的对褚雪晴有多好一般。

    可是这话之后,里面却响起了凄厉的惨叫。

    是慕哲?!

    齐月连忙推门进去,却见慕哲倒在地上,两只手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仿佛是谁在掐他一般。可这屋中却何人都没有。

    当时,齐月将人救了下来。可这次过后,慕哲就彻底不大好了。

    他仿佛代替了褚雪晴承受了那锁链加身,永世不得超生的痛苦,偶尔还会暴躁地攻击一旁的齐月。待到齐月被吓走,又开始自己吓唬自己。

    齐月颤着嘴唇叙说着。

    而慕哲死的那天,就躺在她的身边,双眸睁大,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恐惧。谁也不知道他死前经历了什么,可床边的木头上,还留着他仿佛跪地求饶时,磕出来的鲜血。

    “所以,当真是慕哲害死的褚大人和褚雪晴?!”这时围观的客人终于忍不住出声质问,脸上还有憋不住的愤怒。

    何等荒谬,褚大人救灾之时,却有一只豺狼暗中作祟,借着救灾的隐患,将其咒杀。不仅如此,还残忍地杀害发妻,这样的人,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刚才还在吊唁的人此时恨不得一脚踹翻慕哲的棺木,好让这畜生谢罪。

    还有人开始思索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慕哲,若是被他用同样的办法害了可怎么办?

    好在这人最终糟了报应啊。

    “娘,您在乱说什么啊,世上怎么会有鬼神害人之事?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慕雨薇连忙开口,想要晃晃齐月让她清醒一点。

    “是否有此事,既然今日齐夫人漏了消息,顺着调查自然会有结果,留在褚雪晴棺木上的东西做不了假,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何又要这样对待一个逝者?!”慕晚将手中的荷包递到齐月手中,轻飘飘说道,“你当日若是真能闯到褚雪晴面前,告诉她,慕哲与你有旧,你为何要将他抢走,恐怕,这么个烂人她也不会多留。”

    事到如今,那留着齐月心意的荷包,居然是留在褚雪晴那里,何其可笑。

    不过慕晚可不会觉得,齐月就是无辜的。

    巴掌一只手拍不响,烂人就是烂了一对。哪有一个好一个坏的道理。

    可有一个人,却让慕晚极为在意。

    那就是出现在这个故事之中,一直隐藏了真正危险的施咒者。

    “慕哲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又如何能知晓咒杀人的法子,是谁接触了他,告诉了他这个办法?”

    齐月恍惚了片刻。可是该说都说的差不多了,也不差着一两条消息。

    “那是个道士,我到了京城以后,偶然遇到的,他很厉害,一眼就看出有人阻了我的命格,还说只要扫清面前障碍,便可以海阔云清。”

    只是那时候,齐月虽然心动,却又觉得他是个骗子,没接触。后来她将这事告诉了慕哲,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搅在了一起。

    褚光远是慕哲的岳丈,要拿到他的发丝生辰简单得很,再加上咒术,便能让其身体虚弱。给褚雪晴用的也是同样的办法。

    “可是我们绝对没有夺他的气运,按那道士的说法,是他挡了我们的气运还差不多!”

    “那个道士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

    “云崖子,那个道士应该叫做云崖子。”云隐寺中,了悟闭着眼眸,说出这个名字。

    “你果然知道这个。”慕晚开口。

    了悟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此时模样清明的他,眼中有欣慰,也有难过。

    这次慕晚过来,便是带来了慕哲死亡,齐月被抓的消息。这夫妻二人害人不浅,待到三法司那边找到证据,便可以将其定罪。

    至于慕雨薇和慕晏,虽然不知情,可是慕哲此举涉及到巫蛊之术,偌大的侍郎府自然也就倒了,这两人过惯了小姐公子的生活,如今没了慕家支撑,未来如何,就看他们自己了。

    可这会,了悟除了大仇得报的痛快以外,却也高兴不起来。

    无论如何,小姐和老爷到底回不来了。

    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了悟继续开口:“公子可还记得我当初说过,那位告知我们,大人被咒术所扰的道人,他便是云崖子的师弟。”

    “这个云崖子究竟是何人?”慕晚好奇。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得到对方任何的讯息。按照齐月的说法,在解决完褚光远和褚雪晴之后,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近来褚雪晴在家中频繁出现,慕哲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找对方,却一直无疾而终,这个人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谁也不知道他为何对付褚光远和褚雪晴,甚至做了这种事情,对方也不过收了慕哲少许报酬。

    “殿下和小公子可曾听说过青崖山云越观?”

    慕晚和宁不默同时摇头。他们两个一个刚到这个世界,一个从来对这地方没有兴趣,自然是没有听过的。

    “这地方位于江州,是个隐世的小道观,可里面的人却并非沽名钓誉之辈,而是确实有些真的本事。”

    “云崖子是这个道观曾经天赋最为出众的弟子,此人天赋高到何种地步呢?十二岁那年便已然参悟观中经文,可至此,反倒成了一件祸事。”

    “在他十五岁那年,云崖子告诉主持,说此间修炼法门,并不能再教他太多,也没有真的能成仙的机缘。”

    比起强大更可怕的,是一眼望去,看不到结果的未来。

    云崖子便是如此。

    他不甘心至极,妄图能够更进一步。可世间似乎已经没有人能够再去教导他。他也曾遍访各地,发现大多数所谓高人要么境界上不高于他,要么仍然困囿于这方小天地之中。

    失望至极之下,云崖子选择走了偏门。

    “他开始不再拘泥于所学的知识,无论是好是坏,是正是邪,全都纳于心中,主持在发现这点之后,失望至极,可他也知晓,自己确实无法继续教导云崖子,于是便决定将其赶出师门。哪知,这行为却激发了云崖子的凶性。”

    “无知之人,我分明是在走一条他人从未成功之路,可偏偏却被你们轻视,还称呼我为歪门邪道。”

    “然后呢?”慕晚蹙眉。

    “然后,他灭了云越观满门,抽了同门道骨,以他们毕生所学积攒的修为,填充自己的力量。”

    “至于皮囊,则被其祭炼成了一道噬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