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剑修给书中反派冲喜后

    阮元近来心情实在不好,一切还要从他当初接受了喻毓作画,将她推入自己的好友圈子说起。

    眼看着喻毓名声起来,他还颇有一种千里马伯乐的心理,可随着对方目暴露,绘制的画像居然有夺人气运的作用,阮元这个推荐了对方的人便开始不受待见起来。

    谁知道他推荐阮元是不是别有用心。

    可阮元实在冤枉。

    他可是也被喻毓画过写真的,难道要自己害自己吗?

    虽然喻毓没看上他,那写真画就是最普通的那种。

    阮元想到这还有些憋屈。

    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得知那画纸夺人气运,第一想法是害怕,可等到危险脱离,那反倒是攀比起来了。比如说,就连那喻毓害人都看不上,想来这人身上也没有气运一说。

    于是阮元被排挤得更厉害了。

    他这和谁说理去。

    越想阮元心里越愁苦,在书房中转了两圈,他突然起身来到了墙壁的一副山水画上。确定无人经过,阮元将那山水画给揭开,画像下面,则是一个小暗格,而暗格之下,却藏着一个紫檀木匣,阮元小心将那木匣打开,让那其中的物品露出庐山真面目。

    可不就是一块墨锭。

    可若是识货之人,便可以发现,这墨锭并非普通墨锭,而是前朝白家所制的松烟墨,因着工艺失传,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

    阮元这一小块,到了外界可以说是有市无价。

    “若非为了你,我哪里会去招惹喻毓那个麻烦的家伙。”阮元叹口气,既宝贝手中这墨锭,又有些担心。

    这喻毓进入他们的圈子就是为了害人,那手中这墨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可让他将这墨锭送走,阮元又百般不愿意。

    都得罪了那么多同僚了,这会连这墨锭也失去,他岂不是血本无归吗?

    赌徒心理作祟,阮元又重新将墨锭收了回去。

    而他也没有注意到,那书房的窗户旁,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墨锭?”听着影卫传回来的消息,慕晚有些好奇,“很值钱吗?”

    “当然值钱,白家所制的墨锭是墨中精品,尤其是那些士大夫,追捧至极,便是宫中也所存不多。”

    “就是不知,是谁和阮元进行了交易。”

    第32章

    “这个其实不难。”慕晚琢磨着影卫复述阮元的那番话,“从他的意思来看,他其实也担心那送给他墨锭的人做了手脚,既然担心,那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疑神疑鬼。”

    而阮元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开始倒霉起来。

    要说如何倒霉,他具体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平地翻个跟头,喝个凉水塞牙,每日看书之时还会忽觉窗外鬼影重重。

    可等他询问家里妻子和下人,大家又说都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疑神疑鬼。

    可阮元心里却完全踏实不下来。

    喻毓那里出了问题,他心里本来就不大爽利,这几天又哪哪都是事情,阮元怎么可能不多想。

    难不成真是那墨锭的问题?

    可要是直接退走或者丢弃,阮元却一点都不舍得。

    为今之计,只有和那当初给他墨锭的人对峙一番才是。

    黄有德近日惯例去田庄里巡视了一番,等回到庄园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的宅子前停着辆朱轮华毂,气派不已的车马,宅子的侍从围在旁边,簇拥着两个青年。

    其中一人容貌出众,气质不似凡人,另一人则特殊很多,居然是坐着轮椅被人推动着前行。

    这样的搭配可不多见,再联想到这宅子真正的主人,黄有德心里一惊,很快就想到了那位传闻中战败以后,便一直赋闲在家的景王殿下。

    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会来这里?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不一会,那被簇拥着的二人就转身回看,正和他对上视线。

    黄有德心里一突,却是主动上前两步,向两人行礼,继而询问:“不知二位可是景王殿下和王妃?”

    “确实如此,你又是谁?”

    “在下不过是一普通商人,只是田庄正好安排在此处,不曾想今日有幸撞到两位殿下,这才上前行礼,若有冒犯,还望殿下海涵。”

    “原来是这田庄的主人,无碍,我与王妃在家闲居实在无聊,这才出来换换风景,你无需多虑。”宁不默说着,就叹息一声,“说起这个,还要怪那前些日子搅得人不得安宁的写真画师喻毓,本来晚晚是要前往国公府看景的,偏偏她扰人心情,让晚晚败兴而归,我这才想着庄园里的牡丹花开了,便邀请他来看看。”

    “不知黄掌柜可听过这件事情?”

    “喻毓吗?倒是听说过一点,说是她那画居然可以夺走人的气运,可真是吓人。”黄有德连连摇头,“我当初听说过她的名声,还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她给我绘制一幅写真,到时候也能留给子孙,记住我的模样和名字,现在想来,幸好我身份不够格,不然若是也得了这么一幅,这会后悔都来不及呢。”

    “王妃殿下没和这人产生交集是好事,合该庆祝才对。”

    “黄掌柜说得在理,可惜了,我同晚晚舟车劳顿,如今有些累了,不然一定要找你再畅谈一番,现在的话,我们便先告辞休息了。”

    “不敢不敢,两位殿下请。”黄有德连忙绕开身子,等看到慕晚和宁不默进了宅子,这才捏了捏手中的玉牌,转身回了田庄。

    “这就是阮元找的人?”慕晚询问。

    宁不默颔首:“是个身份极为普通的商人,不过倒是有些许传言流出,说他是有个在京城做官的亲戚才能在京郊买下这么一块田庄的,不然也挤不进这圈子里。”

    至于这亲戚是谁,就没人知道了,有人猜测是京城里的官员,有人猜测是皇龙卫的人,也有人猜测是宫里的内侍。

    可无论哪一种,都暂时和他们想要探查的东西没有关系。

    可这黄有德,还是得仔细探查探查。

    最重要的一个疑点,就是他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功夫让阮元推荐喻毓进入这京城的圈子?而他便是那最终盗取气运之人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两人递了登门造访的帖子,表面上的借口是要去黄有德的田庄做客,实际上却是想去探探此人究竟。

    景王造访,黄有德哪会拒绝,不仅同意,还一早就开始做了准备,热情招待起了二人。

    黄有德经营这田庄显然极为认真,就连宅子都搭建得雅致至极。虽说碍于身份,再加上附近还有景王府的田庄在,所以他的住宅规格并不算逾越,可是一草一木皆为珍品。

    慕晚捧着手中的青花盏,品尝着香气浓郁的日铸雪芽,笑着说道:“黄掌柜如此费心,倒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哪敢哪敢,我还嫌弃这东西招待两位殿下不够格呢。”话是这么说,可黄有德脸上满是被恭维到的笑容。

    只从这点来看,对方似乎就是个普通的商人,看不出来什么大问题。

    可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对劲。

    慕晚看着杯中茶水轻荡的波纹,开口说道:“不知我们可否去这宅子中逛上一逛,还是说,有哪些不适合我们去的地方,提前说了也好避开?”

    黄有德当即说道:“哪会有什么不适合去的地方,基本都是可以去的,只是有些比较脏污的场所怕是不适合二位,到时候我会让侍从带殿下绕开,若是两位殿下不介意,我带领你们游览也是可以的。”

    “麻烦黄掌柜了。”

    等到黄有德离开去安排此事,宁不默才说道:“怎么,这宅子果然不对劲?”

    慕晚颔首:“奇门遁甲。”

    有人在这里故布迷阵,虽然只有很细微的波纹,可若是境界不强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察觉。

    “那也难怪他丝毫不慌我们的到来。”若是换了旁人,便是在这宅子中逛上数圈都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破绽,好在,今日来的是慕晚。

    短短一段对话结束,黄有德也重新回来:“两位殿下,我已经安排完毕,可要让侍从推着景王殿下?”

    “不用了,我来就好。”慕晚说道。

    黄有德立即开口:“是我多事了,两位殿下一向恩爱,这种事情自然无需我们。”

    他倒是挺会说话的,一番话说得宁不默心情大好。

    黄有德看在心里,对于这两人的关系大约已经有了些猜测。

    只是,就在他想着之后该如何投其所好,在景王这边拉点关系时,这个梦想却已经瞬间粉碎。

    “黄掌柜,那儿是什么地方?”慕晚指着偏僻角落询问。

    黄有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霎时间一咯噔,半晌连忙开口:“是下人们平时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殿下还是不要过去,免得冒犯了你们。”

    “这有什么好冒犯的,我看那边风景不错,少了几分精巧,显得更加自然,就去那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