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若是救了他,报酬应该不会少。
此刻,秋水漪真想穿回去,打醒那个财迷心窍的自己。
这捡回来的哪是财神爷啊,分明是个阎王。
韩子澄仍在看她,明显在等回复,秋水漪动了动,周身逐渐回暖,她半垂着眼睑,唇边荡起轻缓的笑。
但若是熟悉她,便能发觉她眉眼带躁,语速也快了不少。
“家里柴火快不够了,我去请徐叔家借一些。”
韩子澄从头到脚将她扫了一遍,嘴角溢出意味不明的笑。
“请人帮忙……背着包袱做什么?”
头皮一紧,秋水漪深吸一口气,浓密长睫颤动间,泄出几许赧然。
“麻烦徐叔这么多次,总归不好,我给徐婶她们做了几双鞋。”
“是么?”韩子澄眉尾一挑,尾音拉长。
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秋水漪抿唇点头,“当然。”
睨了她两眼,韩子澄忽地以拳抵唇,低低咳了两声。
寒风一吹,面色泛白,“柴火的事不急,待我痊愈,亲自为姑娘取来。”
“只是……”
韩子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眸色黑沉,唇角扬起,话音轻柔无比。
“要劳烦姑娘为我再煎一副药了。”
秋水漪还能说什么。
现下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她。
毕竟,这可是只剩一口气还能反杀敌人的反派男二啊。
捏着包袱的手逐渐收紧。
秋水漪乖顺应下。
“好。”
……
一通忙活下来,天色已经暗下。
秋水漪躺在床上,摸着干瘪的肚子,眉头拧着。
她一整日都心神不宁,坐在韩子澄对面如坐针毡,根本没用多少饭,此刻才觉腹中饥饿。
灌了几口凉水,她焦灼地在屋内徘徊。
明日就是她在剧情里的死期,不能坐以待毙。
秋水漪吸气吐气。
感觉燥意退了不少,她拎起放在一旁的包袱,直奔房门。
手放在门栓上,未等她动作,外头说话声由远及近。
秋水漪周身一凛,僵硬地停留在原地,不敢再动。
“都准备好了?”
是韩子澄的声音。
“禀公子,已经布置妥当。明日秋姑娘的马车一过松柏林,我们的人会马上将她带离。”女声嘶哑难听,恭敬回答。
“如此甚好。”韩子澄嗓音含笑。
“只是,公子……”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公子,您为了涟莹姑娘与人争风吃醋,还受了重伤,消息传回后,夫人震怒,命您即刻回去。”
夜色浓重,冰天雪地下,农家小院格外寂静。
许久,男人淡声道:“明日接了涟莹,立即动身。”
冬日寒风吹过,带来刺骨冷意,韩子澄以拳抵唇,低低咳了两声。
茯苓紧张的声音逐渐远去。
“公子,外头风大,还是进去吧。”
“吱呀——”的关门声在夜中分外清晰。
秋水漪等了许久。
耳畔一片寂静,再无半点声响。
她动了动冻僵的手,将开门的动作放得极轻。
蹑手蹑脚地走出去,一抬头,浑身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了。
正堂灯火通明,衬得一院雪色多了丝暖意。
身材高挑、一身黑衣,面上蒙了一层黑布的女子提着灯笼立在院中。她前方,男人身披黑色大氅,俊美的容颜在月色下艳如恶鬼。
见秋水漪面色呆滞,韩子澄愉悦地笑出声。
“本公子居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动了下手指,茯苓立即上前。
秋水漪倏地回神,扭头就跑。
下一瞬,离她还有几步远的茯苓骤然出现在眼前,一手死死钳制住秋水漪的肩膀,另一手在腰间一探,摸出一包药粉,不由分说往她嘴里塞。
秋水漪拼命抵挡,然茯苓力气极大,不管她如何挣扎,那药始终入口了一大半。
体内力气似被抽干,秋水漪手脚无力,虚弱地倒在地上,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韩子澄走近,目光睥睨。
仿佛在他脚下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只蝼蚁。
“新制的软筋散,一沾即中,作为第一个试用的人,你该感到荣幸。”
秋水漪盛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他,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一字一字道:“你要害我。”
“答对了。”韩子澄低笑出声,“不过,可没有奖励。”
苍白的手轻轻一拂,茯苓立即拎着秋水漪,将她关在柴房内。
冬夜凄冷,秋水漪昏昏沉沉地卧在寒冷的柴房地上,努力缩起身体抵御寒意。
身子轻颤,眼皮越发沉重。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秋水漪听到一句冰冷的、久违的电子音。
【避险系统绑定成功。】
第2章 逃命
那软筋散确实了得,直到第二日巳时,秋水漪仍旧双手双脚发软,浑身无力。
似是认准了她逃不了,韩子澄没有绑她,只是封了她的口,随手扔在一棵树下,由茯苓看守。
天冷,秋水漪单薄的身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盯着天空发愣。
实则内心在不断计划怎么逃跑。
【系统,我还有多少时间。】
冰冷的电子音道:【剩余寿命:一个时辰。】
时间不多了。
徐徐吐出一口气,秋水漪转向肉眼可见变得急躁的韩子澄。
“公子在等人?”
冷篾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秋水漪弯唇,笑意似三月春风,轻婉柔媚。
“也不知公子等来的,究竟是人,还是一具尸体。”
……
宽阔豪华的马车驶入了堆满积雪的松柏林,马蹄稳稳落下,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脚印。
车窗打开,露出少女姣好的侧脸。
灵动的眼睛看着窗外雪景,时而闪过流光。
“吁——”
马车急急停下,少女一个踉跄,险些扑出去。
好在身侧婢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怎么了?”少女坐稳,疑惑问外头的车夫。
“姑娘,前面有人。”
车夫低声解释,目光不善地盯着离马车不远的陌生男人。
命婢女打开车门,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雪地中。
少女问:“你是何人?为何拦路?”
那人取出一枚玉佩,“秋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看清玉佩上的梅花纹样,婢女碧桃惊喜道:“姑娘,是韩公子。”
秋涟莹自然看见了,“韩公子为何在此?”
那人恭敬道:“听闻秋姑娘出府游玩,公子特命小的接姑娘去附近庄子上一聚。”
“姑娘,咱们去么?”碧桃低声询问。
秋涟莹揪着腰间玉佩上的穗子,思索片刻,“走吧。”
碧桃一喜,率先跳下马车,伸手去扶自家姑娘。
秋涟莹走出车厢,手搭上去。
往前迈了一步。
“吼——”
咆哮声惊天动地,树上鸟雀惊飞,齐刷刷的“哗啦”响起,白雪砸在地上。
山坡之上,庞然大物拖着小山般厚重的身体,横冲直撞而来。
所过之处,溅起漫天飞雪。
“嘶——”
受惊的马儿发出高昂的叫声,马腿一蹬,疯狂往前窜。
车辕上的车夫被突如其来的惊变甩了下去,秋涟莹控制不住地后仰,腰身撞上茶案,疼得她当场掉了眼泪。
“姑娘!”
“秋姑娘!”
碧桃从雪地里爬起,见到这胆战心惊的一幕,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男人正欲追,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劲风呼啸,血色点地。
……
马儿仍在发狂,秋涟莹死死抓住车窗边框稳住身形。
“嘶!!”
不知发生了什么,马儿忽而发出痛鸣,车厢剧烈晃荡,她手一滑,整个人从车内摔飞出去。
她顺着斜坡滚下去,身下是粗/硬的石子和树枝。
不知滚了多久,一声闷响,头上一股剧痛袭来。
秋涟莹挣扎两下。
彻底没了意识。
……
秋水漪艰难地伸出手,抓住身前男人青筋暴跳的手。
“什么意思?”
韩子澄面色难看,“你诅咒她?”
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少,调动全身力气,指甲用力一抓,脖颈上的力道松开,秋水漪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抹掉眼角泪珠,一双剪水秋瞳看向韩子澄,话音里含了哽咽,“前些时日,村中叔伯进山寻山货,不慎惊扰了一头熊瞎子。它追着叔伯们出山,据说近日正在松柏林一带。”
她柔柔弱弱地说:“害怕打扰公子养伤,我并未说出此事,如今看来,倒是无意间做了回恶人。”

